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剑影追踪,暗藏危机(1/2)

装甲车残骸的锈迹在月光下泛着青黑,李信刚将最后一枚“永安五百”古币嵌进机关凹槽,掌心血纹突然像被烙铁烫过,传来尖锐的刺痛。他猛地抬头,正撞见小满手里的铁勺剧烈震颤,勺柄花纹亮得刺眼,在帐篷地面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怎么了?”李信按住腰间的赤霄真图,图谱边缘传来熟悉的灼痛感——这是伪史靠近的征兆,与镇妖塔的邪气如出一辙。

小满闭着眼,睫毛沾着铁锈,声音发紧:“好多剑……在骗地脉。它们谎称是干将莫邪的后代,可地脉在哭,说根本不认识这些冒牌货。”

莫离的手早已按在“熵”剑鞘上,指节泛白。西侧林子里的夜行动物全没了动静,像是被凶戾之气吓退。此刻武脉泛起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是鸦卫的伪剑。”莫离声音压得极低,“血鹰那帮人用青铜粉末伪造古兵器,再用鸩毒养出伪灵气。至少三个,脚步声比上次快三成,像是装了机械关节。”

李信迅速将雷焕手札塞进防水袋,把刻着“干将”的古币揣进内衣口袋——这是藏钥窟最后一道门的钥匙。帐篷外突然传来“咔哒”声,金属摩擦石头的动静在寂静山谷里格外刺耳。

“来了!”

莫离一脚踹开帐篷帘,“熵”剑出鞘带起的寒气冻结迎面的夜风。三道黑影贴着地面滑行,速度快得像蝙蝠,手里的剑泛着青黑,剑脊纹路歪扭,显然是仿冒干将剑的劣质品。

“果然是仿品。”李信一眼识破,“真正的古剑剑脊有自然氧化的水波纹,这些剑的纹路像激光刻的,太整齐。”

为首的黑影闷不吭声,机械地挥剑刺向李信怀里的古币。剑光带着腥甜气,李信侧身躲开,剑刃擦着肋骨划过,鼻腔一阵刺痛——是鸩毒,和莫离肩上伤口渗出的蓝血气味一模一样。

“别碰剑风!”李信抄起考古铲,砸在剑脊上,发出刺耳刮擦声。黑影被震退,李信看清他的脸:皮肤蜡白,眼窝浑浊无瞳,嘴角挂着黑色粘液。

“是被控制的活人!”李信心头一沉,“他们被灌了鸩毒,神经全被破坏了!”

莫离已与另外两个黑影缠斗。“熵”剑每挥一次就带起白雾,将黑影逼退。但那些黑影不知疼痛,被剑气扫中肩头也不退缩,招式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小心剑雾!”莫离劈开刺向小腹的剑光,碰撞处爆出淡紫色雾气,“雾里有鸩毒,会顺着毛孔钻!”

李信拽起小满躲到装甲车后,掏出解毒丸塞进她嘴里——这是莫离祖母留下的秘方。小满指尖泛起金属色,寻脉能力被毒雾刺激了。

“能撑住吗?”李信擦掉她嘴角的药渣。

小满点头,指向一个黑影掉落的断剑:“那把剑在说血鹰的位置。它记得制造地,有机器响,有人念《剑邑赋》,把‘紫电青霜’的‘青’念成了‘清’。”

李信的血纹剧烈发烫。他想起莫邪残魂的话——“清是水旁,引戾气”。血鹰又在篡改古籍。

“他们想用伪剑破坏文心共鸣!”李信醒悟,“我们激活密码时释放的文心光点,成了追踪信标。这些伪剑带鸩毒,刺破共鸣场,整个机关系统都会崩溃!”

莫离一剑挑飞一个黑影的手腕,伪剑落地,剑刃摔出缺口,流出黑色粘液,落地“滋滋”冒烟,腐蚀了石头。

“不止。”莫离跃到李信身边,“看他们的脚踝。”

李信借着月光看去,黑影裤腿下露出金属支架,关节反光,刻着“739-x4”——和鸦卫机械臂编号一致。

“是739实验体的残次品。”李信推测,“这些人可能是铸魂院研究员,被血鹰抓去做了人体实验。”

小满突然捂耳,铁勺掉在地上。她蜷缩起来,额头抵着装甲车锈迹:“他们在喊……救命……”

“别听!”莫离将她搂进怀里,“熵”剑划出冰墙,“是鸩毒制造的幻觉,想扰乱你的寻脉能力!”

