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借命之契(1/2)

就在林风冲出裂隙的那一刹那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突然间,一道强烈得令人窒息的光芒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般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那光芒如此炽热夺目,宛如太阳降临尘世,让人无法直视。

与此同时,一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犹如九天惊雷炸响云霄,又似万马奔腾震撼大地。这股强大的声浪席卷而来,冲击着林风的耳膜,令他几乎失去听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林风本能地做出反应。他毫不犹豫地紧闭双眼,以避免被强光灼伤视线;同时,他敏捷地将手中紧握着的判官笔一横于胸前,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随时准备抵御任何可能袭来的危机与挑战。

然而,当林风终于鼓足勇气重新睁开双眸时,展现在他面前的场景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原本预期中的画面——张童和周琛正全力以赴地维系着阵法的正常运行——并未如期而至。相反,呈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片极度混乱无序的战场!

只见到一个硕大无比的巨坑出现在眼前,其周围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尖锐锋利的岩石和碎石块儿,看上去就像是大地裂开嘴巴想要吞噬一切似的!

而在这个大坑的四周,原本应该整整齐齐排列着的七根桃木楔子却已经有两根倒在了地上,并发出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与此同时,连接这些桃木楔子之间的红线也早就断成了无数细小的碎渣子,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洒得到处都是……

再仔细瞧瞧那些原本闪耀着耀眼光芒如同星星一样美丽动人的星尘砂吧,现在竟然全都黯然失色毫无生气可言,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堆死灰烂土一样让人觉得索然无味。

最后将目光转向周琛这个人身上去看一看:此时此刻的他正背靠在一棵被劈掉半截身子的枯树上艰难地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他的左手死死握住手中那根小巧玲珑但威力十足的法杖,然而这根法杖顶端所镶嵌的宝石却是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啊!

至于他的右手嘛,则始终牢牢捂着左边肩膀部位——因为那儿有一条吓人一跳而且深入骨髓触目惊心的大伤口正在汩汩往外冒血呢!更可怕的是,从这条恐怖至极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液并不是我们常见的那种鲜艳欲滴的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阴森森冷飕飕甚至会让人心惊胆战的诡秘紫黑色调!不用问大家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了,如此怪异骇人的状况必定是受到了某种极其恶毒阴险的邪恶魔法攻击之后才导致这样悲惨下场的结果呀!

张童稳稳当当地站立于坑洞的对岸,双眼凝视着前方。本应悬挂在此处的七枚铜钱,如今仅有五枚依旧坚韧不拔地飘浮于半空之中;而其余两枚,则已难以承受巨大压力,纷纷崩裂成满地细碎的尘埃。猩红刺目的血液,正沿着她毫无血色的嘴角徐徐滑落,但这并未令其有丝毫停顿之意——她仍全神贯注地持续变幻着手腕间复杂多变的法诀!

此时此刻,张童的双掌仿若虚幻之影,以惊人速度在空中急速翻飞、舞弄。每一记手印皆如疾风骤雨般迅猛无匹且精准无比,仿佛将周遭空间亦一并撕裂开来!刹那间,四周气流似也受到影响,开始剧烈翻滚涌动,并伴随着一阵阵若隐若现的尖锐啸鸣之声……

伴随着她口中念起古老咒语,只见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空气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无数道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淡金色光线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来。这些光线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彼此交织缠绕着越聚越多,最后终于凝聚成了一层晶莹剔透、薄得像蝉翼一样的透明护盾!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这层看似坚不可摧的护盾实际上却是异常脆弱不堪——它们才刚一成型,眨眼间就会被一股排山倒海般汹涌澎湃的恐怖巨力给硬生生地撕裂开来,破碎成无数细小颗粒状的璀璨金光四散飞舞,直至消失不见……尽管遭受重创,但张童却并未因此气馁退缩半步!她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汗水滚落如雨下,双手更是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不止;与此同时,她还在拼尽全力地调动体内每一丝法力去催动那些早已濒临枯竭边缘的术法符文运转不休,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抵挡住来自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的狂风暴雨式狂轰滥炸!

至于向她发动这场凶残攻击的敌手究竟是谁?答案揭晓:居然是整整七位身披一袭纯黑长袍的神秘莫测人物!要知道,这套黑袍子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哦!远远望去,它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深渊,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吸力,可以将周围所有的光线都尽数吞没掉!仅仅只是瞧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胆战心惊浑身发冷!

