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缚灵!命运之阵(下)——灵狐现世(1/2)
时空裂隙在三人瞳孔中扭曲成狰狞的漩涡,龙玥周身流转的古老龙纹与青铜门渗出的墨色死气轰然相撞。
预想中的毁灭冲击波并未撕裂苍穹,反倒是两种力量如同水乳交融般纠缠在一起,化作一缕缕泛着幽蓝光泽的雾气,在虚空中翻涌升腾。
刹那间,无数能量光束如银河倾泻,将这片氤氲笼罩的战场再次淹没在光与热的洪流之中。
随着能量碰撞的余波层层扩散,青铜门上古老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些象征世界规则的暗纹逐渐龟裂剥落。
原本威压滔天的死亡规则,此刻竟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巨兽,在龙玥释放的龙族神通下瑟瑟发抖。
然而,龙玥的处境同样不容乐观,她发梢泛出的金芒渐渐转为灰白,血脉之力在与世界规则的激烈对抗中如沙漏般飞速流逝。
两股力量此消彼长,最终在剧烈震荡中达成诡异的平衡,整个空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轰鸣声渐息,悬浮在半空的碎石缓缓坠地。当最后一丝烟尘散尽,战场中央的景象令人心悸——龙玥苍白的面容上布满细密血痕,如破碎的琉璃娃娃般瘫倒在焦土之上,胸口微弱的起伏昭示着尚存一息。
而那扇死亡之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地面留下一圈焦黑的印记,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就在这时,戈亚斯的身影如离弦之箭掠过焦土,衣摆扬起的灰烬中,他颤抖的指尖捏着玉瓶里三枚续命丹。
当药丸顺着龙玥苍白的唇瓣滑入喉间,他紧绷的脊背终于松弛下来,半跪在地将昏迷的龙族少女托起。他的银发扫过她染血的鬓角,掌心贴着她冰凉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将人背在背上。
“让我看看。”
格尔温的指尖泛起微光,金芒如同游蛇般探入龙玥的经脉。能量在两人周身流转的刹那,他的眉峰猛地舒展,浑浊的眼底泛起欣慰的笑意。
“还好还好,只是灵力透支,没有伤及本源。”
他抬手抹去额角冷汗,沙哑的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
另一边,谢灵倚着布满符文的石柱席地而坐,月光为他单薄的轮廓镀上银边。他垂眸凝视掌心流转的星芒,方才险象环生的景象仍在眼前盘旋。
“青铜门的世界规则与龙族神通看似相克,实则在对冲中找到了平衡点——就像两股激流在漩涡里达成默契。或许真正的毁灭之力,从来都藏在最温柔的融合里。没想到,你已经懂了这么多了。”格尔温满脸感慨地说道,“如果刚才不是你提出那个建议的话,恐怕现在整个幽梦海都已经毁于一旦了啊!”
谢灵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叔叔过奖啦,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对周围的规则自然也有一些了解。所以呢,我才能从之前那个初来乍到的外来者,逐渐变成现在这个局势的中心人物呀。”
他的语气虽然委婉,但其中透露出的自信却让人无法忽视。毕竟,他们一起刚刚可是成功地解决了两场即将爆发的危机,此刻的心情自然轻松了许多。
格尔温听了谢灵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嗯,确实如此。”
戈亚斯将龙玥安置在柔软的苔藓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说起来,这片幽梦海是上古忆质的诞生地,设有重重空间禁制。你究竟是如何突破结界,找到这里的?”
谢灵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恍惚之间,过去的一幕幕纷纷在他眼前闪现。记忆如潮水漫过心头,他的声音渐渐染上温度:“说来惭愧,这段时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他娓娓道来,大致把从他们分别到此地会合之间所有的内容,着重精挑着说了个大概。每个细节都让格尔温和戈亚斯听得屏息。
当谢灵说到现代都市与原始忆域的时间流速差异时,格尔温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枯槁的手掌捂住嘴,这份死去仙人的尸体明显禁不住他们的一举一动:“原来上面的世界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我们还以为只过了瞬息。”
他望着核心深处,浑浊的眼睛里泛起追忆的光芒。
“当年那场大战,无数强者陨落,我们追查的这么久,发现最后的线索都藏在这片废墟深处。”
“决战已经开始了。”谢灵忽然起身,背后星光墟的天幕泛起诡异的血色,“大将军他们在前线奋勇杀敌,为我争取时间,就是为了检查这里的问题,然后及时解决。”
他点亮星澜灵风,许多亮点在其荧蓝屏幕的背影下显现出来,“这是目前探查出的所有问题,此刻,我们只有紧握手中法阵的这一张最后底牌,才有可能在接下来的风起云涌中博得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远处似乎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咆哮声,似乎在昭告着他刚才的话。
两人沉默不语,心中各有思量。他们同为妖族,本应与那些疯狂进攻的妖族站在同一阵线,但此刻却对他们的行为深感困惑和不满。
这些妖族的疯狂进攻,似乎只是为了满足自身利益的需求,而将这里数千年来的恩恩怨怨都置之不顾。他们看透了这一切,明白这些所谓的恩怨情仇,不过是利益的产物罢了。
然而,面对当前的局势,他们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选择言和,那无疑是与整个妖族背道而驰,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难以承受的决定。但若是选择战斗,那这杀戮所带来的所谓“新生”,又是否真的有意义呢?
