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众志成城，誓与城偕亡（2/2）

接着，他的语气稍稍放缓，带着一种回忆和鼓舞的意味：“弟兄们，还记得黑石峪吗？当时，我们左哨几百人，面对鞑靼两千铁骑，所有人都说守不住！但我们守住了！靠的是什么？不是城墙有多高，不是兵器有多利，是我们众志成城，是我们敢拼命！是我们信任何宇，信我们自己练出来的本事！”

提到黑石峪的胜绩，台下许多参加过那场战斗的老兵不由得挺起了胸膛，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新兵们也被这气氛感染，紧张的情绪中掺入了一丝热血。

“今天，情况是更坏了，敌人更强了。但我们也不是当初的黑石峪了！我们有更坚固的镇北堡！我们有更多的弟兄！我们有这几个月来日夜苦练的阵法，有匠作营打造的精良器械！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了黑石峪打赢过的经验和信心！”

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我何宇，在此对天立誓！自此刻起，我与镇北堡共存亡！我在，城在！我若后退半步，任何一人皆可斩我！赏罚规矩，依旧例！奋勇杀敌者，重赏！临阵退缩者，立斩！官兵一体，有饭同吃，有难同当！若城破，我何宇必先诸位而死，绝不苟活！”

他的誓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与城偕亡的悲壮。

“誓与守备大人共存亡！”牛大力第一个振臂高呼，声如洪钟。

“誓与镇北堡共存亡！”陈敢紧随其后。

“誓与守备大人共存亡！誓与镇北堡共存亡！”

越来越多的军官、士卒开始呐喊，起初还有些杂乱，很快便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冲散了之前的恐惧和压抑。就连那些原本惊慌的百姓，也被这激昂的气氛所感染，一些青壮年攥紧了拳头，眼中流露出同仇敌忾的神色。

何宇趁热打铁，下令打开府库，将部分酒肉分赏将士，并亲自巡视各段城墙，慰问守军，检查防务。他每到一处，都与士卒交谈，拍拍他们的肩膀，叫出一些老兵的名字，询问家中情况，承诺抚恤。这些细微的举动，极大地拉近了与士卒的距离，凝聚了人心。

当夜幕降临，城外后金大营篝火连天，如同繁星落地，而城内，虽然依旧紧张，但恐慌的情绪已大为缓解。军民们按照分配，各司其职：士卒们警惕地守卫在城头，民壮们帮忙搬运守城器械，妇女们则开始生火做饭，照顾伤患。一种同舟共济、生死与共的氛围，在绝境中悄然形成。

何宇站在城楼，望着城外敌营的灯火，又回头看看城内虽然微弱却连绵不绝的军民活动的光影，心中沉重稍减。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尚未到来，但至少，他已经将这把濒临熄灭的士气之火，重新点燃。接下来，将是意志与鲜血的较量。镇北堡的每一个人，都已将命运捆绑在一起，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