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战争源头(1/2)

“自那时起,我便始终坚信,无论未来的日子里会遇到多少风风雨雨,哪怕有一天我们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分道扬镳,我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你的身后,成为你掌控龙族大局的最强大后盾。就算前方有刀山火海横亘在前,我也绝对不会动摇对你前行方向的信任。”

洛塔的指尖轻柔地拍打着敖海的肩膀,仿佛在传递一种无言的安慰和支持。他那独属于兔人族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耀着炽热的暖意,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这股暖意映照在敖海的眼底,使得他的眼眸中泛起了细碎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即便后来你因为某些无奈的原因将我打入囚牢,我也完全能够理解。”洛塔的声音十分坚定,没有丝毫的埋怨和不满,“因为我坚信,终有一天,你会帮我洗清所有的冤屈,还我一个清白。同时,你也会整顿龙族的风气,让我们的族群更加繁荣昌盛。”

说罢,洛塔再次轻轻地拍了拍敖海的肩膀,那充满肯定的目光让敖海的眼中也渐渐涌起了感激之情。然而,敖海却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和忧虑。

“你实在不应该来到这里。”敖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无奈和叹息,“更何况,你还带来了这么多外族之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他身后那些衣服形色迥异的外族身影,喉咙里滚动着复杂的喟叹,仿佛对这一切都感到无比的担忧和不安。

说着,他还沉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仿佛是从他内心深处发出的,带着无尽的无奈和苦涩:“我们每当举行会盟缔约的时候,都会信誓旦旦地承诺彼此,要互帮互助,共同维护各族的安全。然而,如今的现实却如此残酷,我甚至连自己族群内部的事情都无法妥善处理,我又有什么脸面去担当这个龙王呢?”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暴自弃的意味,似乎已经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可与他的话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要与命运抗争到底的坚定光芒,那是一种不屈服于困境的决心。

“但若我今日不来,敖兄怕是要被这满堂腥风困死在这鎏金殿里了。”

洛环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敖海的沉思。他的目光落在了横陈在地上的虾兵蟹将的尸首上,那些原本鲜活的生命此刻已经变得冰冷而僵硬。

他的靴底碾过大厅内青石板上未干的血渍,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仿佛是这些死者的灵魂在低语。

洛环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突然攥紧了敖海染血的袖口,眼中的怒意让他的眼尾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略微颤抖着:“那些老东西竟然如此阴险狡诈,蓄意构陷我们至此!他们不仅处心积虑地想要夺取我的性命,还要将你这些年来为整肃龙族所付出的心血全部付之一炬!”

敖海的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他紧盯着洛环,紧接着问道:“那你又是如何知晓今日会有变故呢?”

“很简单,纸终究包不住火。一切被隐瞒的真相,终究会被揭示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轻声解释道。

原来就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前,当最后一批守卫缓缓地从囚狱中撤出时,这个原本戒备森严的地方,突然间变得异常安静。

在这换岗的短暂空隙里,整个空间的巡逻守卫竟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囚狱里的空气异常凝重,弥漫着一股让人闻之欲呕的甜腻香气。这股味道仿佛是由腐烂的花朵与某种不知名的动物腥臊混合而成,令人感到极度不适。

在这股刺鼻的气味中,洛塔蜷缩在囚狱的一角,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墙壁,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他将脸深深地埋入双膝之间,不敢抬头,生怕被人发现。但他的耳朵却高高地竖起,如同雷达一般,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都检查过了吗?”

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放心吧,醉魂香从未失手过。”另一个声音回应道,这个声音相对尖细一些,“这些低等妖族至少要昏迷六个时辰呢。”

听到这里,洛塔心中一紧,他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知道,这股甜腻的香气就是所谓的醉魂香,一种能够让人陷入深度昏迷的迷药。而此刻,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不能让敌人发现他还清醒着。

洛塔使出了兔人族特有的“灵魂涣缺”状态——他的意识虽然清醒如常,但心跳和呼吸却变得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兔人族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所获得的一种保命本领,能够在面对强大的天敌时,伪装成死亡的状态,以此来躲避追杀。

脚步声渐近,洛塔透过垂下的发丝缝隙,看到两双绣着龙纹的靴子停在了牢房外。

“特别是这个兔崽子,”沙哑声音的二长老用脚踢了踢牢门,“大长老特意交代过,绝不能让他有半点清醒的可能。”

“您多虑了,”三长老笑道,“就算是龙族吸入这么多醉魂香也要昏睡三天,何况他这种下等血脉。”

洛塔喉间涌起腥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只绣着蟒纹的靴子碾过他指尖时,带起的砂砾刺得皮肤生疼,却比不过胸腔里翻涌的屈辱——他堂堂兔族圣子,竟要在自家盟友的牢笼里装死,听着龙族长老谋划如何将刀捅进挚友后背。

靴底的海螺纹终于消失在长廊尽头,洛塔才敢将僵硬的脖颈转向气窗。

月光像被揉皱的银箔,碎成万千鳞片洒在囚室里,照着鲛人少女垂在栏外的鱼尾,泛着病态的青白。

龟族老者的龟甲磕在石墙上,发出空茫的回响,唯有角落的龙族叛徒还在呢喃,含混不清地重复着“敖海要完了”。

他抖了抖长耳,绒毛尖端扫过铁栏上的噬心藤——这是专为妖族设计的囚笼,藤蔓里渗着龙涎与毒蛛的黏液,此刻却因迷心散的作用暂时休眠。

广场传来珊瑚坠地的轻响,二长老的尖细嗓音刺破寂静:“玄铁阵纹用了三百年份的鲛人泪混制?若被敖海察觉......”

