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磁石背后的大鱼（1/2）

她拍了拍手，跳下灶台，弯腰从靴筒里摸出那块太子送来的玉雕碎片——昨儿磁石吸倒她时崩下来的边角料。这玩意儿巴掌大，冷冰冰的，背面刻着一圈细纹，不像是装饰，倒像某种标记。

她晃了晃磁石：“狗子，走，查户口去。”

狗子甩了甩耳朵，叼起空碗跟上。

两人一狗穿过宫道，直奔工部档案库。半路上遇见户部尚书迎面走来，官袍笔挺，胡子梳得一丝不苟，见了她还拱手行礼：“郡主安好。”

苏如言一把拦住他：“安好个头。您老这身新袍子，是拿前朝铜钱熔了重铸的吧？”

户部尚书脸色一僵：“此……此话怎讲？”

她晃了晃手里磁石：“不急，我刚找人验过，这上面刻的是前朝徽记，专用于皇室密器。可你猜怎么着？今早我在你家门前石狮子嘴里，捡到一枚同款铜钱，币面还带着熔痕。”

户部尚书喉头一动：“荒唐！那是古董仿品，民间多有流通……”

她歪头：“哦？那你解释一下，为啥这磁石能吸起你袖口里藏的那枚小铜片？”

说着，她把磁石往他袖口一递。

“啪”地一声，一块指甲盖大的铜片被吸了出来，稳稳贴在磁石面上，正面赫然印着前朝年号“景和”。

空气凝固了三秒。

户部尚书额头冒汗：“这……这是谁栽赃！定是有人陷害老臣！”

苏如言冷笑：“陷害？你家后院的地窖，三天挖出七回铜渣，前天半夜还运走两车黑炭，说是烧陶？你当钦天监没夜观天象？火光冲天，分明是在私铸！”

她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更巧的是，这批铜料熔炼温度极高，普通炉子达不到。而你府上偏巧装了个‘新型取暖炉’，据说是工部特供，实则是个化铜炉吧？”

户部尚书嘴唇发抖：“你……你无凭无据！”

“无凭无据？”她转身从狗子嘴里的布包里抽出一张纸，“这是城南三家铁匠铺联名作证，说你派人用双倍价钱收他们家的废铁坩埚，还叮嘱‘不要留底’。外加一名小厮昨夜喝醉吐真言：‘老爷说，再炼三炉，就能凑够五千枚通宝，够换一座王府了。’”

她顿了顿，笑眯眯问：“你说，是现在自己去自首，还是我喊禁军来抬你？”

户部尚书双腿一软，当场跪了。

消息传进太极殿时，皇帝正捏着鼻梁看奏折。听完苏如言叽里呱啦一顿汇报，他缓缓抬头：“你是说，有人在私铸前朝钱币？还用了朕当年封存的徽记模具？”

她把磁石和铜片放在案上：“对！而且铸造量不小，至少持续三个月以上。要不是这磁石带金属感应，我还发现不了。”

皇帝盯着那枚铜片，眼神渐冷：“前朝覆灭时，所有铸币模具均已销毁。若非内府旧人，根本接触不到徽记原模。来人——”

殿外禁军立刻列队。

“封锁户部尚书府，全面搜查！任何人不得进出！”

半个时辰后，搜查队伍回报：在尚书府后花园假山下，挖出一座隐蔽地窖，内有化铜炉、模具残片、未完成的铜钱数百枚，以及一本账册。

账册封面写着《庚子年收支备忘》，翻开第一页，却是暗语记录：

“三月十五，交付东宫青瓷瓶一对，内藏‘景和通宝’三十枚，对方满意。”

“四月初八，收‘松烟墨’两匣，实为铜粉，已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