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就能升级?我反手一刀21(2/2)
这话半真半假。真话是,她确实救了一位前辈,那人便是凌啸海。
沧澜城地位超然,坐拥膏腴之地,城内也非铁板一块。想要凌啸海性命的人不知凡几,那次他便是遭了内贼暗算,又被一路追杀至荒郊野岭,若非秦晚恰好上山采药,沧澜城恐怕真要改换门庭了。
本以为随手救了个人罢了,谁知那伙杀手还预备了后手。秦晚无辜被牵连,一同陷入追杀。
凌啸海为了护她,旧伤未愈又添新创。生死关头,他本可以抛下她这累赘独自脱身的。
秦晚并非不知感恩之人,硬生生用灵泉水把老头子从阎王殿拉回来。
谁知凌啸海不知哪根筋搭错,非得说她“骨骼清奇、天赋异禀”,要收为徒弟,还要把沧澜城传给她。
秦晚当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奈何凌城主手快,直接把收徒一事告知心腹。
待她接触那些人,才知道老头子“坑”她的缘由。
凌城主义薄云天,大气豪爽,性格却活脱脱是个“洪七公”式的人物,最烦处理琐碎事物,还心软,对几个一同长大的“老鼠屎”不舍得杀,任由蹦跶,把好好的沧澜城弄得一团糟。
麾下虽有几个得力干将,却也都不是玩政治的料。
于是,年仅八岁的秦晚,就这么被迫坐上少城主之位。凌啸海这“老东西”,当真撂挑子从此万事不管。
从书房出来,秦晚找到秦疏影,将她与沧澜城的渊缘坦诚告知。
其实秦疏影早有察觉到阿晚身边时不时会出现一些陌生人,原本还当是她生父母派来的人,后来观察,才发现不是。但阿晚不提,他也当不知。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来自沧澜城。
“所以那段时日你时常挑灯熬夜,是在替凌城主清算账目?”秦疏影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因执笔留下的薄茧。
秦晚晃了晃他的手:“哪有总熬夜,也就熬了…嗯,几天吧。”那账本记得乱七八糟,时间追溯两代城主,哪是那么容易理清的。
她是平了表面上的账,然后直接把上辈子严既明管理跨国集团的那套现代企业制度搬了过来。
沧澜城最大的问题,是太富了。仅凭掌控沧澜江水运这条命脉,便已赚得盆满钵满。人一旦饱食终日,便易生事端。
秦晚当即一条条指令发下去,让他们开荒、垦田、兴农。
不是没人反对,但都被她喷了回去。
“天下终将一统,无论坐上那个位置的是谁,都不可能放过沧澜城这块肥肉。如今商人捧着你们,待朝廷将水运收归官营,城中数十万人,难道坐吃等死?”
“种田去。人一旦忙起来,就没工夫勾心斗角了。”
凌啸海与他麾下那帮元老,或许谋略不足,但武力绝对过硬。凡有不服者,皆被他们“温和劝服”。于是,整座城都动了起来,每日开荒拓土,忙得倒头就睡,果然清净不少。
再有现代化管理制度的硬性规则加持,后面几年,秦晚只需每半年查一次总账就可以了。
秦疏影听她娓娓道来,心情颇为复杂。倒非怨她隐瞒,只是……他本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如今看来,还不知是谁护着谁?
他可没忘记,那个姓曾的小子大咧咧地嚷着什么“少城主只娶不嫁”。
“粮食早已为你备妥,不日便会运抵白遥县渡口。”秦晚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该不会算是‘聘礼’之一吧?”话一出口,秦疏影自己都愣了。
秦晚闻言,笑得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若是呢?”
秦疏影看着她狡黠灵动的模样,咬了咬牙,一把将人搂进怀里:“聘礼便聘礼!反正阿晚是我的。”
话音未落,已低头吻住她的唇。气息交缠,直至两人都有些微喘,他才抵着她额头,嗓音低哑:“等成亲那日……再好好‘收拾’你。”
“咳、咳咳!”
门外传来刻意的咳嗽声。
曾远与赵大虎并肩立于廊下,沈腾去前线后,赵大虎就替代他当了秦疏影的亲卫。
曾远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见自家少城主神态自若,显然没吃亏,这才拱手道:“秦公子,城主有请。”
秦疏影神色自若地拂了拂衣摆,指尖状似无意地拨动腰间的玉佩。
曾远的视线随之落在那玉佩上,微微一凝。
秦疏影心下明了,看来鸿影卫的线索果真就在沧澜城。他看了眼秦晚,秦晚低头喝茶,佯装什么都不知道。
曾远引着秦疏影穿过阴森的囚牢,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铁锈的气味,受刑者的哀嚎不绝于耳。
“秦公子不怕么?”曾远侧目,语带挑衅。
秦疏影步履未乱,气定神闲的笑道:“想来陵城主应当舍不得让阿晚守寡。”
曾远嗤笑:“少城主与你尚未成婚,何来守寡一说?即便真有那一日…仰慕少城主的人能从城外排到城门。有沧澜城为倚仗,她想养多少‘知己’,都无人敢置喙。”
“可他们都不是我。”秦疏影脚步微顿,心里堵地跟什么似的。侧首看向曾远,句句都在宣示主权。
曾远一噎,他从未想过男人脸皮能厚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地步。
恼羞成怒,直接抽出腰间长剑:“我倒要看看,你除了这张嘴,还有何处特殊?等你死了,我就送少城主百八个面首,看她还会不会记得你是哪根葱?”
剑锋如毒蛇吐信,直刺秦疏影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明显的杀意。
秦疏影眼神微凝,并未拔剑。身形向后飘退半步,精准地让剑尖擦着颈侧掠过,同时右手并指如剑,疾点曾远持剑手腕的穴道。
曾远手腕一麻,心中一惊,剑势不乱,顺势变刺为扫,拦腰斩去。
秦疏影足尖轻点,凌空翻起,不仅避过扫击,落地时已切入曾远身侧空门,一掌拍向他肋下。
两人在逼仄的通道中交手数招,劲风激荡,震得两旁牢笼哐啷作响。
曾远被打出了真火,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他舍弃了先前那些花里胡哨的虚招,动作变得异常干净、利落、高效。
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此刻的他仿佛一具被抹去情绪的杀戮机器,与先前碎嘴唠叨的形象判若两人。
秦疏影眸光微凝,这打法,倒像是专门培养的暗卫死士。难道他……
心念电转间,青年长剑出鞘,杀气凌然。他本就是百年难遇的习武奇才,内力更是浑厚绵长,曾远虽悍不畏死,但终究不是对手。眼看剑尖就要穿透曾远肩胛……。
“叮!”
一枚乌黑的飞镖破空而来,精准地撞在剑身上,顿时火星迸溅。
秦疏影手腕一震,剑锋被带偏三寸。
他收剑抬眼,只见院墙阴影下不知何时立着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
此人气息全无,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不知已经旁观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