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装甲围攻,绝境反击(2/2)

沈青的剑气在身后炸开,惨叫声和傀儡解体的脆响混在一起。李信回头时,看见她被三只血鸦围住,却硬是没后退半步,玉佩的青光在她周身形成道屏障,像朵盛开的青色莲花。

“她为什么帮我们?”小满边跑边问。

“因为她跟我们一样,想知道真相。”李信的血纹贴上密道石门的瞬间,红光冲天而起。石门发出沉重的呻吟,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阶梯。

莫离突然拽住他,指着石门内侧的刻字:“看这个!”

石壁上刻着串模糊的数字:【739-3】,旁边还有行小字:“铸魂院实验体,最终批次。”

李信的心脏猛地一缩——林岚的编号是739-1,沈青师父失踪前的最后一封邮件里,也提过这个数字。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血鹰要找的不只是归墟钥匙,还有这些实验体的秘密。”

身后的爆炸声越来越近,沈青的剑气明显弱了下去。莫离推了他一把:“别磨蹭,进去再说!”

三人冲进密道时,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阶梯两侧的石壁嵌着夜明珠,照亮了墙上的壁画——全是雷焕铸造双剑的场景,其中一幅画着他将“熵”剑交给个穿皂衣的女子,那女子的眉眼,竟和莫离有七分像。

“那是……”莫离的声音发颤。

“可能是你的祖上。”李信握住她的手,血纹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雷焕设的局,早就把我们算进去了。”

小满突然停下脚步,铁勺的红光指向阶梯尽头:“它说……前面有‘老朋友’在等我们。”

李信抬头,看见尽头的光亮里,隐约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随着距离拉近,那人的脸越来越清晰——竟是本该在营地守着的守卫,此刻正咧着嘴笑,眼睛里却没有瞳孔,只有翻滚的黑雾。

“伪史拟态!”莫离的剑瞬间出鞘,“小心,它能模仿熟人的样子!”

守卫的身体突然膨胀,黑雾从七窍里涌出来,在地上聚成个巨大的影子。李信认出那是丰城地宫见过的伪史巨兽,当时差点被它的利爪拍扁。

“看来血鹰早就安排好了。”他把小满护在身后,血纹在掌心灼灼发亮,“莫离,还记得上次怎么收拾它的吗?”

莫离的“熵”剑与试心剑交叉,两道银光在黑暗里织成网:“文心破防,武脉斩击,老规矩。”

巨兽咆哮着扑过来,腥风卷着碎石扑面而来。李信突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话:“伪史最怕的不是力量,是被记住的真相。”他深吸一口气,掌心血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红光,将壁画上的铸剑场景映得如同白昼。

“雷焕铸剑,非为杀伐,乃守文脉!”他吼出声的瞬间,血纹顺着手臂爬上额头,“你这种篡改历史的杂碎,给我碎!”

红光撞上巨兽的瞬间,黑雾里传来凄厉的尖叫。那些被吞噬的真史碎片从黑雾里挣脱出来,像无数把小刀切割着伪史躯体。莫离抓住机会,双剑齐出,银弧劈开黑雾的刹那,李信仿佛看见无数双眼睛在光里眨动——那是被伪史掩盖的真相,此刻终于重见天日。

巨兽在红光里化为飞灰时,阶梯尽头的石门正好打开。晨光从外面照进来,隐约能听见地宫机关转动的咔嗒声。李信看着掌心的血纹,突然明白血鹰为什么非要把他们赶进这条路——不是为了杀他们,是为了逼他们用三脉之力,打开这条连他自己都进不去的密道。

“这老狐狸……”他苦笑一声,拽住正要冲出去的莫离,“小心点,前面指不定有什么等着我们。”

沈青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眼神却亮得惊人:“我师父说过,雷焕的机关里,藏着铸魂院最大的秘密。”她看了眼李信手里的玉佩,“包括739实验体的真相。”

小满的铁勺突然指向晨光深处,勺底的倒计时跳到【6:15:38】,旁边多出三个字:“门开了。”

李信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出密道。北魏地宫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

清晰,巨大的青铜门半开着,门环上的北斗星纹正随着他的靠近而发亮。他回头看了眼莫离和小满,两人眼里都闪着光,像揣着团不肯熄灭的火。

“走吧。”他笑了笑,“该看看雷焕到底给我们留了什么礼物。”

三人走进地宫的刹那,青铜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黑暗里,无数双眼睛缓缓睁开,不是傀儡的红光,是夜明珠的柔光——雷焕布下的星轨阵,终于等来了该来的人。

星轨阵的光芒顺着地砖纹路蔓延,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信盯着青铜门上的北斗凹槽,突然发现每个星位都对应着不同的剑痕,与莫离双剑的刃口弧度完美契合。

“试试把剑插进去。”他朝莫离点头。

莫离犹豫片刻,将“熵”剑与试心剑分别按向“天枢”“天璇”星位。金属咬合的脆响刚落,整面青铜门突然震动,暗藏的齿轮开始转动,门楣上浮现出三行古篆:“文心为引,武脉为骨,寻脉为钥——三魂归位,方见真章。”

“还差小满。”沈青提醒道。

小满赶紧举起铁勺,勺底的红光正好对准“天玑”星的凹槽。当铁勺嵌入的瞬间,星轨阵突然加速旋转,七十二颗夜明珠同时爆亮,将地宫照得如同白昼。地面的地砖层层翻开,露出底下深达数丈的竖井,井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竹简,每一片都泛着温润的玉光。

“是雷焕手札的完整版!”李信激动得声音发颤,“他把真史刻在了这里!”

