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版社的毒墨疑云(2/2)

“这是鸩毒烟,沾到就完了。”莫离脸色难看,“血鹰这是想赶尽杀绝。”

天台的门突然被撞开,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枪。

“跳下去!”李信指着旁边一栋楼的天台,两栋楼之间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快!”

他先把小满推了过去,莫离紧随其后。轮到李信时,子弹已经嗖嗖地从耳边飞过。他纵身一跃,落在对面的天台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三人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跑。身后传来枪声和喊叫声,但幸运的是,对方没有立刻追上来。

跑到楼梯间,李信才发现背包里的档案盒被打穿了个洞,里面的报告散落出来好几张。他赶紧捡起来,借着手机光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报告上的照片显示,当年出土的龙泉剑上,刻着的花纹竟然和他掌心血纹一模一样!而且报告里提到,剑身上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像是被人强行掰断了一块。

“原来如此……”李信喃喃自语,“我掌心血纹的秘密,竟然和这把剑有关。”

莫离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指着报告末尾的签名:“你看这个签名,是我爷爷的!”

报告末尾的负责人签名处,赫然写着“莫振海”三个字。

“你爷爷当年参与了发掘?”李信惊讶地看着她。

莫离点点头,眼神复杂:“我爷爷就是因为研究这把剑,才变得疯疯癫癫的,后来没多久就去世了。家里人都说他是中了邪。”

小满突然指着楼梯下面:“有人上来了,脚步声很重,带着金属的声音。”

李信赶紧把报告塞回背包:“没时间细说了,先找地方躲起来。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分开。”

三人顺着楼梯往下跑,不知道跑了多少层,直到听见下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才停下来。李信探头往下看,发现已经到了一楼大厅,有不少人在来来往往。

“混进人群里。”李信压低声音,拉着小满和莫离往人群里钻,“装作是来参加展览的。”

他们跟着人群往外走,刚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巨大的电子屏声音。

“紧急通知:本市考古学者李信涉嫌伪造文物证据,学术不端,已被列入行业黑名单,请市民发现其行踪后及时举报……”

电子屏上还放着李信在学术讲座上的照片,下面打着“学术骗子”的字样。

李信停下脚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血鹰这是想彻底毁了他,让他在丰城寸步难行。

“别理他。”莫离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坚定,“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我们找到真相,总有一天能把这些都还回来。”

小满也用力点头:“对,我们还有证据呢,那些报告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报告里的线索理清楚。

“跟我来。”他突然想起一个地方,“我知道有个地方,他们肯定找不到。”

三人拐进一条小巷,消失在夜色中。身后,市志出版社的方向依旧灯火通明,警笛声由远及近。

李信回头看了一眼,

心里默念:血鹰,你给我等着,这笔账,咱们迟早要算清楚。

他握紧背包,里面不仅有龙泉剑的报告,还有试心剑和那管蓝液,更有他必须揭开的秘密。前路危险重重,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为了父亲的冤屈,为了莫离和小满的安全,也为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他必须走下去。

夜风依旧很冷,但李信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三人在迷宫般的老巷里七拐八绕,直到身后的喧嚣彻底消失,才在一处爬满青苔的墙根停下喘息。李信靠着斑驳的砖墙滑坐下来,解开背包时,那本被打穿的档案盒里掉出半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石台,中央躺着一柄断裂的古剑,剑身处隐约能看到与他掌心血纹重合的纹路。最左侧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眉眼间竟和莫离有几分相似。

“是我爷爷。”莫离的指尖抚过照片边缘,声音发哑,“这张照片家里从来没见过,他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

李信刚要开口,小满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小脸上满是惊惶:“别说话!金属在哭——好多铁疙瘩往这边来了!”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三盏幽绿的探照灯刺破黑暗,照亮了巷子里堆积的杂物。血鹰的机械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六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手里的电击枪滋滋作响。

“跑!”李信拽起两人就往巷子深处冲,背包里的《古文观止》不知何时滑了出来,书页在风里哗啦作响。路过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时,他突然想起什么,反手掏出那管冻结的蓝液,狠狠砸在门锁上。

冰碴飞溅的瞬间,蓝液与铁门接触的地方骤然结霜,冻住了锁芯。追来的黑衣人扑上来拉门,手指刚碰到金属就被粘住,痛得嗷嗷直叫。

“这玩意儿还能这么用?”莫离又惊又喜,试心剑在她手里划出冰弧,将巷顶滴落的雨水冻成冰锥,噼啪砸向追兵。

“省着点用!”李信拽着她拐进另一条岔路,“冰魄石的力量快见底了!”