谢灵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位前辈的难处,他并没有开口打扰,只是默默地用金手表继续探查着周围的情况,希望能发现一些其他的异常状况,能够为接下来的行程来提供更多的信息和选择。
“说回来,格尔温叔叔,我怎么没有见到前辈呢?”
谢灵等候许久,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龙尊的身影。这不禁让他心生疑虑,便赶紧问道。
然而空气突然变得尖锐,像是某种无形力量正在撕裂虚空。
格尔温与戈亚斯对视一眼,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前辈说此处有祂必须独自面对的东西。”他的喉结艰难滚动,月光照亮他眼底挥之不去的阴霾,“所以一来到这里,祂就选择与我们分头行动。”
“那么心雁仙子她呢?她不是和你们一起在行动着吗?”
之前层层抽丝剥茧的推断,与此刻亲眼所见的现实,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同一焦点,让他心中的猜测几乎板上钉钉——心雁仙子必然也来到了此地。
空气突然凝固,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血色。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慌乱与窘迫,喉结不约而同地上下滚动着。
“这个——” 戈亚斯刚吐出两个字,声音就卡在喉咙里,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颈。格尔温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指节泛白,欲言又止。
“你说——”
“你说——”
两人像被点燃的爆竹般同时开口,又在同一瞬间僵住。随后开始推推搡搡,你退我让,谁都不愿做第一个打破僵局的人。
谢灵的心脏猛地揪紧,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怎么了?难道她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话音未落,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自心雁仙子消失的那日起,他的心底便像被挖去了一块,无论做什么都觉得空落落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此刻,这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几乎要将他吞噬。
戈亚斯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两人此时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令人心悸。
“那还是我说吧,小灵,对于这件事情,你先得做一个心理准备。”
格尔温深吸一口气,然后在他的焦急目光之中才缓缓吐出真言。
“其实——杏雨她,不是人——”
“?”
此话一出,谢灵瞳孔骤缩,脸上闪过一丝惊骇。
“什么意思?叔叔。”
环境似乎变得越来越冷了,一股无形黑暗窒息的压迫感已涌上心头。
“最初收到消息时,我们何尝不是惊出一身冷汗?可抵达此地后细究,从她刻意掩饰的细微神态,到步步为营的接近轨迹——”格尔温忽然顿住,目光直直看向前方,“我发现她举手投足间,竟藏着与我们如出一辙的血脉共鸣。”
“更蹊跷的是,与前辈分头行动的那时刻起——”他突然压低嗓音,“她整个人像换了副皮囊,先前刻意收敛的气息彻底暴露。哪是什么没有元素本源?分明是用本命法宝压制!”
说着猛地掏出半截焦黑的笛身,裂痕间还残留着暗红星火。
“就这根笛子,生生将业火领域的威压压成涓涓细流!”
业火——
谢灵霍然起身,血液感觉顿时凝固了。
“没错,到这里你也明白了。杏雨她,是一个标准的灵狐,与你所说的那名安可,估计也是同族之源。”
谢灵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如破碎的镜面轰然炸裂。
那个天人阁的夜晚突然清晰得可怕——心雁垂眸抚笛的侧影,窗棂外飘飞的雨丝,还有那曲带着天人族独有的清愁、婉转流淌的《星芒引》。
“不可能——”
他踉跄后退,喉间溢出的否认带着哭腔。眼前白衣胜雪的仙子与传闻中焚尽八荒的九尾灵狐,如何能是同一人?
直到格尔温伸手拽住他的衣袖,焦糊的气息扑面而来——对方手腕上狰狞的灼伤正在滋滋冒血,暗红色纹路如活物般在皮肤下蜿蜒游走,赫然是灵狐业火独有的噬心纹。
“前辈开路在前,她殿后断行。”格尔温捂着伤口,声音被剧痛割裂成碎片,“就在穿过雾隐阵的刹那,她周身腾起千丈绯色火焰,笛音陡然化作摄魂魔音!而那些被她用秘法压制的业火,瞬间凝成囚笼将我们困住。等我们拼尽全力破开封锁,她早裹挟着前辈消失在忆质裂隙里。”
戈亚斯接着说道:“我们在这迷雾中一直徘徊,终于找到空间节点的蛛丝马迹。谁料——”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胧月苍白的脸庞上,“玥体内的上古血脉突然暴动,能量潮汐将我们一路卷到此处,竟撞见了你。”
谢灵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仅凭言语之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但眼前两人的伤势,还有那半截焦黑的笛子,又让他不得不信。
“不,我要去找她问清楚。”
谢灵僵立在原地,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破碎穹顶漏下的幽蓝月光里,格尔温与戈亚斯染血的衣襟正在无风自动,半截焦黑的玉笛滚落在地,笛身上“心雁”二字已被灼成焦炭。
“不,我要去找她问清楚。”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腥甜在舌尖蔓延。星澜灵风在指尖流转,银蓝色光晕照亮他紧蹙的眉峰。
记忆中杏雨倚着紫藤花架吹笛的模样,与格尔温描述的、化作赤狐形态操纵业火的身影剧烈重叠。
“小灵!”格尔温一把拉住他,“灵狐一族以幻术为刃,你忘了上面枫叶苑被业火焚烧的惨状了吗?那业火连灵魂都能焚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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