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潜艇返航,暗流涌动(1/2)

海水还在翻涌,潜艇外壳发出低沉的呻吟。李信一把将莫离拽进舱门,反手砸下密封阀。金属咬合声刚落,整艘船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一下。

“动力组跳闸了。”他扑向主控台,手指在几块烧黑的电路板间快速拨动,“地脉震荡波顺着海底岩层传上来,连累咱们这老古董也抽风。”

莫离靠在墙边喘气,左手按着右腕,链剑贴着大腿微微发烫,像一块捂热的铁片。她没说话,只是把掌心往剑柄根部压了压,一圈暗纹从皮肤下浮起,顺着金属蔓延上去,剑身抖了几下,安静了。

“你这招越来越熟练了啊。”李信头也不抬,一边拆面板一边嘟囔,“上次还差点把自己电成炭烤排骨。”

“闭嘴。”她瞪他一眼,顺手抄起毛巾擦了擦湿发,“你现在是修潜艇还是写段子?”

“都一样。”他撬开一块绝缘盖,露出底下焦黑的接线口,“一个搞不好就炸,还得边修边笑场。”

他指尖沾了点唾沫,蹭在两根裸露的铜线上,轻轻一搭——仪表盘“滴”地亮了一格。又试两次,推进器读数缓缓回升。

“行了,手动模式能撑到岸。”他拍了拍控制台,“咱这破船比命硬,挨过核爆预告片都能漂回来。”

莫离没接话,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防水包。拉链半开着,里面那块ar眼镜残片正一闪一闪,投出几个小字:【归鞘计划子节点激活率98%】

她盯着看了两秒,抬手就把包甩给了李信。

“又来了?”他接过一看,眉头皱成疙瘩,“这玩意儿不是早该报废了吗?”

“刚才在漩涡里就开始闪。”她说,“像被人远程开机。”

李信二话不说,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凑近镜片边缘。塑料瞬间卷曲冒烟,最后“嗤”地一声熄灭,只剩下一坨黑渣。

“断它信号源。”他把残骸扔进垃圾桶,“再敢蹦跶,下次直接泡盐酸。”

莫离点头,转身去检查装备箱。打开时手顿了一下——《欧冶子笔记》躺在最上层,皮面泛潮,末页原本浮现的那行字【鞘已认主,归途即启】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被水洗过的墨迹。

她合上书,递给李信。

“没了?”他翻了翻,血纹贴上去试了试,毫无反应,“啧,系统更新都不给个提示,搞得跟app闪退似的。”

“你还指望它弹广告?”莫离拧开一瓶能量剂灌了一口,“现在问题是,它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清空?”

李信沉默几秒,从背包里抽出速干本,撕下一页空白纸,蘸着指尖血开始画。先是星图轮廓,再补上赤霄图谱的残形。线条画到一半,右手突然一抖,血珠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

“不对。”他盯着图案,“赤霄缺角了。”

“什么意思?”

“封印不完整。”他指了指自己掌心,“刚才血纹发热,我看见了——图谱少了一块,像是被人抠走的。”

莫离眯眼:“所以‘归途’不是结束?”

“怕是刚开始。”他苦笑,“我们以为关了大门,其实人家早就留了后窗。”

两人正说着,通讯器突然“滋啦”响了一声。李信赶紧调频,旋钮转了半圈,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地下……剑痕……双剑划开的……你们快……别回来……”

话音戛然而止。

“信号被截了。”李信换了个加密频道,重新接入海军预留线路。等了十几秒,新消息传回:荣塘镇稻田出现交叉沟壑,深十米,龙血石粉末测试年痕显示形成不足十二小时,残留紫金陨铁成分。

莫离听完,冷笑一声:“谁信这是地震?”

