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绺子的“鬼压鞍”（2/2）

饶是草上飞杀人如麻，此刻后颈窝子也冒起一股凉气。

这时，汤老大不慌不忙地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酒，碗边放着三根香。他对着那空鞍子，朗声说道：

“线上的兄弟（同道），吹口（姓啥）？甩蔓（报个名）！ 要是缺钱花了，缺酒喝了，给弟兄们托个梦，金山银山也给你烧去！要是念着咱绺子，就回来坐坐，香火酒肉管够！可这阳间的马，扛不住阴间的骑，踏蹬（骑马）久了，它就废了！看在往日情分上，高抬贵手，放这畜生一马！兄弟，上路吧！”

说完，他把酒往空鞍子前的地上一洒，点燃了三炷香，插在土里。

那香火头，在夜里红得瘆人。说来也怪，那三炷香烧得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下去了一半。与此同时，那匹“雪里站”突然安静下来，打了个舒畅的响鼻，马背上那凹陷下去的鞍子，也缓缓地、缓缓地恢复了原状。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从那以后，“雪里站”再也没出现过夜半狂奔的怪事，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神骏。草上飞经此一事，也对那些看不见的“规矩”多了几分敬畏。绺子里每逢初一十五，除了祭拜关二爷，也多了个仪式——给那些“木梳梳”的故去兄弟，烧些纸马纸钱。

汤老大说：“咱这行人，一脚踏在阳间，一脚踏在阴间。对活人讲道义，对死人也得讲个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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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听听，这土匪窝里的鬼故事，都带着一股子江湖气。 它不讲佛法道经，讲的是“情分”，是“规矩”。连鬼魂回来，图的也不是害人，不过是念念不忘那份纵马扬鞭的威风。

这绿林、金坑、山林、大江的故事都给您端上来了。您要是还没尽兴，下回咱就讲讲那草原上，既能迷人又能报恩的“狐仙”，那又是另一番缠绵悱恻的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