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殇痕变(1/2)
在龙族长老们的强硬逼迫下,敖海的目光缓缓落在洛塔那熟悉的面容上。他凝视着那张脸,仿佛能透过时间的长河,看到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百年岁月。
那些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在敖海的心头翻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他们曾一起在深海中畅游,一起面对过无数的挑战和困难,一起分享过彼此的喜怒哀乐。
然而,如今这一切都因为失窃的七件龙族圣物而变得面目全非。
敖海的指尖紧紧攥住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一方面是龙族的族规,另一方面是与洛塔的百年交情。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挥手示意卫将把洛塔暂时押入深海囚牢。
这已经是他在族规和情义之间所能找到的最后一点平衡了。他知道这样做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但至少可以给大家一个交代,也能给洛塔一些时间去解释清楚事情的真相。
失窃的七件龙族圣物已经在月光下逐一归还,七彩贯槊重新悬挂在龙族殿堂的穹顶之上,刃身流转的霞光映照着殿内的琉璃砖,使其熠熠生辉。
敖海望着这象征着龙族威严的重宝,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这样便可以堵住那些悠悠众口,平息这场风波。
然而他却没有料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场风暴将会给他和整个龙族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兔人族的激进派们像被激怒的野兽一样,他们那雪白的兔毛在狂风中根根竖起,如同尖刺一般,向世界展示他们的愤怒和决心。
为首的那位兔人更是激动异常,他捶胸顿足地站在龙宫外的珊瑚礁上,扯开嗓子大声嘶吼着,要求龙族立刻释放洛塔。
不仅如此,这位兔人还提出了一个更为激进的主张:“妖族事务当共掌!”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似乎要让整个海洋都听到他的诉求。
他认为,只有实现资源共享,妖族才能在两界战争中避免孤立无援的困境。
然而,龙族长老们却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要求。他们就像被人踩中了逆鳞的怒龙一般,浑身的鳞片都因为愤怒而拍打起来,发出阵阵巨响。
那些被偷走的圣物曾经被外族亵渎玩弄的画面,一直是他们心头无法愈合的伤疤,每当想起这些,他们的怒火就会熊熊燃烧。
“至少要让他受我们龙族的刀刑之苦!”
三长老的怒吼如同惊雷一般,震得海底的火山都喷出了赤红的岩浆。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愤怒,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否则,龙族的颜面何在?”
双方的争执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原本只是珊瑚礁畔的一场唇枪舌剑,很快就演变成了整个妖族的舆论混战。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有的支持兔人族的主张,有的则坚决扞卫龙族的尊严,整个妖族都被卷入了这场激烈的争论之中。
直到某一天清晨,这件事情突然之间就变得更加无法控制了。
当时,敖海正在仔细检查囚牢的结界,突然间听到蟹将急匆匆地跑过来报告说:“不好了,大人!有好几位龙族的长老竟然私自闯入了豹族的领地,而且还把对方的图腾柱给毁掉了!”
这个消息就像一道晴天霹雳一样,瞬间在整个妖族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各个妖族的首领们都纷纷发来谴责的玉简,这些玉简中的措辞一个比一个严厉,简直就像是要把敖海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敖海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他立刻连夜对那些闹事的长老进行了严厉的处置,然后亲自带着丰厚的赔礼,马不停蹄地赶往各个妖族去赔礼道歉。
当他来到豹族的领地时,他毫不犹豫地化身为人类的形态,然后双膝跪地,跪在了豹族的图腾柱前。
他的额头紧贴着地面,以示自己的诚意和愧疚。就在他的额头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刹那,他头上的龙珠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那颗龙珠竟然碎掉了一半!
这颗龙珠可是敖海修炼了整整一千年的心血啊!如今却因为这件事情而破碎了一半,这让敖海心中的痛苦和自责愈发地沉重了起来。
然而,尽管敖海已经如此谦卑地向豹族赔礼道歉了,但积聚在妖族心中的怒火却早已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此时此刻,在龙宫外的海面上,无数妖族的身影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人海。
鲛人用她们美丽的尾鳍不停地拍打着浪花,发出清脆的声响;虎族则高高举起刻着“还我公道”四个大字的木牌,愤怒地咆哮着。兔人的抗议一波接一波。
此起彼伏的怒吼声震耳欲聋,连海螺号的声音都被这股强大的声浪给压得变了调。
敖海站在水晶宫前,望着海面倒映的自己憔悴面容,忽然发现这场由圣物引发的纷争,早已变成了扎在妖族心口的一根利刺,而他作为执刀者,竟不知该如何拔出。
“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这像是龙族该干的事吗?”
