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战争源头(2/2)

洛塔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走到牢门前。铁栏杆上闪烁着禁制符文,正常情况下任何法术都无法穿透。

但洛塔不是普通囚犯。他闭上眼睛,回忆起母亲教给他的古老兔人族咒语。当他再次睁眼时,瞳孔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银白色。

“以月之名,穿越界限。”

洛塔轻声念道,身体开始变得模糊。

这是兔人族最后的保命秘术——月影遁。传说中,兔人先祖曾借助月光在各大妖族围剿下逃生。

但使用这种秘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轻则修为尽失,重则魂飞魄散。

洛塔没有犹豫。当他的身体完全化作一缕银光穿过牢门时,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咬牙坚持着,因为知道的秘密太过重要——龙族背叛了整个海底妖族,而敖海族长的生命危在旦夕。

银光穿过层层禁制,最终消失在囚狱外的月光。

现在,龙宫内。

敖海的手掌紧贴着洛塔的太阳穴,龙族特有的神识共鸣之术让他如亲临其境般看到了囚狱中的一切。

二长老与三长老阴鸷的面容,地上诡异的法阵,那些背叛的字句如同淬毒的匕首,一刀刀剜在他的心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敖海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面颊上的龙鳞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紫金色的光芒。

他嘴角抽动,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整张脸扭曲成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见过的表情。

洛塔眼睛充满了惊愕和同情。他从未见过一向威严庄重的龙王竟然会如此失态。敖海,这位东海龙族的王者,向来以沉稳和坚毅着称于世。

即便是当年面对天界百万天兵压境的绝境,敖海也未曾流露出丝毫的慌乱与畏惧。他的冷静与果敢,让整个龙族都对他充满了敬畏之情。

然而,此时此刻,这位昔日的王者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尊严。他那高大威猛的身躯,此刻竟然微微佝偻着,仿佛被抽走了脊梁一般。

“看来我终究还是失败了呀——”敖海的声音异常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哀伤。

就在这一刹那,他猛然暴起。他的龙爪上,凝聚着千年修为的恐怖力量,如同雷霆万钧一般,狠狠地朝着扑来的敖岁拍去。

敖岁作为这位龙族古老一代的最强者,在这一掌之下,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数十丈之远,口中狂喷鲜血,龙鳞也在瞬间碎裂开来。

而就在敖岁倒飞出去的同时,敖海的身形如同旋风一般迅速旋转起来。他的双腿如同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连续踹在二长老和三长老的胸口。

只听得两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二长老和三长老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撞在了数根龙宫玉柱上,将这些玉柱撞得粉碎。

“底下人自导自演,我却完全听信了他们的一面之词。”敖海站在漫天飞扬的玉屑中,声音里满是自嘲与悔恨,“洛兄,我真的对不起你和整个龙族。”

洛塔抹去嘴角的血迹,兔耳因激动而高高竖起:“没关系,这不重要!”他指向远处正在重新集结的叛军,“只要这帮背叛者不能成功登上龙王之位,我们就还有机会!”

仿佛回应洛塔的话语,大殿四周突然亮起数十道光芒。

鲛人族长手持三叉戟破水而出,龟族大祭司撑起玄甲护盾,就连向来中立的深海巨鲸族也派来了他们的战士。

各族最精英的代表将敖海团团护在中央,异口同声地喊道:

“龙王陛下,我们永远相信您!”

敖海怔住了。他没想到在自己被最亲近的长老背叛后,竟还能得到各族如此坚定的支持。龙目中闪过一丝湿润,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开始涌动起淡蓝色的龙气,那是东海龙王世代相传的“瀚海龙息”。

“那好。”敖海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意,“我们先击败眼前之敌!”

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只见他迅速地从怀中掏出了那幅由天君送来的「海晏河清图」。

他却毫不犹豫地将其一把抓起,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将其撕成了碎片!

