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就能升级?我反手一刀29(2/2)

失去了太子这枚至关重要的攻略棋子,系统……或者说被系统驱动的陈乔,在京城这盘棋上,能选择的路更窄了,只剩下唯一一条路可走。

如果陈乔不死,那太子的死总要有人来背锅。

秦晚当机立断,一把拉住还在震惊中的萧苒,专拣僻静小路疾行。

她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拐角,大队金吾卫就将整条街区围得水泄不通。

“楚家人不会为我隐瞒的,你走吧。这件事我会一人担下,不会牵连你。三天后,你让你爹去殿前司搬到,这算是你帮本郡主出气的酬劳。”

萧苒跑不动了,气喘吁吁的对秦晚道:“宫里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太子之死的事,楚家必定会被牵连其中。”

她对外祖家早已没了亲情,唯一在乎的人只有母妃。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和亲反而成了救下母妃的唯一办法。

“他们不会记得你的。”

“什么?”萧苒一脸惊讶。

“我说,你把这颗心放回肚子里。”

她既然出手算计,自然会力求尽善尽美。虽然太子身死有些超出预期,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把萧苒卷进去。

“你立刻回府,好好敲打府中上下。”秦晚十分冷静,“相信我,只要荣王府的人咬定你未曾出府,你就是安全的。”

萧苒半信半疑,回到王府居住的院落,扮做她的蜻蜓,长舒一口气,“郡主,您终于回来了!可把奴婢吓死了!”

“怎么,有人来问过?”萧苒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

“那倒没有。”蜻蜓连忙摇头,压低声音,“只是郡主您一个人出去这么久,奴婢这心就一直悬着。”

萧苒打断她,语气严肃,“你听着,今日我从未出过府。记牢了,无论谁问起,都是如此回答。府里其他人,尤其是母妃那边,必须瞒得死死的,明白吗?”

蜻蜓神色一凛,郑重应下:“是,奴婢明白!今日郡主一直在房中歇息,奴婢始终在旁伺候,寸步未离。”

萧苒端起桌上的凉水一口闷下,她些庆幸,今日瞒着母妃出门,更庆幸楚家为了绕过母妃。根本不敢让她知道。

太极宫内,北渊帝坐在御案后,面上不见初闻噩耗时的狂怒,只剩一种冻彻骨髓的平静。

他指节缓缓叩着冰冷的紫檀木,每一声轻响,都像敲在跪伏一地的人心尖上。

太子詹事王大人伏在最前,浑身抖得筛糠一般。听见头顶传来皇帝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朕把太子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

朕的太子何时出的宫,死在何处,如何死的……你们竟要等京兆府的折子递到朕眼前,才知道?”

他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王詹事:“拉下去。”

没有多余的字眼。两名内侍无声上前,架起面如死灰的王詹事就往外拖。

“陛下!陛下饶命!臣等冤枉啊!”

少詹事陈大人以头抢地,涕泪横流,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尖锐变调:“非是臣等不尽心,实在是……实在是太子殿下身边有佞臣蛊惑,对臣等苦心规劝充耳不闻。自那乔女来了东宫,殿下便疏远僚属,詹事府早已形同虚设。

臣等纵有肝脑涂地之心,奈何忠言逆耳,进不得殿下身前啊!”

北渊帝微微偏头,似乎终于有了点兴趣。

“哦?”他尾音轻扬,“哪个佞臣这般本事,能让朕的太子对他言听计从,连朕为他选的辅臣都可抛诸脑后?”

陈少詹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道:“是……是太子身边内侍,名叫乔女!此人来历不明,巧言令色,自打到了殿下身边,殿下便与之日则同游,夜则同寝,事事倚重!殿下此番私自出宫,定是受其撺掇,臣等数次苦谏,反遭殿下呵斥疏远……陛下明鉴,臣等,臣等实在是无力回天啊!”

“乔女……”

北渊帝缓缓重复这个名字,目光扫过底下黑压压的头顶:“人呢?”

殿内只有陈少詹事压抑的抽泣。无人应答,也无人指出。

北渊帝的目光,落在了御案旁侍立的李公公身上。这位掌管宫内所有宦官的内侍省首领太监,此刻脸色蜡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

不必皇帝再问,李公公“噗通”一声重重跪下,以额触地,声音干涩发紧:“回……回陛下,乔女……并……并不在其中。”

“好好好,一个大活人在宫里不见了,你们居然都不知道?”北渊帝怒极反笑,案几上的奏折被扫落一地。

跪在下方的李公公面如土色,抖如筛糠,连连叩首:“奴、奴才知罪!奴才该死!”

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一名内侍小心翼翼地趋步入内,禀报道:“陛下,皇后娘娘……带着溧阳公主和太子妃,跪在殿外,说……求陛下为太子殿下做主。”

皇后并非太子生母,但太子自幼养在她膝下,早已是利益与情感的共同体。为了将太子推上储位,她身后的承恩公府甚至嫁出了一位嫡女,与东宫牢牢捆绑。

这些年,皇后呕心沥血,几乎将所有政治资本都倾注在太子身上。

如今,太子却突然暴毙,还死得极不光彩。皇后如何能甘心?

太子妃恰好诞下嫡孙,这便成了她手中新的筹码。

此刻携女带媳长跪,名为“做主”,实则是逼皇帝在情势未明时,册封太孙,以期保住未来的权柄。

“让她滚回宫去,还不够添乱么?告诉她,给朕好好看着溧阳,若朕再听到她在宫外欺男霸女、无法无天,朕就废了她的公主之位。”

内侍战战兢兢地退下传旨。

殿内重归寂静,北渊帝疲惫地闭上眼,若太子是英勇战死,为国捐躯,他或许会感念父子之情,顺势提拔孙儿,既告慰亡灵,也能敲打其他蠢蠢欲动的皇子。

可惜,太子的死太过“恶臭”,目击者众多压都压不住。这丑闻若处理不当,便是皇室之耻,朝廷之辱。

更何况,草原诸部的使者不日即将抵达京城。他必须在使团到来之前,将太子引发的这场风波彻底摁下去,绝不能在外邦面前露了怯,失了天朝威严。

“真是死了都不叫朕安生!”

想到此处,北渊帝心中最后一丝对那个亲手抚养长大的儿子的怜悯也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被麻烦缠身的烦躁与帝王的权衡。

太子之死不再是丧子之痛,而是一个急需被处理的政治污点,一个可能动摇国本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