“察觉?”三长老的笑声像冰面裂开的缝,“他此刻怕是正对着天君送来的「海晏河清图」掉眼泪呢。你瞧这阵眼处的龙骨,可是当年老龙王征战蛇人族时留下的——等洛塔的魂魄被拖进归墟,敖海只会以为是旧伤反噬。”金属粉末被鱼尾扫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再说了,天君许诺的「龙御九霄印」下月就会刻好,届时整个东海的灵脉......”

洛塔耳尖猛地绷紧。他看见三长老抬手洒出一把珍珠,每颗都刻着敖海的生辰八字,在法阵里激起幽蓝涟漪。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子时三刻,正是迷心散效力最弱的时刻。

他悄悄攥紧袖中兔族秘宝「捣药杵」,符文在掌心发烫——或许该感谢那两个老家伙贪心地用了过量药剂,此刻连噬心藤都在月光里打起了盹。

“你确定这样做会万无一失?”

二长老掐着嗓子,声音里透着不安。

三长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水晶瓶,将里面的液体缓缓倒入法阵中央的凹槽。液体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接触空气的瞬间便沸腾起来,发出嘶嘶声响。

看样子,他们似乎一切都做好准备了。

“基本上就这样。”三长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除此之外,我们这些龙再没有别的选择。”

洛塔眯起眼睛,看到二长老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位平日威严的龙族长老此刻显得异常焦虑,不断环顾四周,仿佛害怕被人发现。

“但是我们毕竟是东海龙族,”二长老压低声音,“归根到底,也是属于海底妖族的一部分。大长老带着我们公开投向天界,只是为了让洛塔死无葬身之地和进行龙族血脉回归正统。这样做,会不会显得我们有点过火?”

洛塔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们果然在谋划杀害自己!

而且听这话,整个龙族似乎已经背叛了敖海和妖族联盟,投靠了天界势力。

“那有什么?”三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被决绝取代,“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而且在大长老的带领下,我们陆续在每个妖族各族之间都干了一些非常龌龊的勾当。”他苦笑一声,“从那件事情开始,我们就已经和各妖族之间水火不容了。”

二长老长叹一口气,龙须无精打采地垂在胸前:“即便是这样,那也是无奈之举。但我们作为龙族,作为全体妖族共存亡的最后一点颜面,得有所保留。”

“这我知道。”三长老拍了拍二长老的肩膀,“所以大长老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案,你到时候就放心吧。”

洛塔的耳朵竖得更直了。应对方案?是针对其他妖族的报复吗?还是天界给他们的某种承诺?

“那好,这件事情我倒是不担心了。”二长老似乎稍微放松了些,“我过来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显得更尤为重要。”

“说说看。”

“那就是针对敖海的行动具体该怎么办?我的意思不单单说是这个,我是怕到时行动的时候,又会出现一些其他的意外。”

听到敖海的名字,洛塔几乎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他几乎忍无可忍了,恨不得现在立马冲出去杀了这两个可恶的龙族。

“嗯,你说的并无不道理。”三长老点点头,“所以我们提早就准备了第二计划。”

“还有第二计划?”

二长老显得很惊讶。

三长老神秘地笑了笑,凑到二长老耳边。洛塔拼命伸长耳朵,却只能捕捉到零星的词语:“……钟声敲响……公开逼宫……天界降临——”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突然从洛塔的胸口传来。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在逐渐变得透明——灵魂涣缺的状态维持太久了,他的身体开始承受不住负荷。

“什么声音?”

二长老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囚牢方向。

洛塔急忙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自己重新集中精神。鲜血的咸腥味充满口腔,但灵魂涣缺的状态总算稳定下来。

“可能是醉魂香的副作用,有些低等妖族会发出梦呓。”三长老不以为意,“时间紧迫,我们继续。”

两位长老再次低头完善法阵。洛塔注意到他们在地上勾勒的符号越来越复杂,有些甚至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明显不属于龙族正统法术。

“记住,到时候必须万无一失地启动法阵。”三长老最后检查了一遍,“届时大长老会在龙宫同步施法,两相呼应,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二长老点点头,却又犹豫道:“我还是担心那个兔崽子……大长老说他身上有古怪。”

“放心,”三长老冷笑一声,“等计划完成,第一个就拿他祭旗。区区兔人族,翻不起什么浪花。”

两人收拾好剩余的材料,最后环视了一圈昏迷的囚犯,这才转身离去。沉重的狱门关闭的声音在寂静的囚狱中格外刺耳。

洛塔又等待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确认长老们真的离开后,才终于解除了灵魂涣缺状态。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过度使用种族秘术的代价。

“必须让所有妖都知道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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