他绝对不能用这个东西去陷害他的老友,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与此同时,他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如离弦之箭般急速射向敌阵。

他的速度快如疾风,所过之处,海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赶,自动分开,形成了一条宽阔的通道。这通道仿佛是在敬畏地为他让路,不敢有丝毫的阻挡。

而就在这时,敖岁刚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还未站稳脚跟,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道耀眼的蓝光如流星般疾驰而来,直直地朝着他冲撞过来。

敖岁心中大骇,仓促之间,他只能迅速举起手中的龙剑,横在身前,试图挡住这道蓝光的冲击。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在龙宫中回荡,震耳欲聋。众人只觉得耳膜都要被这声音刺破,纷纷捂住耳朵。

更令人震惊的是,敖岁手中的本命龙剑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应声而断!

那断裂的剑身如同被腰斩一般,断成两截,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敖岁本人也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再次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震飞出去。

他的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狠狠地撞在宫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宫墙在他的撞击下,竟然硬生生地被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可见这一击的威力是何等的巨大。

“哈哈哈!——”

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声突然从大殿深处传来。笑声中夹杂着灵力,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只见大长老不知何时已悬浮于半空,原本庄重的长老袍服寸寸碎裂,露出下面绣满诡异符文的黑色内甲。他的双眼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长发无风自动,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气。

“你们真以为你们能逆转乾坤不成?就算你们知道了一切都是我们自导自演,就算你们的圣物都还在,那也阻挡不了我们的脚步!”大长老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完全不像平日的温和,“我走到今天,这个局面也就没想着我必须要当龙王。而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所有长老听我口令。玄铁法阵,开!——”

刹那间,所有长老的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胸口突然裂开一道血口,一滴晶莹剔透的金色龙血漂浮而出。那滴血出现的瞬间,整个东海都为之震颤,无数深海生物惊慌逃窜。

“本命龙血祭!”龟族大祭司失声惊呼,“这些疯子真的丧心病狂!这是要同归于尽的打法!”

敖海面色骤变:“快退!所有人立刻撤离龙宫!”

但为时已晚。大长老狂笑着将那滴本命龙血按在了自己眉心。

霎时间,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洞穿了龙宫穹顶,射向海面。光柱所过之处,海水瞬间蒸发,形成一条直通天际的真空通道。

“不好!他在召唤天界之门!”洛塔想起囚狱中偷听到的只言片语,兔耳绷得笔直,“他们想彻底打开两界通道!”

敖海龙目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扯下颈间一枚龙形玉佩,转头对洛塔喊道:“洛兄,接住!带着它去我们圣地,将它赶紧取出来!”

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就在洛塔即将接住的刹那,一道黑影突然闪过——竟是本应昏迷的敖岁!他狞笑着抢过玉佩,转身就向光柱方向逃去。

“休想!”

洛塔不顾浑身伤痛,发动兔人族最后的秘术。他的身体再次化作银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向敖岁。

与此同时,那黑色光柱中开始浮现出巨大的门扉轮廓,隐约可见无数天兵天将在门后列阵,天尊甚至亲临当头。

大长老悬浮在光柱中央,身体已经开始崩解,却仍疯狂大笑着:

“来不及了!天界大军一到,你们所有人都要——”

话音戛然而止。一柄三叉戟从他后背刺入,前胸穿出。鲛人族长不知何时已潜行到他身后,给予了致命一击。

“叛徒,死不足惜。”

鲛人族长冷冷道,转动戟身将大长老的尸体甩向一旁。

然而那黑色光柱不仅没有如众人所期望的那样消散,反而变得越发凝实起来,仿佛它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支撑着它。

而那扇天界之门,此刻也已经缓缓地打开了一半,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只巨大的手掌正覆盖着金甲,它正竭尽全力地想要推开最后的那道屏障,让天界之门完全敞开。

“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二长老无力地瘫坐在废墟之中,满脸都是绝望和惨笑,“仪式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停止了……东海……恐怕是要完了……”

敖海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远处正在追逐敖岁的那道银光上,然后又缓缓地抬起头,凝视着那扇越来越清晰的天界之门,他的龙爪紧紧握起,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了咯吱作响的声音。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间,无数道身影如同流星一般从天而降,齐刷刷地降临在了东海之上。

这些身影来自各个妖族,他们都是妖族的战士,此刻,他们齐聚在东海,共同面对着即将到来的巨大危机。

一场对抗天界的战争,就此正式拉开了帷幕。

以洛塔为首的妖族联军,联合敖海所率领的龙族,正式与拥护长老的龙族以及天界之人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这场战争,后来被人们称为——第一次洛神河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