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锈迹谜团,密码初现(1/2)

铁勺底面的红光彻底褪去时,小满的指尖还残留着灼烫感。她把勺柄攥得发白,忽然发现刚才被红光映亮的装甲车底盘上,锈迹的纹路竟在缓缓蠕动,像有生命似的重新排列。

“它在动!”小满惊呼着后退半步。

李信正用匕首刮下一块锈皮,闻言立刻凑过去。只见那些褐色锈斑顺着金属接缝游走,在布满弹孔的车门上拼出个歪歪扭扭的“钱”字,笔画边缘还泛着极淡的金光。

“又是这套路。”他摸出工兵铲敲了敲锈字,金属共鸣声里混着细碎的嗡鸣,“雷焕这老狐狸,就喜欢把线索藏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莫离靠在装甲车残骸上,刚用布条缠好小腿的伤口。她瞥了眼那锈字,试心剑突然在鞘里轻颤:“这锈气里有文心波动,不是自然生成的。”

“我爸的笔记里提过‘铁载文’。”李信蹲下身,掌心贴着锈字,血纹立刻泛起红光,“古代铸兵匠会把密文刻在铁器夹层,再用特殊药水催锈,让纹路刚好盖住字迹。得用文心共鸣才能让锈迹显形。”

他正说着,掌心突然传来刺痛。血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皮肤下,锈字瞬间扭曲成乱码,车门上的弹孔里渗出黑色粘液,落地时滋滋冒烟。

“伪史污染。”莫离瞬间拔刀,剑刃劈出银弧将粘液斩断,“有人不想我们看懂这些锈。”

小满抱着铁勺蹲在地上,突然指着车门下方:“那里!锈没乱!”

三人循声看去,只见车门最低处的锈迹仍保持着规律排列,像串缩小的铜钱图案。李信立刻掏出手机拍照,放大后发现每个“铜钱”的外沿都有十二道锯齿,与他背包里那枚“永安五百”古币的纹路分毫不差。

“五代十国的钱。”他翻出那枚用保鲜膜裹着的古币,对比着屏幕上的锈迹,“这不是巧合,有人故意让装甲车在特定位置生锈,把密码刻成了钱币的样子。”

莫离皱眉:“现代装甲车的金属成分,怎么可能按千年前的规律生锈?”

“问得好。”李信突然笑了,他拽过工兵铲撬开装甲车的底盘护板,露出里面被emp烧毁的线路,“因为这锈不是长在铁上,是长在‘记忆’上。”

护板内侧的隔热棉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每个孔里都嵌着米粒大小的青铜碎渣。李信捏起一块碎渣,血纹立刻发烫:“是北魏地宫的青铜门碎片!有人把它嵌进装甲车,再用伪史怨念催锈,等于给现代金属套了层古代记忆。”

“血鹰干的?”小满攥紧铁勺。

“要么是他,要么是想坑他的人。”李信把碎渣扔进证物袋,“但现在有个更要命的问题——这些锈纹会随文心波动变形,我们得在它彻底乱掉前破译出来。”

莫离突然从背包里翻出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刻着二十四节气。她把罗盘扣在锈迹最密集的地方,转动指针时,盘上的刻度竟与锈纹产生了共鸣,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我祖母留下的,说是能定‘时锈’。”她指尖压住指针,“每道锈纹对应一个时辰,现在指向‘辰时’,对应《剑邑赋》里‘龙光射牛斗之墟’那句。”

李信眼睛一亮,立刻翻出手机里存的《剑邑赋》全文。他逐句念诵,每当念到与节气相关的句子,罗盘指针就会剧烈跳动,锈纹也随之浮现出新的纹路。

“找到了!”当念到“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时,罗盘突然弹出一根暗针,直指车门把手处的锈迹。那里的锈纹竟自动聚拢,形成了北斗七星的图案,只是第七颗星的位置空着,留下个铜钱大小的凹槽。

“缺了颗星。”小满指着凹槽,“大小刚好能放下……”

“能放下这个。”莫离突然掏出枚古币,币面刻着“干将”二字,边缘磨损得厉害,却透着温润的光泽。她把古币往凹槽里一按,严丝合缝。

就在古币嵌入的瞬间,整辆装甲车突然剧烈震颤。锈纹顺着金属蔓延,在地面拼出幅完整的地图,中央标着个闪烁的红点。同时,李信背包里的雷焕手札突然发烫,封皮上浮现出三行小字:

“文心为引,钱币为骨,三脉共振,方见真章。”

“三脉?”李信猛地抬头,看向莫离和小满,“文心(我)、武脉(莫离)、寻脉(小满),我们三个刚好凑齐!”

话音未落,地面的锈纹突然泛起紫光,像被墨水污染似的开始晕开。李信赶紧扑过去按住古币,血纹爆发出红光与之对抗:“伪史在干扰!它们怕我们破译密码!”

莫离的试心剑突然插进锈纹中心,银辉顺着纹路游走,暂时稳住了扩散的紫光。她额角渗出汗珠:“撑不了多久,得赶紧找到对应的激活文本!”

“《滕王阁序》!”小满突然喊道,铁勺在她掌心剧烈震动,“它说锈纹听过这篇文章,在第三段!”

李信立刻回忆起原文,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披绣闼,俯雕甍,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

随着他的吟诵,锈纹中的紫光渐渐消退,被红光取代。当地图上的红点开始闪烁时,装甲车残骸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车顶的天线自动竖起,指向东北方向的山谷。

“坐标出来了!”李信看着手机上突然跳出的经纬度,心脏狂跳,“是雷焕手札里提到的‘藏钥窟’!”

