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清扫战场，斩获颇丰（2/2）

“哨官，这些鞑子畜生，害死我们这么多弟兄，暴尸荒野喂狼都是便宜他们了！”有士兵红着眼睛愤愤不平地喊道。

何宇看着那名激动的士兵，沉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人死债消。他们也是战士，各为其主。曝尸荒野，容易引发疫病，于我军驻扎不利。予以掩埋，并非宽恕其罪，而是彰显我天朝王师的气度与规矩，也是为活着的弟兄们着想。”

张魁在一旁听了，微微颔首，对何宇的处理方式表示赞同。士兵们虽然仍有不忿，但还是服从了命令，开始挖掘巨大的葬坑。

与此同时，清点战利品的工作也在进行。鞑靼军溃败时丢弃了大量的物资。完好的战马被收拢起来，有数百匹之多，这对于严重缺乏骑兵的肃州卫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缴获的兵器堆积如山，虽然制式与明军不同，但精良的弯刀、弓箭、皮甲等都可以再利用或重铸。更重要的是，在鞑靼军遗弃的营地和部分军官尸体上，搜出了不少金银财物、粮食以及一些可能带有情报价值的书信、地图。

负责清点的书记官不断将数字报给何宇和张魁：初步统计，毙伤鞑靼军逾一千五百人，俘获轻重伤员近百人；缴获完好战马三百余匹，兵器甲胄无数，粮草若干车，金银若干……

战果之丰厚，远超预期。这不仅是左哨苦战七日的收获，更是内外夹击大胜的战利品。

夕阳西下，将天地染成一片血色。战场初步清理完毕，阵亡明军的遗体暂时安厝，等待后续移灵；巨大的鞑靼葬坑也已填平。幸存的左哨官兵和前来支援的肃州卫主力，在隘口内外扎下营盘，炊烟袅袅升起，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何宇站在高处，望着渐渐被暮色笼罩的战场，心中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沉重。他看到了牛大力一瘸一拐地帮着抬送伤员，看到了陈敢在默默统计着伤亡名单，看到了许多士兵围坐在篝火旁，望着跳动的火焰发呆，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失去战友的悲伤。

这一仗，他们赢了，赢得很漂亮。但代价，也同样惨重。左哨三百精锐，经此一役，阵亡过半，余者几乎人人带伤。这些鲜血和生命，铸就了黑石峪的胜利，也必将铸就他何宇的军功和名声。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北疆的风云，绝不会因此战而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