竖井底部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一个青铜铸就的巨大罗盘缓缓升起,盘面上刻着的不是卦象,而是无数个名字——从西晋到北魏,从铸魂院初代匠人到失踪的考古队员,沈青师父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还标着行小字:“守钥人,739-2。”

“我师父果然是实验体!”沈青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可他明明是守护文脉的……”

“铸魂院的实验本就分两派。”李信指着罗盘边缘的注解,“一派用伪史炼傀儡,另一派用真史铸钥匙,你师父是后者。”他突然指向林岚的名字,旁边标着“启钥人”,“我妈是打开归墟的关键!”

话音未落,竖井顶端突然传来炸裂声。碎石如雨般落下,血鹰的身影踩着断裂的横梁跃下来,青铜面具在珠光下泛着冷光:“说得好,可惜你们没机会验证了。”

他打了个响指,数十只鸦卫从破洞涌入,机械臂上的电锯嗡嗡作响。“739实验体的终极用途,是献祭归墟。”血鹰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林岚没完成的事,就由她儿子来做。”

李信突然将玉佩抛给沈青:“带小满去启动罗盘!莫离,掩护她们!”

“你想干什么?”莫离的双剑已经缠住三只鸦卫,银弧在傀儡群中炸开。

“给这老东西上堂课。”李信拽出工兵铲,掌心血纹突然暴涨,将周围的竹简全部吸附过来,“他不是喜欢篡改历史吗?今天就让他见识下真史的力量!”

竹简在他周身旋转成盾,每一片都射出金光,将鸦卫的电锯熔成铁水。李信冲向血鹰的瞬间,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不是恐惧,是决绝。原来从一开始,他们李家就不是守墓人,是敢砸开墓门的逆子。

“你以为文心能对抗伪史?”血鹰冷笑,扯下面具露出半张机械脸,“我这副躯体,可是用百具文心者的骸骨熔的!”

他挥拳砸来,拳风带着黑雾,所过之处竹简瞬间碳化。李信猛地将工兵铲插进地砖,血纹顺着地面蔓延,与罗盘上的名字连成一线。那些名字突然亮起,化作无数道人影——雷焕、沈青师父、林岚……历代守钥人的文心,此刻全部汇入他的体内。

“这才是雷焕的后手。”李信的声音响彻地宫,“文脉不绝,因为每个时代都有人敢站出来!”

他迎着血鹰的拳头冲上去,掌心的金光与黑雾碰撞的刹那,整个地宫剧烈摇晃。沈青趁机转动罗盘,竖井底部的归墟入口轰然洞开,露出底下翻滚的星河。小满的铁勺飞进星河,化作艘发光的小船,正等着载他们渡过。

“快走!”李信被拳风震得吐血,却死死缠住血鹰,“归墟需要真史净化,你们带着手札去!”

莫离砍断最后一只鸦卫的脖颈,转身想拉他,却被沈青拽住:“他是故意的!文心共鸣能暂时封印归墟,我们不走,他的牺牲就白费了!”

小满哭着朝李信挥手,小船载着她们缓缓驶入星河。李信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入口,突然笑了。血鹰的拳头穿透他胸膛的瞬间,他将最后一道文心注入罗盘——归墟入口开始闭合,黑雾在金光中惨叫着消散。

“你赢不了的……”血鹰的机械脸开始崩裂,“伪史永远比真史……更诱人……”

“可总有人信真的。”李信看着血鹰被归墟的吸力吞噬,意识渐渐模糊。他仿佛看见父亲站在星河对岸,朝他伸出手。

地宫在身后坍塌时,李信最后望了眼天空。晨光正好穿透云层,照在北魏地宫的废墟上,像给这段被掩埋的历史,镀上了层金边。

归墟入口彻底闭合的刹那,小满的铁勺从星河中飞出,落在废墟上。勺底的倒计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行新字:“文脉不绝,薪火相传。”

莫离和沈青站在废墟前,看着那行字久久不语。远处传来警笛声,是考古队的人终于赶到。但她们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结束——归墟虽暂时封印,散落在世间的伪史碎片,仍在等待被修正。

“他会回来的。”莫离捡起铁勺,指尖抚过冰凉的金属,“文心者从不真正消亡,只是换种方式存在。”

沈青点头,将手札塞进背包:“长白山的雪快化了,我们该出发了。”

两人转身走向晨光深处,铁勺在莫离手中微微发烫,像颗不肯熄灭的火种。她们身后,废墟的裂缝里钻出株青草,正顶着石砾往上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