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锈迹谜团,密码初现(2/2)
李信盯着地面的面具图案,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指着图案边缘的纹路:“这不是陷阱,是……测试!血鹰也来过这里,这些是他留下的伪史印记,用来筛选‘够格’的人。”
“够格做什么?”小满的铁勺突然指向青铜匣子,“它说匣子在‘饿’,需要真史碎片喂它。”
李信从背包里掏出那袋北魏青铜碎片,刚要打开,石室突然剧烈摇晃。墙壁上的夜明珠纷纷炸裂,黑暗中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恭喜你们通过第一关,李信。”
是血鹰!
李信猛地转身,却看不见任何人影。声音仿佛从石壁里钻出来,带着病态的兴奋:“但别高兴太早,这匣子装的不是钥匙,是‘门’——通往739实验体最终秘密的门。你敢打开它吗?”
莫离的剑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出来单挑!”
“别急,我们很快会见面的。”血鹰的声音渐行渐远,“当你打开匣子,就会明白,为什么林岚宁愿死,也不愿完成实验……”
声音消失后,石室停止了摇晃。李信盯着青铜匣子,掌心的血纹跳得越来越快。他知道血鹰在故意挑拨,但他更清楚,无论里面藏着什么,都必须打开。
“准备好。”他看向莫离和小满,两人同时点头,“不管看到什么,记住——我们是来找回真相的,不是来逃避它的。”
李信深吸一口气,将青铜碎片撒在石台上。碎片接触到石台的瞬间,突然化作金光,注入青铜匣子。匣盖发出沉重的声响,缓缓向上抬起,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不是钥匙,也不是秘籍,而是半块残破的玉佩,玉质与沈青给李信的那块一模一样,上面刻着“739-3”的字样,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当李信的指尖触碰到玉佩时,整间石室突然亮起白光,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穿着白大褂的人给编号“739-1”的女人注射药剂;
——沈青的师父在实验室里烧毁文件,嘴里喊着“不能让他们拿到最后一块玉佩”;
——血鹰戴着青铜面具,将半块玉佩扔进熔炉,说“还差最后一步”;
——最后出现的,是林岚的脸,她抱着年幼的李信,将一块玉佩塞进他襁褓,眼神决绝:“记住,永远别相信铸魂院的人……”
白光散去时,李信瘫坐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终于明白,739实验体不是三个人,是三个“部分”,而他手里的玉佩,是最后一块拼图。
“原来……”他声音发颤,“我也是实验体的一部分。”
莫离扶住他的肩膀,指尖传来稳定的力量:“不管你是什么,现在我们知道了真相,这就比什么都强。”
小满突然指着青铜匣子,里面的玉佩不知何时与李信脖子上的玉佩产生了共鸣,两块玉佩正在慢慢靠近,发出融合的微光:“它们要合在一起了!”
就在两块玉佩即将触碰的瞬间,石室入口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碎石如雨般落下,血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疯狂的笑意: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李信,谢谢你帮我集齐最后一块拼图!”
李信猛地抬头,看见血鹰站在烟尘中,身后跟着数十只鸦卫,每只鸦卫的机械臂上都握着青铜碎片,散发着伪史的黑雾。
“今天,就让739实验体完成它的使命——献祭归墟,重塑历史!”血鹰张开双臂,黑雾从他体内涌出,笼罩了整个石室,“而你们,将成为最好的祭品!”
莫离将李信和小满护在身后,双剑交叉成十字,银辉在黑雾中劈开一道口子:“想动他们,先踏过我的尸体!”
李信攥紧两块即将融合的玉佩,掌心的血纹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看着莫离的背影,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文脉不绝,在于薪火相传。”
“莫离说得对。”他站起身,与莫离并肩而立,“想动我们,得问问这些历史答应不答应!”
玉佩彻底融合的瞬间,石室墙壁上的壁画突然活了过来。雷焕、莫离的祖母、沈青的师父……无数文心者的虚影从壁画中走出,与三人并肩而立。
黑雾中的血鹰发出惊愕的嘶吼,而李信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融合后的玉佩爆发出刺目红光,将黑雾撕开一道裂口。李信只觉掌心传来滚烫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林岚在实验室里偷偷记录的数据、沈青师父烧毁的文件残页、甚至血鹰少年时在铸魂院的编号牌……所有被掩盖的细节,此刻都如潮水般涌来。
“739实验根本不是献祭归墟。”李信的声音穿透轰鸣,“是用三脉文心共振,净化归墟里的伪史怨念!你从一开始就篡改了实验目的!”
血鹰的面具猛地一震:“胡扯!铸魂院的典籍明明记载……”
“记载的是你故意留下的伪版!”李信扬手甩出数片青铜残片,残片在空中化作雷焕的虚影,手持铁锤直指血鹰,“雷焕早就预判到会有你这种人,他在真典里留了后手——三脉共鸣不是钥匙,是净化器!”
虚影挥锤砸下,金光与黑雾碰撞的瞬间,鸦卫们的机械臂突然集体失灵,关节处冒出白烟。莫离抓住机会,双剑化作银龙,在鸦卫群中撕开缺口:“小满,带玉佩去祭坛!”
