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尊神降诱（2/2）
刚刚闪现到众人身边的波潵琉，也跟着哀叹连连，几绺绿色鬃发软塌塌搭在脸上，压着那破锣嗓子道：“《众神法典》现在已经成哩废纸，没有半点儿约束力。毁灭枯孤岛对施洛华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他之所以留着咋们，不过是想让赫斯分心，借机干掉他罢哩！囚主要是完蛋哩，咋们这些人就得鸟兽散，各自逃命！只不过现在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还有施矣默、乌萨塔姆他们在外面虎视眈眈，想坐收渔翁之利。所以他这次来，只是试探一下咋们的虚实。可就上次特克斯洛大战的情况看，咋们明显落哩下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湖边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芦苇丛“哗哗”作响，几只水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赫斯望着施洛华离去的方向，脸色凝重。
“既然《时间之书》在他手上，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总感觉他在顾忌什么，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异界赫斯”突然张口道，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疑惑。
“咋们好像忘掉一个人哩？”波潵琉的蓝色涡流眼飞速旋转，泛着诡异的光泽。等众人纷纷扭过脸看向他，他故意压低嗓音，神秘兮兮道，“峩也觉得施洛华今天怪怪的——你们没注意吗？他走路的时候，左肩微微下沉，袖口好像还藏着什么，十有八九是受了伤！而且你们忘哩，自从特克斯洛一战，我被从赫斯放出来之后，还有一个家伙跟着消失不见哩吗？”
“垩煞桀！”卡玛什猛地反应过来，大声喊道，语气中满是惊讶——这个名字，几乎快要被众人遗忘在混乱的战事里。
波潵琉歪着嘴，在岸边踱着步子，铁条脚尖时不时踢到细小的贝壳，自言自语道：“野蛮的垩煞桀这家伙，天生就喜欢附属和依赖强者，他突然消失不见，只能说明他去找他那亲亲的‘主人’摩杰摩珂哩！而施洛华带着伤来和咋们妥协，这里面必定有蹊跷，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摩杰摩珂？他在哪？”突然，一直沉默的阿契琉斯眼睛发直，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眼神怪异——那是种难以名状的愤怒。
众人都惊讶地看向阿契琉斯，连小弗拉修斯也从箩筐里探出头，错愕中带着调侃道：“你们之间有仇？瞪那么大眼睛干嘛！而且你好像也能记住名字，看来真是撒谎成性。”
阿契琉斯猛地晃了晃脸，像是要驱散某种不好的回忆，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道：“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可他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汹涌狂潮。
“峩猜到哩！”波潵琉突然一拍大腿，声音洪亮，“肯定是摩杰摩珂袭击了施洛华！他现在腹背受敌，才想先糊弄住咋们，免得咱们再从背后给他一刀！不过这家伙诡计多端哩，咋们还是得小心为妙，千万别再掉进他的陷阱里！”
“可即使摩杰摩珂恢复了圣殿守卫的能力，他一个人面对施洛华和六个圣殿守卫，怎么可能打赢？还能让施洛华受伤？”卡玛什满脸茫然，随即又补充道，“现在就算是施矣默和乌萨塔姆联手面对施洛华，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毕竟《时间之书》还在他手里！”
“《时间之书》确实强大，但或许还有其他比它更强大的东西。”脸色愈加发灰的赫斯突然冷不丁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深意。说着起身垂头走到水边，开始望着湖面走神。
望着赫斯形单影只的背影，“异界赫斯”犹豫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索性开口道：“好吧，我实话实说——可能你们一直以为的那个垩德罗，根本不是真正的威胁。其实...我们那个世界的垩德罗，好像跑到你们这儿来了！”
“你的意思是，长滩之战后，摩杰摩珂的俗身垩德罗被杀死了？”卡玛什瞬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异界赫斯”，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而且你来到我们这里，也不是误打误撞，而是专门来找他的，对不对？”
“异界赫斯”眉头紧皱，沉重地点点头：“摩杰摩珂确实给我们那边带来了太多困扰。他不仅怂恿勃休进入凡界，导致勃族神力紊乱、无以为继，还趁机代管了勃族的神力；后来他又抢走了我们神首施矣默的地钟——我怀疑，他想要利用地钟和《时间之书》的力量，将三界折叠在一起，到时候他就能...就能取代逻格斯坦，成为新的秩序之王！”
