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首期治疗:金针渡气,反噬吐血(1/2)
契约缔结后的第三日,深夜,子时。
傅家老宅地下静室,再次成为风暴的中心。与上次诊断时的静谧肃穆不同,今日的静室,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七盏清油灯依照北斗方位重新摆放,灯芯似乎经过特殊处理,燃烧时发出的光线比之前更加凝练稳定,在暗青色的墙壁上投下摇曳却清晰的影子。静室中央的地面上,用掺杂了朱砂、金粉的秘制颜料,绘制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复杂圆形法阵。阵法线条繁复玄奥,核心处嵌套着阴阳双鱼,外围延伸出八卦方位,每个卦象旁都放置着一件小小的法器:桃木剑、青铜镜、白玉圭、风雷磬……皆是姜晚从玄真观带出,或这几日让傅瑾行紧急搜寻、再由她亲手开光加持过的器物。
法阵中央,傅瑾行盘膝而坐,双目微阖,仅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丝质衣裤,赤足。他脸色比前两日更加苍白,但神情沉静,呼吸悠长,正按照姜晚传授的吐纳法,努力调整气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他心口的位置,那枚姜晚前日为他寻来、并亲自以灵力温养了十二个时辰的和田白玉平安扣,正贴在皮肤上,散发着微弱的暖意,试图为他筑起第一道防线。
姜晚站在法阵的“离”位,正对傅瑾行。她今日穿着一身深青色的棉麻道袍,这是玄真观正式行法的服饰,虽已洗得发白,却洁净平整,自有一股庄重气度。长发用一根乌木簪一丝不苟地绾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平静的眉眼。她面前的地上,摊开一块素色锦缎,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三十六根长短不一、细如牛毛、在灯光下流转着暗金色泽的特制金针,以及数张用朱砂混合了她自身精血新绘的符箓。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草药、朱砂和某种清冽香气的味道,是姜晚提前焚过的“宁神镇邪香”。
“傅瑾行,”姜晚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静室里清晰而平稳,“今日尝试,是以‘金针渡气’之法,结合‘净灵化煞符’,引导我之灵力,进入你心脉要穴,尝试暂时‘安抚’甚至轻微‘隔绝’你魂魄核心处那个诅咒烙印的活性,减缓其对魂力的汲取,并净化你心脉附近已初步凝聚的诅咒‘巢穴’。此为治标之术,意在争取时间,稳定你当前状态。”
傅瑾行没有睁眼,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过程中,金针刺穴,会引动你自身气血与诅咒之力的反应,必有痛楚。我的灵力进入,与诅咒之力对抗,冲击魂魄,更会有难以言喻之苦。你必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紧守我给你看护的那处‘神阙’内景,无论多痛,心神不可失守,意念需与我灵力引导保持同步。能做到吗?”姜晚的语气严肃,将可能的痛苦和风险再次剖明。
“能。”傅瑾行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斩钉截铁。
姜晚不再多言。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锐利,仿佛两盏寒星。她先取过三张符箓,口中默诵真言,手指凌空虚画,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三道颜色各异的清光,分别射向傅瑾行的头顶“百会”、胸口“膻中”、以及脐下“关元”三处大穴。清光没入,傅瑾行身体微微一震,体表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光膜,这是初步的“固本培元,暂护心脉”。
紧接着,姜晚双手如穿花蝴蝶,快得带起残影。她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金针,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点寒芒。她屏息凝神,眼中灵光微闪,已然开启了望气术,清晰“看”到傅瑾行体内气血运行、诅咒盘踞的节点,以及那脆弱闪烁的命格之光。
“第一针,神庭,定神魂。”
金针快、准、稳地刺入傅瑾行眉心上方一寸处的“神庭穴”。针入三分,傅瑾行眉头骤然蹙紧,一股尖锐却清凉的气息自眉心涌入,直冲灵台,让他恍惚的精神为之一清,同时魂魄深处传来一丝被异物侵入的轻微悸动。
姜晚动作不停,手指轻弹针尾,一缕精纯平和的玄真灵力顺着金针渡入,如同最温柔的向导,开始梳理傅瑾行有些紊乱的魂力波动。
“第二针,膻中,护心脉。”
金针刺入胸口正中的膻中穴。此穴靠近心脏,亦是诅咒之力盘踞最盛之处。针尖刚触及皮肤,傅瑾行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白转青!一股冰冷刺骨、充满恶意的阴寒气息,仿佛被惊醒的毒蛇,猛地从心脉深处窜出,狠狠撞向那枚金针!他胸口佩戴的平安扣骤然发烫,光芒急闪。
姜晚早有预料,左手掐诀,右手稳稳持针,针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她渡入的灵力骤然转为刚猛,带着破邪涤秽的凛然正气,与那股阴寒诅咒之力针锋相对!