不仅如此,这些人身披的黑袍极其宽大,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丘,将整个身躯都严密地笼罩其中。那低垂下来的巨大兜帽,则如同夜幕降临般遮蔽住了所有光线,让人难以窥视到他们真正的容貌和身形。即便是仔细观察,也仅仅能模糊地瞥见一丝下巴处的线条而已。

然而,最令人生出恐惧之心的还不止于此。这七个身影的动作竟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彼此间毫无破绽可言,恰似一群久经沙场、训练有素的战士,每一个步伐、每一次转身都是那么协调一致。与此同时,他们每个人手中紧握的武器——一柄造型奇特无比的短刀,更是引人注目。

只见那刀刃弯曲成诡异的弧线,宛如一条灵动的毒蛇,随时准备扑向猎物;而刀尖部分则分裂成两支尖锐的利角,闪烁着阴森森的绿色光芒,透露出一股危险而神秘的气息,显然绝非普通之物所能拥有。

此时此刻,林风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从这些人口中散发出的气息截然不同于那些拾灯者所特有的狂热、混乱且邪恶的力量波动。相反,这种气息给人带来的感觉却是冰冷刺骨、精确无误,仿若一台高度精密运转的机器,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只有纯粹而冷酷的杀意。

“林风!后面!”张童的尖叫划破空气。

林风甚至都没有回过头看一眼,只见他手中的判官笔如同闪电般向后一挥。刹那间,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传来,原来那判官笔的笔尖竟然和一柄突然刺来的蛇刃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个试图偷袭林风的黑袍人给震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两名黑袍人却早已趁着林风分心应对刚才那名偷袭者的时候,悄悄地从侧面迂回包抄了过来。显然,他们此次行动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除掉眼前这个名叫陈默的家伙。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两个黑袍人如饿虎扑食一般,分别从左右两边同时朝着刚刚从裂隙之中冲杀出来、尚未完全站稳脚跟的陈默猛扑过去。面对如此凌厉凶猛的攻势,陈默不禁有些惊慌失措起来,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想要往后退缩躲避。

可谁曾想,由于事发太过仓促,再加上此时的陈默正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之下,以至于他根本就来不及注意到自己脚底下有一根不知何时断裂开来的红色丝线。结果可想而知,当他试图后撤之时,突然间感觉到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一样,整个身子猛地向前倾斜而去,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而与此同时,其中一名黑袍人手中紧握的蛇刃也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朝着陈默的胸口刺了过来……

“砰!”

突然间,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一根桃木楔子如同闪电般疾驰而来,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那把锋利无比的蛇刃。原来是周琛出手了,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但令人惊讶的是,他右手投掷出楔子时的动作却异常稳健,宛如一座山岳,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

刹那间,楔子上闪烁起耀眼夺目的符文光芒,这些神秘而古老的字符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舞动着。当它们与蛇刃相碰撞的一刹那,迸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犹如一轮旭日东升,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坑洞。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使得黑袍人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石壁之上。

就在这时,林风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陈默身旁。他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陈默的胳膊,用力一拽,将其从地上迅速拉起。与此同时,林风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他敏捷地伸进怀里,摸出一本厚厚的账簿,并以极快的速度将它翻开。

典当行掌柜林风,在此以规则之名宣告—— 林风的嗓音低沉而威严,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狭小的坑洞中不断回响,久久不散,此处乃契约履行之地,任何与此事无关之人,请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落落,账簿上属于“陈永年执念保管”的那一页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从纸页中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符文锁链,扫向周围的七个黑袍人。

锁链触及黑袍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黑袍人动作齐齐一滞,显然没料到账簿的规则之力会直接攻击。

但这停滞只持续了三秒。

为首的那个黑袍人——他比其他六人高半头,袖口绣着一圈银色的纹路——缓缓抬起左手。他的手掌从黑袍下伸出,皮肤是病态的青白色,手指修长,指甲漆黑。

他用指尖在空中虚画了一个符号。

符号成型的那一刻,林风感觉怀中的账簿剧烈震动,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那些金色的符文锁链开始崩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

“规则……对我们无效。”黑袍首领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们,在规则之外。”

林风瞳孔收缩。

能在典当行的规则领域内说出“规则无效”并且真的做到……这已经不是普通邪修或者猎魂者的水准了。这触及到了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对“规则”本身的理解和对抗。

“你们是谁?”林风将陈默护在身后,判官笔的笔尖渗出暗红色的墨迹——那是他的血,混合着灵力,准备书写最强的封印契约。

黑袍首领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指了指陈默。

“钥匙。”他说,“主人,需要。”