剩下的两个黑影突然转向机关凹槽里的古币,剑刃直指目标,明显想毁机关而非抢夺。

“想坏事?”李信捡起考古锤砸向黑影后脑勺。黑影倒地瞬间自爆,黑雾炸开,把周围古币熏上黑灰。

“不好!”李信去擦古币,黑灰竟顺着纹路往里钻。他用掌心血纹去擦,红光闪过逼退黑灰,古币却蒙了层暗淡。

“伪史污染!”李信心疼,“血鹰是来污染研究成果的!”

莫离解决最后一个黑影,剑上寒气渐散,脸色凝重:“我武脉不对劲,像有沙子在血管里跑。”

李信发现她嘴唇泛紫,手腕红痕渗出血丝,血珠落地成了紫色。

“你中毒了!”李信翻出解毒药膏——用长白山老参和雪莲熬的,专解鸩毒。他刚想涂,发现自己右臂旧伤处发烫,纱布被血浸透,颜色很深。

“你也沾上了。”莫离抢过药膏自己涂,“别碰我,鸩毒会血传。快涂,这毒会让血纹失灵。”

李信直接将药膏抹在伤口,刺痛如针扎。他抬头,见小满拿铁勺在地上画圈,圈里锈迹活了过来,组成剑形。

“它们往东北跑。”小满指圈里的剑影,“跑掉的黑影没自爆,带断剑往藏钥窟去了。”

李信和莫离对视担忧。藏钥窟还有未破解的机关,被带毒黑影闯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追。”莫离握剑踉跄,武脉寒气紊乱,“毒发作了。”

“你留下照顾小满。”李信把赤霄真图塞给她,“这图谱能净化小范围伪史污染。我去追,很快回来。”

他捡起断剑,血纹传来剧烈排斥感。断剑上有鸦卫气息,能追踪。

“小心点。”莫离把“干将”古币塞给他,“这能克伪剑,打不过就用它砸。别硬撑,我们等你。”

李信点头追去。身后传来小满的喊:“李信哥哥,铁勺说剑怕《滕王阁序》,念第三段!”

他心里一暖,加快速度。断剑在他手中,血纹红光顺着剑刃蔓延,在树干上投下光轨。黑影留的伪史气息很浓,像条黑带在林间延伸。

跑了十分钟,前方传来“咔嚓”声。李信躲到树后,见黑影趴在地上抽搐,机械腿断了一条,断剑掉在旁,剑刃紫雾变浓。

“怎么回事?”李信靠近,见黑影皮肤脱落,露出机械骨骼,关节冒黑烟。

“救……救我……”黑影抬头,皮肤掉光露出金属骷髅,眼内白光将灭,“血鹰骗我们……说完成任务能解脱……”

李信愣住:“你们是谁?为什么帮血鹰?”

黑影机械嘴动着:“我们是739实验体……失败品……血鹰说找藏钥窟钥匙能重造身体……但他在伪剑里加了自爆装置……我们只是诱饵……”

李信心惊:“诱饵?什么意思?”

黑影眼睛彻底熄灭,挤出几个字:“他想引你们……去归墟……”

黑影突然爆炸,黑雾弥漫。李信用古币挡在面前,金光隔绝雾气。雾散后,地上只剩黑粘液和金属碎片。

“归墟?”李信捡起碎片,血纹扫过无反应。他想起雷焕手札:“归墟者,万物之所归,真史伪史之界也。”

血鹰想引他们去归墟?那里有什么?

李信往营地跑,出林子见莫离背对他站在装甲车旁,“熵”剑指天,剑上寒气凝成薄冰。

“怎么了?”

莫离指天空:“你看。”

西北天空有七八个小黑点盘旋,飞得比乌鸦高且快。

“是无人机。”李信戴ar眼镜,看清机身上有血鹰的青铜面具,机翼挂着小炸弹,“鸦卫的空中部队,果然用黑影当诱饵引我们暴露!”

莫离脸色更白:“我武脉被鸩毒压制,‘熵’剑范围缩了一半,挡不住炸弹。”她问小满,“能感知无人机轨迹吗?”

小满摇头,小脸惨白:“飞得太高……铁勺只听到机器声。”她捂住胸口咳嗽,“喘不上气……”

李信翻出最后一瓶氧气瓶给她戴上。必须转移,但周围开阔无藏身地。

“只能拼一把。”李信掏出赤霄真图,将“干将”古币按在中央凹槽,“莫离,帮我护法,我用文心之力造屏障!”

