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听说，郡主在研究飞行器（1/2）

苏如言看得真切，那眼神压根不是什么忠心护卫该有的模样，倒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她懒得搭理狗子，转身直奔书房。影七从墙角闪身而出，刚要开口，被她抬手一拦。

“别问，问就是国家机密。”

她一头扎进书房，翻出一堆图纸、木片、竹篾，还有一张破风筝。桌上还堆着前两天试飞失败的“飞行一号”残骸——一根竹竿插两块布，活像街头卖艺的杂耍道具。

影七站在门口，实在忍不住：“郡主，您这又打算干啥？”

“造飞机。”她答得一本正经。

“飞……鸡？”

“飞行器！能让人飞上天的那种！”

影七嘴角一抽：“您上次拿石灰粉做‘震天雷’，炸了尚书府半边墙。”

她瞪眼：“那是意外！这次不一样，我翻了《鲁班工巧录》，研究了风筝原理，还加了机关簧片，绝对靠谱。”

她一边说，一边用炭笔在纸上画图，嘴里念念有词：“双翼展开，尾翼平衡，弹射起飞，风力滑翔，落地缓冲……完美。”

影七盯着那张图，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您这画的是蜻蜓还是蜈蚣？”

她把图纸拍桌上：“艺术加工懂不懂？去，三丈粗麻布、五根老竹、十个铁皮桶、两匹牛筋绳，还有厨房那腊鸭挂好别动——我要拆它的风干皮当蒙面材料。”

影七愣住：“您拿腊鸭皮做人造翅膀？”

“环保再利用，多高级的理念。”

半个时辰后，后院空地搭起一座歪歪扭扭的发射架。飞行器主体已成：两片宽大布翼绑在竹架上，尾部插了把扫帚当方向舵，底下是用床板改的弹射滑道，靠绳索和石块配重提供初速。

苏如言穿了件厚棉袄，头上裹红布巾，腰间挂锤子、卷尺、火折子，活像个准备出征的疯婆子。

影七站在三丈外，手里捏着沙袋，神情凝重。

“郡主，要不先拿假人试试？”

她拍拍胸口：“假人没反应，飞偏了也不会自救。我身手灵活，摔了也能滚两圈。”

说完，她爬上滑道起点，坐进飞行器前端的小座里，双脚卡进木槽。

“点火！”

影七一抖手，点燃引线。火蛇疾窜，烧到机关节点，“砰”一声巨响，配重石块急速下坠，绳索绷紧，飞行器如离弦之箭，猛地冲出！

滑道吱呀作响，气势十足。

然后——

“啪！”

右翼布面撕裂，整架飞行器瞬间失衡，打着旋儿撞向晾衣杆。

苏如言连人带架飞出去三米远，脸朝下砸进泥地，头巾飞了，棉袄沾满草屑和鸡毛——那是她特意缝进去的“空气动力学辅助材料”。

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影七吓得扔掉沙袋就要冲过去。

结果她自己爬起来了，吐出口里的泥，骂道：“谁把腊鸭皮晒得太久变脆了？！”

影七低头憋笑。

她眯眼盯着他：“你笑啥？”

“没……我没笑。”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风吹的。”

“哦。”她拍拍裤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扯他脸皮，“风还能把肌肉往上提？还能让眼角抖成帕金森？”

影七拼命绷住。

她松开手，绕着他转一圈：“你知道我最讨厌啥吗？”

“不知道。”

“别人看我出丑还憋着笑。”

“我真的没有。”

“那你现在去坐上那个飞行器。”

“啊？”

“去啊，你不是觉得很好笑吗？那你来飞。”

影七后退一步：“属下职责是暗中保护，不是试飞员。”

“你现在多一个职责，叫‘飞行测试志愿者’。”

“这不在编制内！”

“我给你升职，八品飞行协管使，包吃包住，死后抚恤翻倍。”

“我不稀罕！”

“再笑一下，我就把你名字写进明日试飞名单。”

影七立刻闭嘴，站得笔直，眼神放空，仿佛刚才那个差点笑出眼泪的人从未存在过。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

她走回残骸旁，蹲下检查断裂处：“布面承力不够，得换更结实的料。竹架也太轻，得加铁条加固。”

影七小声提醒：“郡主，铁条会增重，更飞不起来。”

她头也不抬：“你闭嘴，科学需要牺牲。”

她掏出本子记下：“问题一：材料强度不足；问题二：升力不够；问题三：落地缓冲缺失。”

记完，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明天改进版上线，争取实现首飞突破。”

影七忍不住问：“您为啥非得搞这个？”

她眼神发亮：“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真理。咱们大周地盘这么大，送信靠马，打仗靠腿，效率太低。要是人人都能飞，早上从京城出发，中午就能到西北边关喝羊肉汤。”

影七沉默三秒：“您这是想偷懒不想骑马吧。”

“这叫战略前瞻性！”

她一脚踢开破飞行器：“回去写个《民用飞行器推广计划》，我要提交工部立项。”

影七欲哭无泪：“工部会把您当疯子。”

“那就直接递御前。皇上见多了我干的奇事，早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