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狗子十四度立功!找到藏宝图(1/2)

陶罐底那块新捡的臭豆腐,在斜射进来的光里,一闪。

光挪了半寸,豆腐油亮的表面泛起细小的涟漪——不是风,是马车停了。

车轮碾过青砖缝里钻出的野草,咯噔一声,震得柳条箱盖铜扣上那枚铜钱微微一跳。

苏如言掀帘下车,靴底刚沾地,狗子就从墙根蹿出来,尾巴甩得像拨浪鼓,鼻子直往她裙角拱。

她低头:“又刨土?”

狗子不答,只原地转三圈,突然撒腿冲向西市口那片塌了半边的旧宅——前朝废妃住过的地方,如今只剩三堵断墙、两棵歪脖枣树,和满地被踩实的浮灰。

她没拦。

狗子十四度立功,前十三次全靠刨、拱、叼、咬、撞、蹭、扒、嗅、蹲、嚎、翻、滚、打喷嚏,没一次靠推理。

这次它冲得急,耳朵贴着脑袋,后腿蹬土扬起一小片灰雾,活像只被灶王爷追着打的年兽。

苏如言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空陶罐,罐口朝下,滴不出一滴卤汁。

狗子在东墙根刨。

不是瞎刨,是定点刨——刨的位置,正对着墙上一道裂痕,裂痕形状像把歪嘴钥匙。

它刨得爪子带血,也不停,刨出浮土,刨出碎瓦,刨出半截锈铁链,最后刨出一块青砖。

砖面朝上,砖角刻着箭头,箭尖直指脚下三尺。

狗子用鼻子顶着砖边,哼哧哼哧,一下,两下,三下,砖松了。

苏如言蹲下,手指抠进砖缝,往上一掀。

砖起,土落,露出底下一张油纸。

纸泛黄,边角卷曲,折痕处磨得发毛,像是被人反复展开又叠好过无数次。

狗子凑近,闻了闻,打了个响鼻。

苏如言伸手,指尖刚碰上油纸,狗子突然张嘴,一口叼住纸角,往后一扯。

纸没破。

它把纸抖了抖,抖掉浮土,又用鼻子推到苏如言手边,坐直,仰头,舌头伸老长,尾巴拍地啪啪响。

苏如言拆开。

纸摊开,是一幅墨线图。

没题款,没印章,没落款日期,只有密密麻麻的线条:弯弯曲曲的地道、错综复杂的岔口、标着“禁入”“毒雾”“断龙石”的方框,最底下,画着一座三层楼高的地宫,宫门上方写着四个字——“藏心之室”。

图右下角,压着一枚干瘪的芝麻。

苏如言捏起芝麻,对着光看了看。

黑,圆,壳硬。

和陶罐里那块臭豆腐顶上的那粒,一模一样。

她把芝麻放回图上,拿指甲轻轻一刮,芝麻底下露出一行小字:“图成于永和十七年冬,埋于旧宅井台第三块青砖下。”

狗子这时已经跑开,蹲在井台边,冲着井口狂吠。

不是叫,是“呜——嗷——呜——”,低沉,短促,带着点催命似的节奏。

苏如言走过去,井台石缝里果然卡着半块青砖,砖缝里嵌着半粒芝麻。

她撬开砖,底下是块木板,板上钉着铜环,环上挂着把小锁。

锁没锈,但锁芯被狗子啃掉半边。

她掰开锁,掀开木板。

井口黑洞洞,往下三尺,横着一根粗竹竿,竿上绑着绳索,绳索另一头,垂进幽暗里。

狗子跳上井沿,前爪搭着竹竿,探头往下看,尾巴竖得笔直。

苏如言没下去。

她转身就走。

一刻钟后,她站在旧宅院中,热气球已充好气,红绸布裹着竹筐,筐里垫着软垫,垫上放着油纸图、空陶罐、一把小刀、一包盐、一卷麻绳。

狗子蹲在筐边,吐着舌头,眼珠跟着气球飘。

她踩进筐,狗子跳进来,卧倒,把下巴搁在筐沿。

她拉绳。

热气球升空。

不是缓缓升,是猛地一蹿,像被谁从底下踹了一脚。

狗子没叫,只把耳朵往后压,爪子抠进软垫。

气球掠过断墙,掠过歪脖枣树,掠过西市喧闹的人声,直奔皇宫方向。

宫墙高,琉璃瓦反光刺眼。

她在离地三丈高处松绳,热气球打着旋儿往下滑,狗子突然站起来,前爪搭筐沿,对着宫墙某处猛叫。

苏如言顺着它叫的方向看去——是太庙后墙,墙根有道窄缝,缝里塞着半截枯枝,枝头挂着片褪色红绸。

她拽绳,气球偏斜,筐底擦着墙皮滑过,红绸被刮落,枯枝晃了晃,掉进筐里。

狗子叼起枯枝,咔嚓咬断,吐掉一半,把剩下半截塞进苏如言手里。

她低头。

断口平整,不是咬的,是削的。

断面内侧,刻着一个字:“启”。

她把枯枝插进腰带,拉紧绳索,气球骤然下坠,筐底“咚”一声砸在宫墙内侧青砖地上。

狗子先跳出去,绕着墙根跑三圈,最后停在一块地砖前,用爪子扒拉。

砖松,掀开,底下是块铁盖。

盖上无锁,只有一道凹槽,槽形,正合枯枝断口。

她把枯枝按进去,一拧。

“咔哒”。

铁盖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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