“擅自胡来,置整个妖族安危于不顾,龙族还要不要脸?”
“你们在极西之地获得了那么多的好处,咱们现在反过来又向我们伸出虎狼之手了?”
“就这德行,让我们怎么在两界战争中信任你们?!”
海浪如怒涛般汹涌澎湃,拍打着水晶宫的墙壁,发出阵阵轰鸣。那一声声斥责,类似一把把利剑,直插敖海的心脏。
敖海紧紧地扶着珊瑚柱,手指深深地陷入那精美的纹路之中,仿佛要将这柱子捏碎。他的指甲缝里,已经渗出了丝丝鲜血,染红了那洁白的珊瑚。
抗议者们高举着荧光牌,在海面上摇晃着,形成了一张刺目的光网。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敖海的眼底都被照得一片青白,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身体有些不稳。突然,腰间的龙珠猛地一阵灼痛,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这是数年前他与洛塔共同对抗仙人时留下的契约印记,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剧烈地疼痛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掠过九曲珊瑚廊,青铜警戒钟悬在穹顶投下阴翳阴影。
敖海攥紧钟绳的手青筋暴起,第一声钟鸣撞碎殿角琉璃灯,碎晶如雨落在他发间;第二声震得海底火山腾起灰烟,远处游弋的鲸群惊惶改道;第三声未落,殿外珊瑚林已成片断裂,随波漂向沸腾的海面。
当第七道钟声余韵消散时,水晶龙宫内已挤满了身影。
众位长老甩着金鳞长尾撞开宫门,珊瑚王座上的老祭祀被钟声震得咳出黑血,连最底层的虾兵都攥着断戟挤进殿内,甲胄上的海藻还滴着海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敖海染血的掌心——那是敲钟时被铜绳勒出的伤口,此刻正渗出龙族特有的青金色血液,在白玉地面洇成蜿蜒的河。
会议伊始,敖海指尖重重叩击王座扶手,青玉台面应声裂出蛛网状纹路:“知道我为何在这节骨眼上召你们来?”
他眼尾泛着不正常的青黑,龙鳞纹路在额角突突跳动,活像被飓风掀翻的海底火山。
殿内寂静如死,唯有穹顶漏下的月光在众人鳞片上碎成冷霜。
三长老用尾鳍悄悄勾了勾五长老,后者立刻低头研究自己的指甲——那上面还沾着昨日捣毁豹族祠堂时蹭到的朱漆。
虾兵们攥紧腰间短刃,甲壳接缝处渗出冷汗,在地面汇成细小水洼。
“我问你们话呢!”
敖海突然间像被什么东西弹起来一样,“噌”地一下站直了身子。他身上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剧烈地摆动着,袍袖如同被狂风吹动的旗帜一般猎猎作响。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案头摆放的那只玉瓶被龙袍的下摆扫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就在玉瓶碎裂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青烟从敖海的七窍中喷涌而出。这股青烟颜色极淡,若有似无,但却带着一股炽热的气息,仿佛是从火焰中升腾起来的一般。
这是龙族在极度愤怒时才会显现的内丹真火!
他的怒吼声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宫殿中回荡着。
这声音震耳欲聋,如同惊涛拍岸,又似雷霆万钧,狠狠地撞击在水晶穹顶上。
穹顶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得嗡嗡作响,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而殿外的游鱼们更是遭了殃,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惊慌失措,纷纷翻起了白肚皮,漂浮到了水面上。
然而,面对如此暴怒的敖海,那些长老们却依旧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的惧色。
大长老敖岁不紧不慢地抚摸着下巴下的银须,他那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动着,就像一条正在窥视着猎物的老乌龟。
敖岁冲着左右两边的长老们使了个眼色,那些长老们心领神会,立刻齐声拖长了调子说道:“属下不知——”
他们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着,尾音拖得老长,仿佛永远都不会结束。这声音和珊瑚礁缝隙里漏出的气泡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听了只觉得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虾兵蟹将们站在一旁,一个个都紧张得喉咙发紧,他们拼命地吞咽着口水,却连一声咳嗽都不敢发出。
敖海死死地盯着三长老的袖子,他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那层布料,看到藏在里面的东西。
果然,在三长老的袖口处,露出了半片豹族图腾的残片。
敖海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你当你们是傻子,还是当我是傻子?把我耍的团团转,难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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