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海底深潜,剑影初现(2/2)

“每一世挥剑时,我都站在熔炉边,看着自己的脸在剑身上燃烧。”

李信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

他盯着她掌心残留的“改”字,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那句‘双生鼎动,则铸剑师醒’。

“所以你不是容器。”他声音发哑,“你是能改写历史的钥匙。”

远处,海底裂谷深处传来低沉嗡鸣,像是某种巨大机械开始运转。鼎身铭文的金光越来越亮,照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莫离忽然动了动手指,在沙地上写了个字。

李信低头一看,是个“改”字。

“你想改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把链剑插进沙中,剑柄微微晃动,指向鼎心那块合二为一的玉璧。

李信盯着那块玉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玉珏和玉佩拼合后,中间那个孔,形状不对劲。

不像圆,也不像方,倒像是……一把钥匙的齿痕。

他伸手去摸,指尖刚触到边缘,整块玉突然升温,一股信息流直接冲进脑海:

一段星图,七处坐标,最后一站标着两个字——

剑邑。

与此同时,莫离颈间玉佩突然发热,映出剑邑方向有与她剑印相同紫光的细节,一闪即逝。

“好家伙。”他收回手,苦笑,“我爸藏书里没这段啊。”

莫离靠着鼎壁,呼吸渐渐平稳。她抬起手,看着掌心残留的“物华天宝”光痕,轻轻抹了一把。

“小时候,祖母说我们家的剑,从来不杀活人。”她声音很轻,“只斩该死的历史。”

李信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察觉脚下震动加剧。

鼎内的“熵”残影缓缓转头,目光穿透时空,落在莫离身上。

下一秒,她的链剑剧烈震颤,自动离地三寸,剑尖直指自己胸口。

“莫离!”李信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将她狠狠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剑锋之前。冰冷的金属抵住他的胸膛,寒意刺骨。

共用呼吸器的瞬间,他咬住接口,唇瓣擦过莫离冰凉的手指。她睫毛轻颤,却在他要抽离时突然按住他的手,紫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挣扎:‘别动……让我记住温度。’

“别……别伤她。”他咬牙低吼,声音里竟带上一丝颤抖,“你要斩谁,冲我来。”

莫离在他怀中剧烈喘息,紫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撕扯。她抬起手,指尖颤抖地抚上他的脸颊,唇瓣微启,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李信……我怕……我控制不住它……”

“不怕。”他紧紧扣住她的后脑,额头抵住她的额,呼吸交融,心跳共振,“我在。只要我在,你就不会丢。”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四周的海水静止,光柱停滞,连“熵”的残影都似乎迟疑了一瞬。

可就在这温情与危机交织的刹那,鼎心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远又极近的叹息。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快走,再不走,你们都将成为历史的尘埃……但究竟是什么灾难,我却无法言说……”

李信猛地抬头,眼中惊疑不定。这声音不属于“熵”,也不属于莫邪,更不像任何已知的存在。它仿佛来自时间尽头,带着一种被封印千年的沉重。

“谁?”他厉声喝问,却无人回应。

只有那声音最后的余韵在鼎内回荡,如同警钟敲响。

与此同时,遥远海面上,一处隐蔽的观测舱内。

一名黑袍老者静静伫立在巨大的水晶屏前,屏幕上正清晰映出李信与莫离的身影。他枯瘦的手指缓缓抚过胸前一枚青铜铃铛,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当他的指尖触碰铃身,一道微光闪过,铃内竟浮现出李信七岁时的模样——正是图书馆焦卷事件那日的穿着。

就在他指尖触碰铃铛的瞬间,瞳孔深处倒映出一幅影像——年幼的李信蜷缩在图书馆角落,手中紧握一本焦黑的《春秋左传》,眼神倔强。

“七钥归位,星图重燃……”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们终究只是棋子,却亲手开启了真正的门扉。”

他转身望向身后幽暗的祭坛,那里供奉着一尊断裂的剑身,剑刃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符号——正是“熵”字的变体。

剑身黑液突然凝聚成一张人脸,与海沟中黑影的齿轮面孔完全重合。老者低笑:‘三百年了,你终于找到合适的容器。’

“等了三百年,终于……要回来了。”

他猛然伸手,触碰断剑。

刹那间,海底裂缝剧烈震颤,推进器燃料管突然破裂,火花溅入高压环境,引发微型爆炸。李信只觉脚下一空,急忙将莫离护在身侧,二人被迫躲入青铜鼎背面一道隐蔽裂缝。

就在他们藏身之际,鼎内机关悄然启动,内壁浮现出一幅立体投影——剑邑并非城池,而是位于活体火山口核心,岩浆中悬浮着一座倒悬的青铜城,城门之上,赫然刻着“文渊”二字。

“糟了。”李信低声道,“剑邑会移动……它在等第七把钥匙。”

“等等!”莫离突然指向投影边缘,“你看那火山口的纹路……是不是像极了我剑身上的裂痕?”

李信凝神细看,心头一震——果然,那岩浆流动的轨迹,与莫离心口那道胎记,完全吻合。

而此时,海沟深处,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嘶鸣,数道黑影从裂谷中爬出——那是由废弃战舰残骸与古代机关融合而成的金属兽群,关节处流淌着“熵”的黑液,双眼闪烁着血红色的符文光。

它们正朝着青铜鼎逼近。

推进器重新轰鸣,光柱刺破黑暗的刹那,鼎身铭文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李信背起莫离跃出裂缝,身后青铜鼎在泥沙中缓缓沉没,鼎心玉璧却突然射出一道紫光,直指火山口方向。

海水如被泼墨的宣纸,暗流裹挟着《鲁壁藏书》的残章纹路在眼底舒展,每一道波纹都似千年文脉在呼吸。

而在更深的海沟底部,火山口的岩浆开始沸腾,倒悬之城缓缓睁开双眼。

李信背着莫离向上疾行,她颈间玉佩与李信心口伤疤同时泛起微光,彼此呼应,仿佛被同一段命运铭刻。

“文心镇煞,武脉承渊——”他低声呢喃,如同誓言,“原来我们早就被刻在同一片青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