话音落落,七个黑袍人同时动了。

不是杂乱无章的攻击,而是精密的配合。三人扑向林风,两人攻向张童和周琛,剩下两人——包括首领——直取陈默。

林风心急如焚,想要阻止这一切发生,然而那三把闪烁着寒光的蛇刃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他前进的道路彻底封锁。无奈之下,他只能舞动手中的判官笔,与敌人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只见判官笔在空中急速飞舞,仿佛化作一道红色闪电,所过之处留下一串串鲜艳夺目的血色痕迹。这些痕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蕴含着深奥玄妙的符文意境——、、……每个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尽管林风竭尽全力施展绝技,但也仅仅只是能够抵挡住敌人凌厉的攻势而已,并无法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去营救被困险境中的陈默。而此时此刻,另一边的情况则比林风还要糟糕得多。

张童早已精疲力竭,先前经历的战斗让她元气大伤。如今又要应对两名黑袍人同时发起的猛攻,她手中紧握的锁魂绦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锁魂绦上悬挂的铜钱开始接二连三地崩裂破碎。当第五枚铜钱应声断裂之时,张童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紧接着,一股鲜血从她的嘴角喷涌而出,染红了苍白如雪的脸颊。

周琛挣扎着想站起来帮忙,但左肩的伤口突然爆开一团紫黑色的雾气。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短杖撑地才没倒下——那伤口里的邪气在侵蚀他的经脉。

陈默被逼到了坑洞边缘。

身后是陡峭的洞壁,退无可退。黑袍首领和另一个黑袍人一前一后堵住了他。

“跟我们走。”首领说,声音依旧平淡,“或者,死在这里。”

陈默紧紧地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只见他缓缓伸手探入怀中,摸索出一件物品来。那竟然是一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骨头碎片!

这块命骨碎片曾经拥有强大的灵性和神秘力量,但如今已失去大半光彩,仅剩下一丝残留在上面的血引印记之力。然而,这丝残余的力量却足以让它成为一个关键线索或工具。

陈默毫不犹豫地将碎片紧握于掌心之中,并使出全力捏紧。刹那间,锋利的碎片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掌皮肤,鲜红的血液如泉涌般流出,染红了整个手心。

随着鲜血与命骨碎片接触的瞬间,原本黯淡无光的血引印记突然重新焕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尽管此时的红光相较于之前在裂隙中的亮度稍显逊色,但仍然清晰可见、引人注目。

陈默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黑袍首领,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决绝的光芒。他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的父亲已然得到了解脱……至于你们所追寻的所谓‘钥匙’,很遗憾,我身上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东西!”

“血引印记,就是钥匙的一部分。”首领伸出手,“你的血脉,你父亲留下的因果,你在这七年中积累的执念与痛苦——所有这些,都是打开‘门’的素材。”

他的手即将碰到陈默的胸口。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风怀中的黑色晶体——那枚从时之牢深处得到的、表面有裂痕的晶体——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它自行飞出,悬浮在半空中。

晶体表面的裂痕里,那丝微弱的光骤然增强,变成刺目的白光。白光中,一个声音响起:

“果然……留了后手。”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那声音……林风记得,正是七年前在时之牢回响中听到的、来自黑色旋涡的那个存在的声音!

但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

“林正阳的孙子,还有……张家的小丫头。”声音缓缓说,“你们做得不错。不仅打破了时之牢,还让陈永年的执念彻底消散,释放了这枚‘魂晶’里封存的能量。”

白光越来越盛,晶体表面的裂痕开始扩大。

“既然你们帮我完成了这一步,”声音带着某种冰冷的笑意,“那我就送你们一份礼物。”

“——‘拾遗者’,杀光他们,除了那个男孩。”

七个黑袍人动作齐齐一顿,然后,他们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冰冷的恶意,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杀意。而且这杀意中掺杂着某种狂热的意味——就像是信徒听到了神谕。

“谨遵主命。”黑袍首领深深鞠躬,然后直起身。

他和其他六个黑袍人同时摘下兜帽。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

兜帽下的,不是人脸。

或者说,曾经是人脸,但现在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皮肤是青灰色的,布满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电路板又像是某种符文的烙印。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色,但在眉心位置,都有一个竖着的、微微睁开的第三只眼——那只眼睛是纯黑的,深不见底。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嘴。

嘴唇被细密的黑色丝线缝合,只留下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但从孔洞里伸出的,不是舌头,而是一截……蠕动的、尖端分叉的黑色触须。

“这是……”张童的声音在颤抖,“‘缚魂傀’!地府禁术!把活人的魂魄强行抽出,用阴铁线缝进改造过的躯壳里,做成只听命于主人的傀儡!这种术法早在三百年前就被十殿阎罗联手销毁了典籍,怎么还会——”

“地府做不到的事,主人可以做到。”黑袍首领——或者说,缚魂傀首领——用那截触须“说”话,声音直接从腹腔发出,带着诡异的回音,“现在,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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