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山的“鬼打墙”（2/2）

可走着走着，董老挖瘩猛地站住了——那哪是什么灯笼？分明是两只黄皮子的眼睛！那畜生蹲在树杈上，正咧着嘴冲他们笑呢！

“好你个畜生！敢迷你董爷！”董老挖瘩气得举起猎枪就要打。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老哥……救救我……”

董老挖瘩低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只见雾气笼罩的地面上，赫然露出半张人脸！那是个冻得发青的老头，半截身子埋在腐叶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我在这转了三天了……”那老头有气无力地说，“带我一程吧……”

小栓子吓得就要去拉，被董老挖瘩一把拽住：“别动！那是‘垫背鬼’！专找替身呢！”

董老挖瘩心一横，咬破中指，把血抹在猎枪管上，对着那“老头”的方向又放了一枪。

“砰！”

这一枪下去，像是打碎了什么东西。四周的雾气猛地散开，那“老头”和树上的黄皮子都不见了。月光清冷冷地照下来，他们这才看清，刚才一直转圈的地方，离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涧只有几步远！

后来董老挖瘩领着小栓子，凭着月光总算摸出了老黑山。回到家就大病一场，病好后，他再也不去北坡那片林子了。

临终前，他对徒子徒孙们说：

“记住喽，在老林子里，迷路了别慌，见着怪事别信，听见喊你名字别应。那‘迷魂垛子’迷的不是路，是你心里的恐惧。你越怕，它越凶。”

直到现在，老跑山的进老黑山，怀里都揣着三样东西：朱砂、指南针，还有一壶最烈的老白干——前两样破邪，后一样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