小满突然指着前方亮灯的窗口:“那边!有旧书的味道,安全!”

三人冲进那扇虚掩的木门,才发现是间堆满旧书的仓库。空气中弥漫着樟木和油墨的气味,高高的书架像密林般挡住了追兵的视线。李信反手带上门,从里面扣住插销,这才瘫靠在书架上大口喘气。

“这是……旧书市场的地下室?”莫离认出角落里的招牌,“我爷爷以前常来这儿淘书。”

小满已经爬到一堆书箱上,耳朵贴着墙壁听了半晌:“他们在外面砸门,但这墙里有铁筋,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李信趁机翻出档案盒里的报告,借着手机电筒逐页翻看。当看到“剑身长三寸七分处藏有星图暗格”这句时,他突然想起试心剑剑柄上莫离用血写的字迹——市志出版社的线索旁,似乎有个模糊的星芒标记。

“原来如此。”他猛地抬头,“雷砚留下的不只是地址,还有打开暗格的方法!”

莫离立刻抽出试心剑,剑柄在灯光下转动时,果然露出个指甲盖大小的凹槽。李信咬破指尖,将带血的血纹按上去,凹槽里突然弹出半片青铜残片,上面刻着北斗第七星的图案。

“还差六片。”莫离将残片收好,“看来得凑齐七星残片才能知道真相。”

就在这时,仓库深处传来轻微的响动。三人瞬间噤声,李信抄起旁边的铁尺,示意莫离带着小满往书架后面躲。

黑暗中走出个穿青布长衫的老者,手里拄着铜尺拐杖,拐杖头的纹路竟与李信掌心血纹同源。他缓缓摘下老花镜,露出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你爹当年常说,血纹觉醒时,就是星轨归位之日。”

“您认识我爹?”李信的呼吸一滞,铁尺“当啷”掉在地上。

老者弯腰捡起铁尺,拐杖在地面轻轻一顿,仓库深处的暗门吱呀打开:“进去躲着吧,血鹰找不到这儿。至于你爹的事……等躲过这关,我再慢慢告诉你。”

暗门后是间狭小的密室,墙上挂满了泛黄的地图,中央木桌上摆着个青铜罗盘,指针正围着“天工坊”三个字疯狂转动。李信刚靠近,罗盘突然射出一道金光,与他掌心血纹共振,在墙上投射出七处红点——最后一处赫然标着明日拍卖会的地址。

“七星残片在拍卖会上?”莫离盯着红点,“血鹰肯定也会去。”

老者端来三杯热茶,蒸汽中混入些微草药香,小满喝了一口,额头的青筋渐渐平复:“那批残片本是天工坊的镇物,三十年前被人偷出来拆散拍卖。你爹当年就是为了追回它们,才被安上了‘倒卖文物’的罪名。”

李信捏紧拳头,指节泛白:“我爹是被冤枉的。”

“所以你更要活下去。”老者将一枚铜符塞进他手里,“拿着这个,能进拍卖会的后台。记住,别碰任何标着‘玄冥堂’的拍品,那是血鹰设的陷阱。”

密室门突然传来震动,血鹰的声音隔着门板渗进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李信,我知道你在里面。想要你爹的清白?明天拍卖会上,用你掌心血纹来换。”

老者迅速转动罗盘,暗门开始下降:“快走!从密道去拍卖会,我来拖住他们!”

李信最后看了眼老者,他正将青铜拐杖横在门口,拐杖上的纹路亮起,与仓库的铁筋共振出嗡鸣。身后,莫离已经拉起小满钻进密道,通道尽头传来拍卖会预展的喧嚣。

密道狭窄潮湿,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李信摸着墙壁上的刻痕,突然想起老者的话——爹的冤屈,七星的秘密,还有血鹰的阴谋,似乎都缠绕在明日的拍卖会上。

他握紧铜符,掌心血纹的灼痛越来越清晰,像是在指引方向。前方的光亮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拍卖师的喊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