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就能升级?我反手一刀25(2/2)
“是他。”
“你通知陈老爷的?”秦勉压低声音,“何必多此一举?你若想收拢陈家,让他身败名裂岂不是更省事?”
“父亲说得是,但那样一来,陈老爷父女怕就活不成了。”
她放下车帘,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认真说道:“整件事本就是陈乔骗婚在先,陈家父女顶多算识人不清。我查过他们,虽是商贾,却是难得的厚道人家,做生意有底线。若因一个陈乔,害得这样一户人家家破人亡,未免太可惜了。”
秦勉诧异地抬眉:“阿晚不厌恶商贾?”
少女笑了笑,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猫毛:“我听过一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个国家的繁荣,从来离不开商贾流通。”
她目光悠远,“当然,该制约的要制约,该防范的也要防范。等将来……我们要做的事,多的是用得到商贾的地方。”
“荣王棺椁这会儿到王府的吧?”她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想起头一回见到凤阳郡主时,那姑娘眼底的傲娇。不想,才过去多久,已经物是人非。
秦勉叹息:“京城的天要变了啊!”
“早就该变了,”
荣王妃带着凤阳郡主与全府仆从站在门外,见到棺椁,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她软倒在地,哭声摧心裂肺:“王爷!您怎能抛下舍身离去?您怎忍心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这往后的日子,教我们如何熬下去啊?”
萧苒搀扶着几近昏厥的母亲,泪水浸湿了孝衣前襟。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晰地认识到疼爱她的父王没了,以后的日子,唯有靠自己。
“父王,呜呜……”
瞧热闹的百姓,叹息的叹息,怜悯的怜悯。各府眼线目睹此景,纷纷回府禀报。
荣王薨逝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京都。但各家家主关注的并非亲王生死,而是暗自揣度鸿影令究竟有没有回到陛下手中?
于是在除夕皇帝设宴这晚,不少人都明里暗里的打探。北渊帝心里恼怒,把泄露消息的人骂了个半死,面上还得笑意盈盈的应付朝臣。
陈乔站在太子身后,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这对父子提及秦疏影,就知道白透露给太子消息了。
这个年,皇帝在各种试探中度过,心累的不行。因此将将开印,他就召见了秦勉父女。
秦勉被引往太极殿面圣,秦晚则被带入皇后的凤仪宫。
北渊帝后宫充盈,仅妃位便有八人,最得圣心的当属二皇子生母淑妃与三皇子生母珍贵妃。
珍贵妃是吏部尚书之女,皇后是原兵部尚书,现承恩公的长女,膝下仅有一位年岁与萧苒相仿的公主。
路过御花园,秦晚耳尖地听到有个小宫女跪在角落哭泣:“公公饶命,奴婢是冤枉的。太子殿下的玉佩不是奴婢打碎的。奴婢只是个负责外围扫扫的三等宫女,哪有机会入太子殿下的内室?”
“你就当是命不好,谁叫你得罪了殿下身边的红人。”
“可是乔女要杀奴婢,可奴婢没有得罪过他呀?”
“闭嘴!”那公公脸上露出惊恐,忙捂住小宫女的嘴。
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一无所知的宫女,总算知道这丫头是怎么把命折腾没的。
那位可是最痛恨“乔女”这称呼的。
随后就是打板子的闷哼声。
打头领路的内侍目不斜视,仿佛一条人命在他眼里只是一只蝼蚁。秦晚垂眸,袖下的手狠狠攥紧。
来到凤仪宫宫门前,内侍上前卑躬屈膝的与一位大宫女说了些话,然后那人便挑剔的打量秦晚,一甩绣帕道:“一会儿面见娘娘时需得谨醒些。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若叫我知道你有欺瞒,仔细你的皮。”
秦晚乖巧应是,随着那宫女踏入殿内。
里头姹紫嫣红坐了十二位风姿各异的美人。
皇后端坐上首,其下首是位身着素衣的温婉女子。
秦晚余光扫见女子身后的萧苒,心中了然,这位便是荣王妃了。
萧苒显然也认出了她,眼中掠过惊诧,旋即垂眸掩去情绪。
“民女秦晚,拜见皇后娘娘,诸位娘娘。”
“起吧,今日召你前来,是荣王妃想要问你点事。”皇后声音温和,指向身侧:“这是荣王妃,这是凤阳郡主。”
秦晚依礼见过,然后在末座安然落座。宫女奉茶,她低声道谢,举止间敬畏有度,不见半分失仪。
荣王妃的视线胶灼在秦晚身上,唇齿几度微启。皇后将她的顾忌看在眼底,凤眸中掠过一丝暗芒,含笑开口:“人既已请来,弟妹有何疑问,但问无妨。”
秦晚整了整衣襟,起身再度行礼,这次面向了荣王妃。
“不知王妃想问民女什么?
殿内沉水香袅袅升腾,所有视线都聚集在荣王妃身上。
“好孩子…我听管事说,是你们父女收敛的王爷的。我…只想知道,王爷…是怎么去的?”她嘴唇颤抖,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秦晚半真半假道:“那日叛军偷袭,荣王殿下与我等被困孤山。韩将军原是规划了退路,奈何军中有内应出卖,韩将军与殿下不慎落入陷阱,当场…殒命。”
右侧席间来娇笑:“秦姑娘当真好运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般受上天钟爱之人,合该与我们做姐妹才是。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
秦晚神情平静:“民女蒲柳之姿,命如朝露,怕是活不过双十之数。娘娘您才是真正受上天钟爱之人,福泽绵长,定能…心想事成。”
殿内气氛骤然一滞。
说话之人,正是常年盛宠的淑妃。为了让儿子名正言顺入主东宫,与皇后明争暗斗已非一日。
什么叫心想事成?唯有自己的儿子成了太子,自己坐稳皇后宝座,那才叫心想事成。
淑妃能以一介布衣搏得帝心数十年不衰,自然不是愚钝之辈。她当即盈盈下拜,姿态谦恭至极:“臣妾失言,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不愿在外人面前惹笑话,不轻不重地训诫了两句,此事便揭过了。
饮了一盏茶,便让宫人送秦晚出宫。
许是御花园本就是事故频发地,秦晚路才走至一半,就瞧见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位身着杏黄袍服的年轻男子踱步而来。
这回,她有幸遇见了当朝太子,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