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女镖师与暗卫的婚事(2/2)

她正蹲在窗边,拿炭条在墙上涂鸦:“下一项目:夫妻协作类——共踩高跷追逃犯,考验默契度。”

闻言回头,眉毛一挑:“你们说什么?”

女镖师举起绣品:“看,我们绣的鸳鸯!”

苏如言眯眼看了三秒,点头:“嗯,确实像我拆家时的表情——狰狞中带着点得意,混乱中透着股疯劲。”

“我就说吧!”女镖师得意,“眼神尤其像!那股‘我看谁敢拦我’的气势,分毫不差!”

暗卫头领低头看看自己的杰作,又看看苏如言墙上新写的“婚庆改革草案”,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打算把全京城的婚事都改成这样?”

“当然。”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婚礼不该是跪拜念词,该是展示实力。比如谁能一口气吃完十块臭豆腐,谁就是新郎;谁能徒手劈开聘礼木箱,谁才有资格进门。”

“那要是两人都做到了呢?”

“那就比谁先拆完对方家里的墙。”她笑得灿烂,“输的人洗三年碗。”

屋外,被倒吊的太子小声嘀咕:“孤当年要是知道婚考加这一项,早把东宫拆了练手……”

话音未落,狗子一爪子按在他嘴上。

屋里,女镖师忽然“哎”了一声:“你最后一针怎么绣歪了?”

暗卫头领盯着布面:“手滑。”

“重绣。”

“能不能明天再绣?我困了。”

“不行。”

“那我能不能先解个手?”

“不行。”

“那我能问一句——你到底为什么非得今天绣完鸳鸯?”

女镖师沉默片刻,忽然掀开自己袖口,露出一道陈年刀疤。

“三年前,我在北境救过一个快死的暗卫。”她说,“他临死前,用血在雪地上画了只鸳鸯,说‘若有人能绣出这个样子,就替我娶她’。”

暗卫头领瞳孔一震:“那人……是我哥哥。”

“对。”她点头,“所以我找你三年。找到你那天,你就得开始绣。”

他怔住,低头看着手中针线,忽然觉得那根银针重如千钧。

“所以……”他嗓音有点哑,“我哥他……”

“他没死透。”她打断,“被我拖回来救活了,现在在边关养猪。每月写信,催我赶紧把你俩事办了,说等你们孩子出生,他给孩子起名。”

“……”他张了张嘴,“他还活着?”

“活得好得很。”她哼笑,“还说你要敢退婚,他就亲自来京城,拿猪饲料糊你一脸。”

暗卫头领沉默良久,低头继续绣。

这一回,针脚稳了许多。

苏如言听着听着,悄悄退出屋子,顺手把狗子也拽走。

门外,十筐臭豆腐静静摆着,坛子封口微微鼓动,仿佛有生命般起伏。

她蹲下来,用炭条在最上面一筐画了个笑脸,旁边写:“赠新人:愿你们的生活,像这坛臭豆腐——表面难闻,内里醇厚,越放越香。”

写完,她拍拍手,站起身。

远处,太子还在晃荡,像只风中的破灯笼。

她走过去,抽出他怀里那坛没开封的,往地上一墩。

“听见没?”她问。

“什么?”太子头晕目眩。

“心跳。”她说,“这坛臭豆腐,养了三年,今天才开坛,它自己都在激动。”

太子:“……你魔怔了。”

“我没魔怔。”她咧嘴一笑,“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比规矩重要。比如,让该在一起的人,绑着也要拜完堂。”

她转身就走,脚步轻快。

身后,婚房内烛光摇曳,红绸轻舞,女镖师正把绣好的鸳鸯举到灯前细看。

“怎么样?”暗卫头领问。

“丑。”她笑,“但挺配咱俩的。”

“嗯。”他难得也笑了,“像极了我们的开头。”

屋外,苏如言走出巷口,阳光洒在脸上。

她摸了摸腰间空了的炭条袋,心想:下次得带够料,王府那面墙,还没画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