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东京暗涌,陨铁盾牌(2/2)

李信皱起眉。他记得雷砚笔记里提过,有些古代机关会用地磁共振传信号,频率越快,说明激活的等级越高。现在这节奏,怕是已经进入二级响应了。

他转身掀开舱门。

莫离还昏迷着,但后颈的刺青忽明忽暗,蓝光和体内的紫纹交替闪烁,像两股电流在打架。小满之前摆的铁钉阵列已经变形,几根钉子自己移了位,围成个小圈,正对着她手腕的脉搏处。

“她在抵抗。”小满轻声说,“冰魄石在压毒素,但撑不了多久。”

李信点点头,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快速记下刚才护盾消失前的文气波动曲线。写着写着,突然停住了。

“不对……”他盯着数据,“海水里的陨铁浓度比归墟近岸高四倍,而且分布不均,集中在东南方向——那里不该有矿脉啊。”

那根被掰成六边形的回形针突然直立起来,针尖在空中划出银色的轨迹。小满眼睛一缩:“它在指磁感线!东南方七点钟方向,有大型的铁磁体在动!”话没说完,船舷外突然炸开几道水柱,机械水母的触须上缠着些刻满楔形文字的青铜管。

两人没说话,这时舱外的海风突然停了。

海浪声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整个海面平得像块玻璃镜。接着,水波从中心往外推开一圈环形的涟漪,中间升起雾气,慢慢聚成一座悬浮的影像——断墙残壁,佛塔歪着,藤蔓缠着柱子,正是那烂陀寺的废墟。

塔顶站着个影子,右臂闪着金属光,轮廓熟悉得让人牙根痒。

“李副教授可知道,你现在念的《滕王阁序》,七十三年前的敦煌手卷里,少了‘雁阵惊寒’那句?”血鹰的金属右臂突然展开成显示屏,古卷影像和护盾上的金文重叠对比,“要不要我帮你补上缺的二十七个字?那可是用你祖母的骨髓液写的……”

小满下意识往后缩,李信立刻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别听!可能是频段诱导!”

李信瞪着他,大声吼:“你别想用这些话扰乱我们!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们都不会退,肯定要揭开所有秘密!”

“还有件事你未必知道,”血鹰嘴角微微上扬,“归墟核心区藏着你母亲最后一次现身的记录——她当年不是失踪,是主动走进‘星渊之门’,为了封印你体内还没觉醒的血脉。”

当血鹰说出“可塑的材料”时,李信腰上那块旧的监天司腰牌突然弹出虚拟键盘。他愣了三秒,突然把腰牌按在护盾残留的陨铁颗粒上。全息投影里的血鹰脸色一下子变了——那些飘着的铁砂正按摩尔斯电码的节奏闪着,解码后竟是雷砚留下的坐标公式:“东经122°34,北纬30°12,归墟核心区。”同时,莫离后颈的刺青突然和腰牌上的北斗纹重合,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李信站在甲板边,望着远处的漩涡,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去归墟不光是为了阻止双石融合,更是为了揭开父亲失踪、母亲离开的真相。他以前以为追寻只是为了解开谜团,现在才明白,这是命运交给他的使命。他握紧腰牌,低声说:“这一次,我不再是被动追查的儿子,是必须接过火炬的人。”

“我爸二十年前在秦岭地渊留下的北斗纹……”李信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露出的星图,“和我现在的血纹完全一样。”他转头看向昏迷的莫离,“她奶奶用命换来的冰魄石封印,正在和炎煌石共鸣。”小满握紧试心剑:“而我是唯一能破解地磁异变的‘织梦者’。”船身突然剧烈震动,海底传来钟摆的轰鸣。李信把陨铁碎屑按在腰牌上:“不是我们要去归墟,是它要我们去。”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他一字一顿地说,血纹突然爆亮,掌心的文气直冲海面。

护盾虽然已经消失,但残留的陨铁颗粒还在水里漂着。这时被文气牵引,突然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涟漪状的冲击波,正面撞上全息投影。那烂陀寺的影像剧烈扭曲,砖石崩裂,塔身倾斜,最后“轰”地炸成碎片,消失了。

当李信念出“青云之志”时,海底的青铜钟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钟摆上的陨铁链全断了,整座钟开始往上浮。莫离猛地睁开眼,瞳孔变成幽蓝色:“钟声在召唤星裔……”她指尖聚起的冰焰突然指向东南方,“那里有座倒着挂的钟楼,和奶奶说的一样。”

李信用陨铁碎屑测试水质,发现海水的ph值正以每秒0.3的速度飙升。“变酸了?”小满刚开口,渔船右侧突然露出巨大的阴影——那根本不是海浪,是无数发光水母组成的生物墙,每只水母伞盖下都嵌着半块残缺的西晋腰牌。“它们在建酸性屏障!”李信突然明白血鹰的打算,“阻止我们靠近归墟核心区!”话没说完,莫离后颈的刺青突然射出冰箭,把最前面的十只水母冻成了冰雕。

小满靠在角落,看着李信给莫离拉毯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自己那些奇怪的梦,还有和李信、莫离一路走来的种种。她轻声说:“我们肯定能找到所有答案,不管多难。”李信转过头,看着小满坚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力量,说:“对,我们三个一起,没什么做不到的。”这一刻,三人之间命运相连的线更清楚了。

小满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宝藏的小孩,说:“李信,你看这个字好怪啊,会不会藏着什么大秘密?说不定能解开眼前的危机呢!”

李信心里一跳。他记得很清楚,《滕王阁序》原文里没有这个变体字。难道是文气不稳定导致写错了?还是……

他猛地起身冲到甲板,弯腰看海水。

原本散落的陨铁碎屑没完全沉底,有些颗粒还在表层慢慢移动,排成模糊的线条。他借着夕阳的光仔细一看,顿时后背发凉——

所有陨铁颗粒突然飘到空中,组成一个立体的篆字“魇”。这个字在任何版本的《古文观止》里都没有,但当夕阳穿过字的中心时,李信的眼睛里却出现了注释:“魇,就是鬼压床,古代说是灵魂离体的征兆”。船舱里,莫离的指尖突然无意识地在甲板上划出同样的笔画,每道刻痕都渗出幽幽的冰焰。

平静的海面突然泛起诡异的彩虹色,船舷外,无数发光水母组成箭头,指着海平线尽头隐约可见的黑色漩涡。李信握紧腰牌,北斗纹突然疯狂闪烁,表面温度急剧升高,竟在他掌心烫下一圈焦痕。同时,从漩涡深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唤声,低沉又熟悉,好像来自血脉深处。

这时,莫离后颈的刺青突然光芒大盛,和腰牌产生强烈的共鸣,一道神秘的光线射向漩涡。李信瞪大眼睛,心里又期待又紧张,他知道,这神秘漩涡背后藏着更大的秘密,而腰牌和莫离的刺青这两个关键东西,会在接下来的冒险里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一场从没见过的风暴,好像正在慢慢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