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血咒记载:三代男丁,四十而亡(1/2)
傅家藏书阁三楼,禁室之内,时间仿佛凝固。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显得滞重。那只被重新盖上的黑色小盒静静躺在紫檀木桌上,像一块冰冷的墓碑,无声诉说着跨越百年的血腥与阴谋。
姜晚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方才与“血髓玉”中那股阴邪意念的短暂对抗,消耗了她不少心神。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紧紧盯着桌上摊开的几份泛黄手札和那页从旧账本上撕下的记录。
傅瑾行站在她对面,背脊挺得笔直,脸色却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沉。他听清了姜晚那句“人祸”,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他本就因家族秘密而紧绷的心弦上。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个装着不祥玉石的盒子上移开,看向姜晚找到的那些文字记录。
“南洋客……血髓玉……锁魂定魄……性邪……履约……”傅瑾行低声重复着那页账本记录上的关键词,每个词都让他心底的寒意加深一层,“履约?和谁履约?履行什么约?”
“答案,可能在这些手札的后面,或者……在傅家更早的、我们还没找到的记录里。”姜晚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那本记录了“明德”和“启年”两位先祖暴卒事件的残卷。她的手很稳,翻开了被撕掉一页之后的部分。
后面的内容更加零散破碎,似乎记录者心绪极度不宁,笔迹时而潦草时而中断。大多是些只言片语,夹杂着巨大的恐惧和困惑:
“……自明德兄、启年叔祖事后,族中人心惶惶。但凡男丁年过三十五,便如待宰之牲,惶惶不可终日。族长多方查探,重金求访奇人,皆言此乃‘血脉恶咒’,然解法渺茫……”
“……有游方道人言,此咒阴毒,似与南洋‘血亲夺运’之术相类,需以至亲血脉为引,邪玉为媒,咒成则如附骨之疽,代代相传,夺生机,断寿元……”
“……又闻,此咒发作有迹,首见心口现‘朱砂印’,状若虫噬,继而神思恍惚,体魄渐衰,至四十关口,则如油尽灯枯,轰然崩塌。期间,纵有灵丹妙药,亦如石沉大海……”
“……族长秘查族中旧物,尤重先人遗佩,果有所获。然触及者,非死即疯,邪玉凶煞,竟至于斯!遂严令,凡与此玉及南洋关联之物,尽数封存,永绝后患,然……诅咒已成,封之何益?”
“南洋……血亲夺运……邪玉为媒……代代相传……心口朱砂印……四十关口……”姜晚一边看,一边将其中关键信息低声念出。这些描述,与她之前的推测,与傅瑾行讲述的家族病史,与那枚“血髓玉”散发出的阴邪气息,完全吻合!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针对傅家嫡系男丁血脉的诅咒!以某种邪恶的南洋秘术为基础,以那枚诡异的“血髓玉”作为核心媒介和力量锚点,通过与傅家先祖达成的某个“履约”(很可能是欺骗或强迫下的交易),将诅咒之力烙印在傅家血脉之中!从此,凡是身负傅青山嫡系血脉的男丁,到了一定年龄(通常是三十五岁后开始显现征兆),诅咒就会自动触发,逐步掠夺其生机与魂力,直至在四十岁之前,将其生命彻底榨干!心口出现的“朱砂印”(或称“虫噬印”),正是诅咒激活并开始深入侵蚀的标志!
