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笛咽（1/2）

（老人取出一支七孔参笛，吹奏出低沉呜咽的曲调。笛声在梁间缠绕，仿佛在召唤沉睡的故事）

掌柜的，今日与您分说一个让铁汉落泪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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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上的未亡人

光绪二十六年的腊月，老黑山的雪下得比往年都猛。猎户孙大膀子踩着齐膝的深雪，在二道白河边发现个冻僵的妇人。那妇人怀里紧紧抱着个包袱，任孙大膀子怎么掰都掰不开。

大姐，醒醒！孙大膀子灌了她几口烧刀子。

妇人悠悠转醒，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怀中的包袱——那是支用老山参雕成的七孔参笛，笛身还系着半块龙凤玉佩。

这位大哥，妇人声音沙哑，可知黑山猎户赵永根？

孙大膀子手里的酒葫芦落地。赵永根是他结拜兄弟，三个月前进山采参，遇上再没回来。

我是他媳妇秀娥，妇人泪如雨下，从山东走了半年才到这...

原来赵永根离家时，秀娥刚有身孕。他留下半块玉佩：等孩子出生，我就回来。可孩子还没满月，就传来他遇难的噩耗。

秀娥不信，背着孩子一路寻来。路上孩子染了风寒，夭折在关外。她含着泪把孩子葬了，带着丈夫最珍爱的参笛继续北上。

永根说过，秀娥摩挲着参笛，要是他回不来，就让我在冬至这天，在二道白河边吹响它...

孙大膀子鼻子发酸。他清楚记得，永根遇难那天根本不是雪崩——是为了救被狼群围困的参帮弟兄，独自引开头狼，坠落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