石室中央的石台缓缓升起,露出底下刻满星纹的祭坛。小满抱着发烫的玉佩,踩着碎石往前冲,铁勺在她头顶旋转,发出红光组成的屏障,挡住飞溅的碎石。
“拦住她!”血鹰怒吼着扑向李信,机械臂弹出三寸利爪,“我为这一天准备了二十年,绝不能毁在你手里!”
李信侧身躲过利爪,掌心的血纹突然暴涨,将周围的青铜碎片全部吸附过来,组成面旋转的盾牌。碎片上的真史纹路亮起,映得血鹰的机械脸滋滋冒烟:“你以为融合了玉佩就能赢?我体内可是封着百具文心者的怨念!”
他猛地撕开黑袍,露出胸口镶嵌的青铜核心,里面隐约能看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痛苦的嘶吼。黑雾从核心中狂涌而出,瞬间吞噬了雷焕的虚影。
“看到了吗?这才是力量!”血鹰的声音带着癫狂,“真史软弱无力,只有恐惧和怨念才能驱动一切!”
“那你看看这个。”李信突然将盾牌推向祭坛,碎片在半空中散开,组成幅完整的星图——正是雷焕手札里缺失的那一页。星图照在祭坛上,那些星纹突然活了过来,顺着地面蔓延,缠住了血鹰的脚踝。
“不可能!”血鹰试图挣脱,却发现星纹像锁链般越收越紧,黑雾接触到星纹的地方,竟在慢慢消散,“这是什么鬼东西?”
“是被你吞噬的文心者的记忆。”李信一步步走近,掌心的玉佩与祭坛产生共鸣,发出越来越亮的光,“你以为把他们炼成怨念就完事了?可他们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要守护什么!”
祭坛中央突然裂开道缝隙,涌出淡金色的泉水,所过之处,黑雾如同冰雪般消融。小满将玉佩扔进泉水里,泉水瞬间沸腾,化作道光柱直冲石室顶端,在岩层上开出个大洞,露出外面的星空。
“归墟的入口……在天上?”小满瞪大了眼睛。
“不,是归墟本就连接天地。”沈青的声音突然从洞口传来,她拄着剑站在崖边,身后跟着几名幸存的考古队员,“我师父的日记里写过,归墟不是具体的地方,是真史与伪史的交界带。”
她扔下来一卷竹简,李信接住展开,上面是雷焕亲笔所书:“三脉归位,以心为引,涤荡伪念,还我文脉。”
“原来如此。”李信看向被星纹缠住的血鹰,“你费尽心机想打开归墟,其实是想把伪史怨念灌进天地之间,让所有人都活在你编的谎言里。”
血鹰的机械脸开始崩裂,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半张脸:“那又怎样?真史那么沉重,谁愿意记得战乱、饥荒、背叛?我给他们的,是更轻松的故事!”
“可那不是他们的故事!”莫离的双剑刺穿最后一只鸦卫,走到李信身边,“我祖上守炉时说过,铸剑最忌偷工减料,少了一道淬火,再锋利的剑也会断。人活着也一样,少了真实的记忆,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祭坛的光柱越来越亮,归墟的力量顺着光柱蔓延,石室里的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叫,被一点点剥离血鹰的身体。那些被吞噬的文心者虚影再次浮现,围着血鹰盘旋,像是在等待他的忏悔。
“不……我的计划……”血鹰的身体开始透明,机械部件在金光中融化,“我明明是对的……”
他最后看了眼星空,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彻底化作光点,被光柱吸向归墟。那些文心者的虚影对着李信三人微微颔首,也随之消散在光中。
石室停止了震动,泉水渐渐退回祭坛,只留下那块融合后的玉佩,静静地躺在中央。李信走过去捡起玉佩,发现上面的“739-3”字样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文脉”二字。
“结束了?”小满揉了揉眼睛,铁勺落在她手里,勺底的红光彻底褪去,变得和普通铁勺没两样。
“只是暂时。”沈青跳下来,胳膊上的绷带渗着血,却笑得灿烂,“我师父说过,伪史就像田里的杂草,拔了还会长,得有人一直守着。”
莫离擦了擦剑上的血迹,抬头看向洞口的星空:“我家祖宅的地窖里,还藏着半箱铸魂院的旧档案,或许能找到其他实验体的线索。”
李信握紧玉佩,血纹在掌心缓缓隐去,留下淡淡的印记。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想起林岚在记忆里的微笑,突然明白所谓的文心者,从来不是天生的英雄,只是在关键时刻,愿意站出来的普通人。
“长白山的雪快化了。”他看向两人,“听说那里有座辽代古城,出土过类似的青铜碎片。”
莫离挑眉:“又想找罪受?”
“不是找罪受。”李信笑了,把玉佩塞进怀里,“是把该记着的,都捡回来。”
三人走出石室时,天已经蒙蒙亮。考古队的人正在清理现场,朝阳从山坳里爬出来,给装甲车的残骸镀上了层金边。小满突然指着残骸,那里的锈迹不知何时组成了朵花的形状,迎着光轻轻晃动。
“你看。”她轻声说,“连铁都记得要开花呢。”
李信和莫离相视而笑,远处的山林里,晨鸟开始鸣叫,像是在应和着什么。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新的开始——只要还有人记得真史,愿意守护它,文脉就永远不会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