老钟表铺子(1/2)
民国二十三年的冬月初,雪下得正紧,镇西头的“时光老铺”却透着暖意。掌柜的姓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手里总攥着块擦得锃亮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朵梅花——那是他亡妻柳氏的手艺。
柳氏生前是镇上有名的“巧手”,不仅会绣梅花,更能修各种钟表,小到怀表齿轮,大到座钟摆锤,经她手的物件,总能重新走动,像是被注入了灵气。三年前她病逝后,苏掌柜就接下了这铺子,却总在修表时对着空荡的工作台发呆,说柳氏的工具还在等她回来。
这天傍晚,铺子里来了个穿貂皮的男人,摔出块镀金怀表:“给我修好!明儿要去见贵客,别耽误事!”怀表的玻璃罩裂了,指针卡在三点十分,像是被硬生生掰停的。
苏掌柜接过怀表,指尖刚碰到金属壳,就觉得一阵熟悉的凉意——这是柳氏常用的修表手法,她总说金属有记忆,得顺着纹路摸才能找到症结。他翻开表盖,忽然发现齿轮间缠着根红线,线尾系着个极小的梅花结,正是柳氏绣活的样式。
“这表……”苏掌柜的声音顿了顿。
“少废话!能修不?”男人不耐烦地敲着柜台。
苏掌柜没应声,只是从抽屉里拿出柳氏留下的镊子,那镊子柄上缠着防滑的蓝布条,是柳氏用旧了的裹脚布改的,她说这样捏着稳。红线缠得很巧,像故意绕了个结,他顺着结扣一挑,红线“啪”地松开,指针竟自己跳了两下,卡在了三点十五分。
“奇怪……”苏掌柜皱眉,柳氏生前修表,总爱在齿轮间留个小记号,说这样下次坏了,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修过的。他对着灯光细看,发现其中个齿轮上刻着个极小的“柳”字,刻痕新鲜得像是刚留下的。
这时,挂在墙上的老座钟忽然“铛”地响了一声,明明还没到整点。苏掌柜抬头,看见钟摆旁的阴影里,似乎有个穿蓝布衫的身影,正拿着他的老花镜比划,动作像极了柳氏生前看图纸的样子。
“是你吗?”苏掌柜的声音发颤。
座钟又响了一声,摆锤晃得厉害,竟掉出张纸条,落在苏掌柜脚边。纸条是用绣花样的薄纸写的:“三点十五分,他袖口的梅花扣松了,记得提醒。”字迹娟秀,正是柳氏的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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