“嗤……”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细微的声响在静室中响起。傅瑾行身体剧颤,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心口处传来的,不仅是冰冷的刺痛,更有一种仿佛灵魂被撕裂、被冰冷火焰灼烧的剧痛!他咬紧牙关,齿缝间溢出压抑的嘶气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
“守神!念诀!”姜晚清冷的声音如警钟在他耳边响起。
傅瑾行强忍非人痛楚,竭力收束几乎要溃散的心神,默念姜晚传授的定神口诀,引导着那缕清凉的灵力护持住灵台方寸之地。
姜晚眼神冰冷,手下丝毫不停。一根根金针带着她的灵力,如同最忠诚的士兵,依次刺入傅瑾行周身要穴:巨阙、中脘、气海、命门、灵台、至阳……每一针落下,都引发傅瑾行身体的剧烈反应和诅咒之力的疯狂反扑。他身上的白色衣衫已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不断颤抖的躯体上,脸色已由青转灰,嘴唇被咬破,鲜血混合着冷汗滴落。他周身的透明光膜在诅咒冲击下明灭不定,仿佛狂风中的烛火。
静室内,七盏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阵法线条上的朱砂金粉隐隐发亮,压制着逸散出的阴寒气息。那些法器也微微震动,发出低沉共鸣。
当第三十六根,也是最后一根、长达七寸的“透心针”,被姜晚以特殊手法,缓缓刺入傅瑾行左胸心口、那诅咒烙印在魂魄层面映射的体表对应位置——“灵墟穴”时,整个静室内的对抗达到了顶峰!
“呃啊——!”傅瑾行终于无法抑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濒死野兽般的痛吼!他猛地昂起头,脖颈上血管狰狞凸起,双眼布满血丝,瞳孔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黯淡的灰黑色符文一闪而逝!他整个身体剧烈抽搐,几乎要脱离盘坐的姿态。
与此同时,姜晚也是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最后一针刺入的瞬间,她感受到的不再是散乱的诅咒之力,而是一股凝练、古老、充满无穷恶毒与贪婪的意志冲击!那是来自“血髓玉”、来自那最初“契约”、来自百年积累的诅咒本源的愤怒反噬!它沿着金针,沿着她的灵力连接,狠狠撞入她的识海!
姜晚眼前一黑,识海中仿佛有无数怨毒的嘶吼、冰冷的锁链、腥臭的血海幻象翻腾!她戴在右手中指上的玄鸟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与左手温玉戒的白光交相辉映,死死护住她的魂魄核心。她咬破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眼中厉色一闪,不顾自身翻腾的气血,双手急速变幻印诀,口中疾诵《玄真破邪神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咒文声中,她将自身大半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那三十六根金针之中!金针同时嗡鸣震颤,针尾竟生出寸许长的淡金色毫芒!三十六道金色毫芒在傅瑾行体内纵横交织,隐隐构成一个玄妙的立体符阵,与体表地面上的法阵内外呼应,将那疯狂反扑的诅咒之力死死锁在傅瑾行心脉方寸之地,并以一种霸道而精妙的方式,强行“安抚”、“镇压”其活性,并开始净化那些已显化的灰黑“巢穴”!
“噗——!”
傅瑾行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张口喷出一大股暗红发黑、散发着浓郁腥臭气息的淤血!鲜血喷洒在身前的地面上,竟滋滋作响,冒起缕缕黑烟,隐隐扭曲成痛苦人脸的形状,又迅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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