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相互戏弄(2/2)
昨夜,她梦见顾景兰了,梦见他们在连州逃亡那段时日。
她起身拿过衣裙,惊讶地发现衣裙已别缝补好,针脚细密。
李汐禾看着细密的针脚,有些惊讶,苗苗看着那么粗心大意的小女孩竟有这么好的女工。
阳光透过帐篷,天光已大亮,以顾景兰的性子早该拔寨起营。
帐篷外也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和呻吟声,李汐禾蹙眉,穿上衣裙,披上顾景兰的披风,掀帘而出。
门外的草地上躺着一群痛苦哀嚎的将士们,他们大多数发热,呕吐,脸色惨白。
仅有少数将士尚能站立,或是症状较轻,李汐禾拽住端着汤药的苗苗。
“苗苗,怎么了?”
苗苗带着面巾说,“将士们突然犯了疟疾,公子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顾景兰脸色凝重,正在组织救援,没有患病的将士们按轻重缓急把患病的将士们区分。营中的药物也先给重症的将士们救治。
在他的安排下,轻骑营有条不紊,可越来越多的将士倒下去。
李汐禾微微蹙眉,这不像是疟疾!
症状像是疟疾,可疟疾不会造成这样大规模的传染。
一夜之间,发病很急,与疟疾症状虽相符,她感觉更像是中毒,或是喝了不干净的水源。
重生五次,历经苦难,还曾逃亡过,李汐禾见多识广,她是见过这样的疾病。
有一年夏季,江南洪灾过后突发瘟疫,与寻常瘟疫不同。除了发热,患者伴随很严重的腹泻,呕吐,一开始当是瘟疫来治,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后来才知道病因,是突发山洪后把山里不干净的东西冲刷下来,水源受了污染,死了许多人。
李汐禾蹲在一名发热呕吐已陷入昏迷的男子身边,为他把脉,察觉到脉象虚浮凝重,男子血色褪尽,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
李汐禾一怔,撩开他的眼皮,看到他发红充血的眼睛。
是毒!
男子的脖颈也爬满了红疹,李汐禾心里一沉,刚要解开他的衣衫就被人暴力拽开。
“疟疾的传染性极强,离远点!”顾景兰沉声说。
李汐禾刚想说不是疟疾,就听到一名老兵说,“小侯爷,这不是疟疾,像是中毒!”
“什么,中毒?”
还有意识的将士们都乱起来。
那名老兵曾与胶州人打过几年,在西南待过,他说,“疟疾不会传染这么快,我在西南见过这样的病症,是毒和瘴气。症状一模一样,蒲州城外山林阳光充足,没有瘴气。毒虫和毒物也甚少,只能是有人下毒。”
“是谁要害我们?”
一群兄弟发病昏迷,生死不知,激怒了将士们。
“是她!”一名小兵指着李汐禾,“昨晚三更半夜,我看她鬼鬼祟祟往溪边走了,肯定在水里下毒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愤怒地看向李汐禾。
太多人危在旦夕,激化本就紧张恐惧的群体情绪,找到罪魁祸首就是他们的情绪发泄口。
“对,一定是她,我们从盛京出来剿匪,一直到河东,长达数月平平安安,她一来就染了恶疾,肯定是她。”
“只有她是外人,肯定是她下毒害我们。”
将士们你一言我一语,矛头指向李汐禾,恨不得把她抽筋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