“除非大地有强迫症。”李信收起终端,“非得画个叉才算完事。”

“那是提醒。”她站起身,走到舷窗前。外面海水平静下来,但远处水纹仍有细微波动,墨色海面泛起磷光,宛如无数古文字在液态中沉浮,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缓慢移动。

“不是警告,是邀请函。”李信走到她身后,“他们想让我们亲眼看着封印裂开。”

莫离没回头,伸手抽出链剑,用布条一点点擦拭刃面。动作很慢,几乎像在抚摸。擦到中间时,剑身忽然泛起一层幽蓝光泽,几道细小的文字浮现出来:

文心未满,武脉待续

她盯着那行字,眼神冷了下来。

李信也看到了,低头看自己掌心。血纹正在微微发烫,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段残缺的图样——正是之前缺失的赤霄一角,但边缘破碎,像是被火烧过的纸。

“所以海底石板启动的不是终点。”他低声说,“是打卡签到。”

“你还笑得出来?”莫离收剑入鞘。

“我得在朋友圈发个定位,配文‘地脉蹦迪现场,转发保平安’。” 他耸肩,嘴角扬起一丝讥诮,“总不能让敌人觉得咱们慌了阵脚。”

她瞥他一眼:“你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嘴毒死。”

“那也得等敌人先追上我的智商。”他坐回控制台前,调出航行图,“按照当前航速,抵达最近码头需要七小时。”

“怎么这么久?”

“潜艇动力舱受损后,最高时速从50节降至18节。”他敲了敲屏幕,“我们现在是拖着伤腿跑马拉松。”

他翻开《古文观止》,翻到《滕王阁序》那页,血纹贴上去,试图唤醒文心光点补全图谱。可页面上只有零星几点微光,连不成线。

“不行。”他摇头,“文心不够,差得远。”

“差多少?”

“至少差一篇完整的真史。”他说,“而且得是能引动地脉共鸣的那种。”

莫离沉默片刻:“祖母留下的冰魄石,是不是也能算?”

“算。”他点头,“但它需要武脉激活,你还记得怎么用吗?”

“我记得她说过一句话。”她摸了摸左耳银环,“‘以身为炉,炼尽虚妄’。”

李信心头一跳。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导师临终病房外,老人曾颤巍巍递给他一本残卷,说:“有些答案不在文献里,在血脉里。”那时他不懂,如今才明白,那句话不是遗言,而是钥匙。

“你有没有印象,”他低声问,“小时候家里墙上挂的那幅星图?和现在这赤霄残图,有点像。”

莫离一怔:“你说……那个被当成装饰画的破布?”

“不是破布。”他凝视掌心血纹,“是初代观测者的手稿拓本——我导师参与过归鞘计划早期研究,他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别让火种熄了’。”

她看着他:“所以你是继承者之一。”

“不止是我。”他苦笑,“你也听见了地脉里的声音——那频率,和当年血鹰临死前传的信号一样。”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地脉声呐仪尖锐蜂鸣骤然响起——红灯狂闪,压力表红针疯狂跳动,发出类似防空警报的刺耳长鸣。李信瞳孔一缩,毫不犹豫按下灯光全闭按钮,舱内瞬间陷入漆黑。

金属撕裂声刺破耳膜,扳手裹着机油擦过莫离靴尖,在控制台划出三寸火花。她本能侧身护住《欧冶子笔记》,而李信则迅速扫了眼警报屏,冷静道:“b区压力异常,可能是外壳轻微渗漏。”

警报灯闪烁三次后熄灭,舱内恢复寂静。

莫离没动,而是将链剑插入甲板缝隙,五指张开贴在剑格上。掌心星图再次浮现,一丝丝波动顺着金属渗入船体,扩散向海底。

几秒后,她收回手。

“没有实体追踪。”她说,“是地脉残留意识在流动,像是……有人在底下说话。”

“谁?”

“听不清。”她皱眉,“但频率有点熟。”

李信心头一跳:“是不是……和血鹰临死前传的信号一样?”

她点头:“差不多。只不过这次,不止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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