莫离点头,“熵”剑划圆弧,冰墙升起围住三人。她额头渗汗,维持冰墙消耗很大。

李信掌心血纹贴在图谱上,默念《滕王阁序》。文字亮起,金光在冰墙外形成透明屏障。

无人机逼近,炸弹引信闪红光。李信血纹发烫,旧伤剧痛。他咬紧牙吟诵,金色屏障渐厚。

“还有三十秒!”莫离喊,冰墙出现裂纹,“要投弹了!”

李信提高音量,将文心之力全灌注图谱:“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最后一字落下,金屏障暴涨,笼罩装甲车。无人机投下的炸弹落在屏障上,发出巨响却没炸开,只留白印,很快被金光修复。

“成功了!”小满欢呼。

李信头晕目眩,差点栽倒。莫离扶住他,见他嘴唇发紫,伤口肿起。

“你撑不住了。”莫离担忧,“必须解毒,不然血纹会被彻底污染。”

李信摇头:“无人机还在盘旋,等支援。血鹰的目标是归墟,藏钥窟是必经之路。”

莫离感受体内寒气:“最多十分钟,‘熵’剑会失效。”

“够了。”李信指地图红点,“离藏钥窟后门一公里,有天然防空洞。”

无人机突然俯冲,屏障剧烈摇晃,裂纹增多。

“快走!”李信背起小满,莫离紧随。身后屏障碎裂,爆炸声震得地面摇晃。

“趴下!”李信扑倒护着小满,莫离也趴下护住他后背。

冲击波带着气浪扫过,碎石铁锈打在背上生疼。爆炸声平息,空气弥漫硝烟味。

李信抬头,装甲车已成碎片,树木被拦腰炸断。天空无人机不见了。

“它们走了?”小满探出头。

李信摇头:“没走,在等我们进藏钥窟。”他想起黑影的话,“血鹰的目标是归墟,藏钥窟是必经之路。”

莫离站起身,拍掉灰尘:“不管他想什么,我们都得进去。你血纹还能撑住吗?”

李信握拳,血纹微弱回应,红光未灭。他咧嘴一笑:“只要能握古币,就撑得住。”

三人互相搀扶,朝藏钥窟后门走去。月光穿过断树,投下斑驳影子。李信握紧古币,能感觉到它微微发烫——那是与归墟遥遥呼应的温度。

藏钥窟的后门嵌在巨石后,若非小满的铁勺指向石缝微光,他们找不到。石门刻满符文,和古币纹路一致,只是多了扭曲痕迹,像是被强行篡改。

“是血鹰的手笔。”莫离抚过歪斜符文,“他把‘开’改成‘闭’,想困我们。需要文心之力矫正,你血纹还能调动吗?”

李信深吸一口气,将古币按在石门中央凹槽。掌心血纹发烫,红光顺着古币蔓延,流进扭曲的符文。像有无数针在扎掌心,他咬着牙默念《剑邑赋》,一字字矫正——“开”引正气,“闭”纳戾气。

符文扭曲消退,石门“咔嚓”轻响,缓缓打开。潮湿寒气扑面而来,带着霉味和一丝血腥味。

“里面有人。”小满抓紧李信衣角,铁勺转得飞快,“不止一个,有活的,还有死的。”

李信和莫离对视警惕。莫离握剑率先走入,李信背着小满跟上,石门在身后合上,隔绝月光。

通道漆黑,只有小满的铁勺发微光。地面湿漉漉,踩上去软绵绵,李信低头见是厚苔藓,缝隙嵌着碎指骨。

“这里死过不少人。”莫离声音空旷,“骨头氧化程度不同,有些几十年前,有些像刚留下的。”

李信的血纹发烫,带着强烈排斥感——是纯粹的血腥味,裹挟怨气。他想起雷焕手札:“藏钥窟深处有血池,古人为镇戾气所设,若干涸,戾气必外泄。”

“前面有光。”小满指通道尽头,铁勺亮了些,“还有水声。”

通道尽头是宽敞石室,中央有个池子,液体泛暗红,“咕嘟”冒泡,血腥味源于此。池边散落几具尸体,穿黑影同款衣服,露机械关节,也是739实验体。

石室另一端,黑袍人背对着他们,手持权杖,杖头宝石发紫光,照得血池液体泛诡异波纹。

“来了。”黑袍人转身,兜帽下露出半张疤痕脸,左眼是机械义眼,闪红光,“比预想早三分钟,739的残次品真没用。”

“血鹰。”李信认出他——十年前铸魂院叛徒,偷《文心秘要》,主导739实验,用活人炼傀儡。

血鹰的机械眼扫过古币,发出“滋滋”声:“干将古币……果然在你手里。雷焕那老东西,还是押注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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