“所以,我父亲心口……”傅瑾行的声音干涩无比,他抬手,无意识地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虽然隔着衣物,但他仿佛能感觉到那里潜伏着的、冰冷的死亡印记。
“很可能,在他去世前,这里就已经出现了类似的东西。只是发作太急,或者……被有意遮掩了。”姜晚的声音带着沉重。她看向傅瑾行,“你爷爷,傅正鸿老先生,他能活过四十,恐怕不仅仅是靠‘斩断尘缘,静守生机’。他很可能……找到了某种方法,暂时压制或转移了诅咒的部分力量,或者……将那枚作为诅咒媒介的‘血髓玉’彻底封印,切断了它持续抽取生机的通道,但已经造成的血脉‘污染’和既定‘程序’,却无法根除。”
傅瑾行闭上了眼睛。父亲去世时那青灰的面容,心口那一点诡异的暗红,母亲随后郁郁而终的悲痛,爷爷几十年如一日深居简出的孤寂……所有破碎的画面和沉重的过往,在这一刻,被这条清晰的、充满恶意的逻辑链条串联起来,化作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不是天命,不是遗传病,是人为的、充满算计的谋杀!一场持续了百年、针对他整个家族嫡系血脉的、缓慢而残忍的屠杀!
愤怒,冰冷刺骨的愤怒,如同火山下的熔岩,开始在他胸中积聚、翻滚。但同时,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无力和寒意也随之蔓延。对手是谁?是那个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南洋客”?还是其背后可能存在的、与赵家有关的势力?这诅咒如同跗骨之蛆,深入血脉,看不见摸不着,却又真实地收割着生命。他拿什么去对抗?傅家积累的财富?权势?在这种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阴毒邪术面前,似乎都苍白无力。
“所以……没有办法,对吗?”傅瑾行再睁开眼时,眼中那惯常的冷静与锐利已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近乎绝望的晦暗所取代。他看着姜晚,像是在看最后一根浮木,却又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连爷爷当年,也只能做到暂时自保,无法破除。我……”
“傅瑾行。”姜晚打断了他,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迷雾的清晰与力量,“看着我。”
傅瑾行下意识地看向她。灯光下,她的脸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同情,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澄澈的冷静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首先,诅咒是‘程序’,就有破解‘程序’的方法。再精密的锁,也有对应的钥匙。我们现在找到了锁的一部分——这枚‘血髓玉’和相关的记载,这就是巨大的进展。之前你们家族对此一无所知,只能被动承受,自然无解。但现在,我们知道了它是‘什么’,甚至开始窥见它‘如何运作’。”
她指着桌上那些泛黄的纸页:“这些记录虽然残破,但提到了‘血亲夺运’、‘邪玉为媒’、‘代代相传’。这说明,这个诅咒并非完全无迹可寻。它需要媒介(血髓玉),有触发条件(血脉、年龄),有发作过程(心口印记、生机流逝)。只要我们能找到它最初被种下的‘契约’或‘仪式’的完整记录,找到施术者的真正身份和目的,找到这枚‘血髓玉’与傅家血脉之间具体的能量连接方式,就存在破解的可能。”
“其次,”姜晚的目光落在傅瑾行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评估,“你和你父亲,你爷爷,情况可能并不完全相同。你爷爷当年是诅咒已经发作,他强行将自己‘冻结’,是一种极端保守的防御。你父亲……可能是诅咒在你们这一代,因为某种原因(比如血脉浓度、个人际遇、或者施术者后代的操控)加速或变异了。而你……”
她微微蹙眉,再次开启了望气术,更加仔细地观察着傅瑾行。在她的视野中,傅瑾行周身那层稀薄的、代表诅咒侵蚀的灰黑色气息,确实存在,但似乎……并没有那手札中描述的、临近发作时的浓郁和躁动。它更像是一种沉寂的、潜伏的状态。而且,傅瑾行自身那磅礴的紫微命格气息,虽然之前被傅明德强行抽取了三成,根基受损,但剩下的部分,依旧坚韧而明亮,像一层无形的盔甲,隐隐与那灰黑气息形成对抗。
“你身上的诅咒气息,目前看,还处于一种相对‘平静’的潜伏期。这很不寻常。按理说,你今年三十四,按照‘三十五岁后显现征兆’的记载,你应该已经进入‘预警期’了。但你除了命格受损带来的虚弱,似乎并没有出现心口印记或其他明显的诅咒症状。”姜晚缓缓说出自己的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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