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山的“鬼打墙”（1/2）

（把烟袋锅在炕沿上重重一磕，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掌柜的听得过瘾，那我今儿就豁出去了，给您讲个咱们关东跑山人最忌讳的——“迷魂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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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发生在伪满那会儿，长白山深处有个老跑山的，姓董，人都叫他董老挖瘩。他一辈子在山里转悠，采参打猎，从没迷过路。可就在他五十六岁那年，遇上了邪乎事。

那年秋天，董老挖瘩带着他新收的徒弟小栓子进山挖参。走到老黑山北坡一片从没人去过的林子时，天忽然就阴了。那雾来得邪性，不是白的，是灰蒙蒙的，像谁在林子里烧湿柴火。

“师傅，这雾咋这个色儿？”小栓子有点害怕。

董老挖瘩皱了皱眉：“跟紧我，这地方不对劲。”

可走着走着，董老挖瘩心里也毛了——他发现自己那套看树冠、摸苔藓辨方向的本事，全失灵了！更邪乎的是，他分明在往前走，可一抬头，又看见了刚才做过记号的那棵歪脖子松树！

“坏了！”董老挖瘩心里咯噔一下，“碰上‘迷魂垛子’了！”

这“迷魂垛子”，不是鬼，不是怪，是老林子里百年腐叶堆积，阴气凝结成的一股子“瘴气”。它不伤人，专迷人心窍，让你在一个地方转圈圈，直到累死饿死。

董老挖瘩赶紧让小栓子把红绳拿出来，每隔十步系在树上。可系了半天，一抬头，又回到了歪脖子松树下——那红绳就在眼前晃悠！

“师傅，咱、咱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小栓子带着哭腔问。

董老挖瘩没说话，他把背着的猎枪取下来，对着天空“砰”地放了一枪。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乌鸦。可雾气非但没散，反而更浓了。

眼看天要黑了，小栓子突然指着前面：“师傅，你看那儿有灯光！”

董老挖瘩抬头一看，果然看见雾气深处有两点昏黄的光，像是指路的灯笼。他心头一喜，拉着小栓子就往灯光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