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以后她的事,归我管!(2/2)
「十匣照办,回锦十匹;另拨工银,列‘贡品互市’;劳烦再谢王后。」
苏煜衡“啧”了一声:“顾沉,这怕不是真要把乌讷贡香变成‘沈先生专供’了?”
顾沉抬眼,神色淡定:“她的生意要长久,就得走正路。人情,我来铺!”
沈清此时刚洗漱完毕,准备睡觉,突然连打几个喷嚏,她囫囵的揉了揉鼻子:“谁在背后嘀咕我吗?”
昨夜与苏煜衡夜谈至深,顾沉回到静观小院时已近子时。今日是他难得的休沐,本打算睡个安稳觉,再找机会与沈清说“月泽清焚”一事已有着落。谁料一觉醒来已是辰初,刚沐洗完毕,陈管事便来报:“小玉卯时就来寻沈姑娘,两人已一早出门了。”
顾沉怔了怔,这间院子不大,往日却总有一人影、一串笑,今日忽然空了,竟让他片刻有些无措。
他在屋中踱了一圈,又坐下喝了口茶,忽地轻声问道:“陈叔,以前沈清没来的时候,我……在家都做些什么?”
陈管事一愣,随即笑了:“公子在沈姑娘来之前,本就不常待在家,在家也多在书房读卷、写札,极少走出院门,哪像现在——”
他语气带着些意味深长的温和:“沈姑娘来了之后,公子……是变了不少。”
这一日,顾沉几乎从午后等到日影西斜。
顾沉只觉手中卷册看一句忘三句,茶盏换了三回,皆是入口寡淡。他虽知沈清虽看着贪玩爱闹,但实际稳重谨慎的很,可心里就跟猫抓狗挠似的,总觉哪都不对劲。
就在他心绪烦躁、起身打算亲自出门时,陈管事轻敲门道:“公子,清德庵副住持在外求见。”
顾沉眉头一拧:“此时见我做什么?”
陈管事垂首低声:“说是为沈姑娘而来。”
副住持步入厅中,朝顾沉拱手行礼,道声“顾署使安”,便低声道来:“贫庵久未叨扰,本不愿劳烦尊驾。然此次前来,实为庵中‘清十’一事。”
顾沉未言,端坐不动,只盯着她看。
副住持小心斟酌着措辞:“清十原本病重,庵中主母慈悲,允她暂出静养。如今伤势已愈,按庵规祈福人不得久住外院,尤不可久与外男同居一处,恐失清修本意。况且……她终究是鸿胪寺丞裴大人之女,若传入京中,庵中难辞其咎。”
话至此处,她垂首道:“是以冒昧前来,请顾公子劝其归庵。她如今心性尚浮,唯公子劝说,或可……”
他话未说完,厅中忽“咔哒”一声轻响。顾沉原本端着的茶盏,微微一顿,忽然便失了重心,下一瞬,他手腕微动——
“啪!”
青瓷茶盏被狠狠摔落在地上,旋着碎落,“喀啦”裂声劈开静气,细瓷屑四散溅起。
陈管事吓得一抖,厅内仆役尽皆噤声,唯有顾沉缓缓起身,眼神冷得仿佛结了霜。
“你说她该回庵?”他语气低冷,仿佛刃出鞘时那道锋芒,“你们这些清修之人,拿‘规矩’二字压人,倒压得挺轻巧。”
副住持一惊,跪倒在地:“小庵并无他意,只求清十安返原处……”
“她不回去了!”顾沉忽然冷声打断,音调骤然拔高,“你听好了!沈清,从今日起,就住这里了!”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目光逼视那副住持:“你若再以什么庵规清戒来压她,我便叫你庵里连香案都收不住!”
副住持冷汗直冒:“顾大人息怒,本尼、本尼只是奉命传言……”
“那便回去告诉你们的庵主,沈清之事,从今往后不归你们清德庵管!”
顾沉言罢,却仍不解气,又冷笑一声:“她爹裴齐若有异议,让他自己写折子,送到松州兵马司来!!”
“出去!!!”
厅中杀气凛然,长廊无风,静得可怖,只有茶水沿案脚继续“滴——滴——”滴落,副住持颤抖着磕了三个头,方才狼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