莫离拔出试心剑,锈纹却没有再次紊乱,反而在地面形成了道清晰的箭头,直指山谷深处:“看来密码认我们。”

“不一定是认我们,是认‘真’。”李信把古币小心翼翼地取下来,递给莫离,“血鹰用伪史造锈,却没想到真文心能激活它。就像用假钥匙开真锁,反而把锁芯磨得更清晰了。”

小满突然指着铁勺,勺面映出的地图上,红点旁多出个模糊的符号,像只展开翅膀的鹰:“它说……那里有‘老朋友’在等我们。”

“血鹰的人?”莫离握紧“熵”剑。

“或者比他更麻烦的东西。”李信把证物袋塞进背包,“但现在必须去,锈纹最多能稳定两个小时,错过这次就再也找不到藏钥窟了。”

三人收拾装备时,李信突然注意到莫离的手腕上,有圈极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他想起刚才她按住罗盘时,袖口下似乎闪过青铜色的光。

“那罗盘……”他刚想问,莫离突然转身,手腕上的红痕瞬间被衣袖遮住。

“别多问。”她的声音有点闷,“到了藏钥窟,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李信没再追问。他背起背包时,发现雷焕手札不知何时滑到了最外层,封皮上的字迹变得清晰了些,隐约能看到“739实验体,藏钥窟第三层”的字样。

山谷里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米。莫离走在最前面,“熵”剑发出淡淡的蓝光,劈开挡路的荆棘。李信护着小满走在中间,掌心血纹始终保持着发烫的状态,像个天然的预警器。

“等等。”走到一处岔路口时,小满突然停住,铁勺指向左边的小路,“这边的‘记忆’更老,有青铜味。”

左边的路布满了碎石,显然很久没人走过。李信捡起块碎石,血纹毫无反应,说明没有伪史污染。他朝莫离点头,三人拐进了小路。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突然传来滴水声。雾气中隐约出现个洞口,洞口的岩壁上布满了凿痕,边缘还残留着青铜工具的痕迹。

“是人工开凿的。”莫离摸了摸凿痕,“手法和北魏地宫的一致。”

洞口上方刻着串模糊的数字:“739-3”,旁边还有个巴掌大的凹槽,形状与莫离那枚“干将”古币完全吻合。

“看来就是这儿了。”李信往后退了半步,“莫离,你来。”

莫离深吸一口气,将古币按进凹槽。石屑簌簌落下,洞口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一股混合着青铜与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嵌着断断续续的夜明珠,照亮了墙上的壁画。画中是群匠人在铸造兵器,为首的老者手持铁锤,眉眼竟与雷焕手札里的画像有七分相似。

“是雷焕的铸剑坊。”李信凑近壁画,发现每个匠人腰间都挂着枚古币,与莫离的“干将”币一模一样,“这些人都是……”

“铸魂院的初代匠人。”莫离的声音发颤,她指着壁画角落的一个女子,那女子正在给剑淬火,侧脸的轮廓竟与她自己如出一辙,“我祖母说过,我们家祖上是铸剑坊的守炉人,负责最后一道淬火工序。”

小满突然拽了拽李信的衣角,铁勺指向通道深处:“里面有东西在‘喊’我们,用的是……《剑邑赋》的调子。”

三人继续深入,通道渐渐变宽,尽头出现了道青铜门,门上的锁孔正是北斗第七星的形状。门楣上刻着行字:“非真文心者,入则化锈。”

“看来得用文心共振开门。”李信站到门前,掌心贴在锁孔上,“莫离,小满,跟我一起念《滕王阁序》第三段。”

莫离握住李信的左手,小满握住他的右手。当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时,掌心血纹、“熵”剑蓝光与铁勺红光汇成一道光柱,撞向青铜门。

门后的通道里,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李信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黑暗中隐约立着个巨大的架子,上面摆满了青铜兵器,每柄兵器上都刻着名字,最上面那柄剑的名字,赫然是——“莫邪”。

就在青铜门即将开启的瞬间,李信的血纹突然剧烈刺痛。他猛地抬头,看见通道入口处的雾气里,浮现出无数双红色的眼睛,正缓缓逼近。

“他们来了。”莫离的“熵”剑瞬间出鞘,“比预想的快了十分钟。”

李信却笑了,他看着掌心与莫离、小满交握的地方,血纹的光芒越来越盛:“正好,让他们看看,真史是怎么开门的。”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三人的吟诵声在通道里回荡,青铜门上的锁孔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缓缓转动。门后的兵器架开始震动,最顶端的“莫邪”剑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似在回应千年前的召唤。

雾气中的红眼睛越来越近,能听见鸦卫机械臂的摩擦声。但李信没有回头,他知道,只要这扇门打开,他们就握住了比武器更锋利的东西——被遗忘的真相。

青铜门彻底开启的刹那,一股磅礴的文心之力从门内涌出,将逼近的雾气震退了三尺。李信牵着莫离和小满的手,率先迈过门槛,身后传来鸦卫愤怒的嘶吼,却不敢踏入门内半步。

门内是间圆形石室,中央的石台上,静静躺着个青铜匣子,匣盖上刻着完整的北斗七星,第七颗星的位置,镶嵌着枚闪闪发光的宝石。

“藏钥窟的核心。”李信走到石台前,血纹与宝石产生了共鸣,“里面一定有……”

他的话没说完,石台上突然弹出三根尖刺,直指三人咽喉。与此同时,石室的墙壁开始渗出血色粘液,那些粘液顺着壁画流淌,竟在地面拼出了血鹰的青铜面具图案。

“小心!”莫离拽着两人后退,双剑交叉成盾,“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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