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人间可有不死药?(2/2)

苏煜衡脸色骤变,抽出信件逐一翻读:“这是……能定他死罪的铁证。”

顾沉却猛地冷静下来。

他至营案前蘸墨提笔,三封密函转瞬落成。

一封送松州将统府,以军务之名,责令查封副都尉营帐,缉拿魏振川,调转松州军政权由阮敬之暂代。

一封送至东宫太子府。他在信中明言此役未辱使命,所获证据足可坐实魏振川与信阳王余党逆意,请太子火速派御医:“臣顾沉,愿以此役为太子铺一桩清功,唯请殿下予我一线人命之恩。”

一封递至西北军驻地,由亲兵呈予凌王,信中言辞极简,直陈“松州军中已查实逆线,魏振川通敌,已将之擒拿;臣子顾沉,擅动兵权、调令入境,请父王定夺其罪,亦请示下一步军政节度。”

良久,他才低声说:“你去!!”

他把令牌递到苏煜衡手中,眼中一片死寂:“你带它们进京,信给太子,带太医院来,若有人阻拦,你就说,是我顾沉要人命。”

苏煜衡看着他:“我苏煜衡奉陪!”

于是苏煜衡带着贾宗仪,领一队亲兵破风而去。

而营火中,顾沉脱下披风,跪坐于地,轻轻将她裹住,他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沈清,你不会死的……”

雪势未歇,太医尚未来,时间却不等人。

渊域边境坳口已俨然成了松州军的临时军部。

松州军原副都尉魏振川神秘失联,生死不明。军中中坚骤然空缺,原本请假返乡过年的凌王旧部正参将阮敬之,凭顾沉一纸调令,临危受命。

他到时坐骑未停片刻便下令整编辎重:“末将来迟,愿听调遣。”

顾沉正跪坐沈清身边给她换下一张烘热过的军毡,他闻声只道一句:“坳口归你管。”

当天中午,坳口便设立起“临时军政协调营地”,松州与渊域边口三座关隘被临时划入“顾将调度辖区”,粮道火头、医药传驿皆归坳口统一调配。

阮敬之亲自提刀巡视营地,看着沈清的营帐,透着老将独有的怜惜,不禁喃喃一句:“公子这回,是真动了情啊……”

夜渐深,火堆已添了第三批木柴,一名军医脸色沉重:“启禀将军。”他低声道,“属下再为沈姑娘查了一遍脉象……若明日太医再赶不到,即便仙人下凡,也难挽回了。”

顾沉没有应声,只听得身侧沈清喘息愈发浅薄,那点尚存的热意,如今连指尖都快探不到。

而此时重伤初愈的闻珞也身披雪裘而来,脚下未歇便直奔主帐。

他站在沈清床前许久,眼圈泛红,像是终于见到亲人,又像是在告别。他颤着手替她掖了掖毯角,回身一把揪住顾沉衣领,将人死死抵在营柱上。

“我从那口破井里爬出来,只用了两天就赶到松州军部!”他眼中血丝暴涨,咬牙质问,“你和苏煜衡在京城,最迟正月二十二就能接到急报!你们为什么二十八才回来?!你到底在等什么?!她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在哪里?!”

? ?闻珞这一嗓子,简直是替屏幕前的大家吼出来的!?

?

是啊,顾沉,二十二号就收到了信,为什么二十八号才到?

?

顾沉将剖开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有些错,一旦犯了,就要用一辈子来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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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着寄刀片,顾先生的“火葬场”大门已经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