“他不是想当圣殿之首，也不是想取代勃族，而是想取代逻格斯坦，成为三界的主宰？”卡玛什的眼珠几乎要瞪出来，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么说，是他打伤了施洛华，还抢走了《时间之书》？之前所有的混乱，所有的战争，幕后黑手都是他？”
“异界赫斯”快步走到赫斯身边，压低声音道：“怪不得昆古斯督也要现身，而且还愿意放你回来——背后的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已经远远超越了咱们的能力范畴。如果非要强行参与进去，最后只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我估计，这也是施洛华今天想要劝退咱们的真正原因——他自己也怕被摩杰摩珂利用。”
赫斯望着湖面泛起的涟漪，苦涩地笑了笑，声音带着无奈的释然道：“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总会走。其实从我们卷入这场纷争开始，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湖边的风渐渐柔和下来，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水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可众人的心情，却没有因为这晨光变得轻松——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三界棋局中的一颗小棋子，而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正当众人沉浸在对三界棋局的忧虑中时，阿契琉斯突然脸色变得怪诞，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后，又左右张望片刻，才犹犹豫豫地凑到赫斯身边，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赫斯，我的影子...我的影子去哪了？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不太妙！”
“你什么时候有过影子？”小弗拉修斯坐在箩筐里，忍不住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从认识你那天起，你就是个无影怪人，现在倒想起找影子了？”
阿契琉斯慌张地眨了眨眼，急忙摆手解释，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不是说我自己的影子！我是说一直跟着我的那个影子保镖——他平时就贴在我身后，像我的影子一样，我能感觉到，可我刚才突然感觉他...他好像凭空消失了！”
赫斯转头盯着阿契琉斯蜡黄的脸，那上面满是真切的焦虑，于是放缓语气问道：“你能感觉到他大概去了哪个方向吗？是跟着施洛华走了？”
阿契琉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好似有些窒息般大口喘着气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走了，那种和他之间的联系突然断了，心里慌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事！”
“他的影子保镖，恐怕是听懂了施洛华刚才的暗示。”异界赫斯突然开口，眼神中闪过丝了然，“影子侠客与摩杰摩珂的恩怨，在圣殿里可是众所周知——一个是放荡不羁、不守规矩的游侠，一个是严苛刻板、视规则为一切的阅礼官，两人从见面那天起就针尖对麦芒，互相看不惯，后来裂痕最终变成了裂谷，矛盾深到骨子里了。”
卡玛什也在一旁补充，语气带着几分回忆：“我好像听人说过，当年就是摩杰摩珂以‘违背圣殿法则’为由，将影子游侠驱逐出了圣殿，这两人之间，可是有着实打实的仇怨！”
“施洛华的暗示？”阿契琉斯这才反应过来，他呼吸急促地抓住赫斯的胳膊，失魂落魄般央求道：“沼泽哥，你能帮我把影子找回来吗？没有他我...我......”
看着赫斯陷入沉思，眉头微蹙，小弗拉修斯突然起身，猛捶了下阿契琉斯的后背，没好气道：“让你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早干嘛去了？”
阿契琉斯被捶得咳嗽两声，待摊开那捂着嘴的手掌，上面已然满是血迹，于是头晕目眩地踉跄着险些倒地。
赫斯慌忙伸手扶住好似被抽取魂魄般的阿契琉斯，抬头听着天空那些盘旋靠近的“报丧女妖”尖啸，随即缓缓开口：“哨兵看到了他们，看来，咱们得去某个圣地重游一趟了。”
波潵琉立刻凑上前，蓝色涡流眼转得飞快，语气带着几分猜测：“圣地重游？你是说...曼丁雪山？”
《圣地厄斯》：尹更斯湖西南九百拘司之宽广之原，土沃地厚，清湖如镜，仙鹅群栖，略有寒风，易育秉直坚韧民风，有木堡称天鹅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