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笛咽（2/2）

冬至黄昏，秀娥在河边点燃三炷香，吹响参笛。笛声呜咽，惊起林间宿鸟。突然，参帮老大夫踉跄跑来：这曲子...是永根遇难前哼的调子！

更奇的是，笛声响起时，河面冰层下竟透出点点荧光。众人破冰一看，冰下沉着个油布包，里面是永根留下的血书：

秀娥吾妻：若见此书，吾已不在。参帮有内鬼，私通土匪。吾发现真相，必遭灭口。东山坡老松下的包裹，留与吾儿...

秀娥疯了一样跑到东山坡。在老松洞里找到个铁盒，里面除了永根攒的银元，还有封更长的信：

妻啊，咱孩儿该会走路了吧？爹给他削了木马，就埋在院里枣树下...内鬼是账房老钱，他腰带有处补丁，绣着狐狸头...

参帮弟兄当场按住老钱，撕开腰带，果然看见狐狸头补丁。老钱狞笑：不错！永根是我推下山崖的！谁让他发现我在参汤里下药...

秀娥突然举起参笛，吹出个从没听过的凄厉音调。笛声里，老钱突然抱头惨叫，七窍流出黑血——原来永根在参笛里藏了克制毒药的参精！

次日，秀娥在永根坠崖处立了衣冠冢。下葬时，参笛突然自己响起永根最爱吹的《盼君归》。笛声中，一只海东青从天而降，丢下块带血的布条——正是永根失踪时穿的衣裳料子！

孙大膀子带人顺着血迹搜寻，在崖底山洞找到奄奄一息的永根。他坠崖时被树杈挂住，靠吃参须活了三个月！

夫妻重逢那夜，整个老黑山的参株都开了花。而秀娥因为悲伤过度，在新年前夜静静走了。永根把她和孩儿合葬在院里，种了圈参苗。

如今每到冬至，还能听见参笛呜咽。有人说那是永根在吹《盼君归》，也有人说，是秀娥在回应...

（参笛在老人唇边发出最后一个颤音）

掌柜的，这的故事，可曾让您的心也跟着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