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重返边城(2/2)
“哦?谁能给你证明?”小弗拉修斯盯着阿契琉斯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看穿他所有的谎言。
“猪油酒馆的老板!”阿契琉斯急忙大声说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颤抖,“我是他的远房表弟,从小一起长大,他可以证明我不是匪徒,我只是来边城投奔他讨口饭吃的!”
话音刚落,士兵们突然轰然大笑起来,笑声粗犷而刺耳,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小弗拉修斯缓缓抬手,指了指广场中央绞架上悬挂的尸体,有些不耐烦地冷冷道:“你是说他吗?包庇、勾结匪徒,为你们提供藏身之处的猪油酒馆老板西塞罗?可惜,他昨天就被判处绞刑了,现在恐怕没法开口给你作证了。”
阿契琉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绞架上的尸体在寒风中轻轻摇荡,衣衫破烂不堪,花白的头发凌乱地垂着,面容虽因窒息而扭曲,却依稀能辨认出正是西塞罗。他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如同被巨石砸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他眼珠飞快地转动着,大脑飞速运转,突然又大喊道:“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他一定还活着!他是边城的支柱,绝不会出事!”
士兵们渐渐收起笑容,广场上围观的人们也都好奇地盯着阿契琉斯,眼神中充满了探究,想要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谁。阿契琉斯的脸憋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道:“他叫、他叫......我一时想不起来他的全名,但他是边城的老大,你们所有人都认识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慌乱的心情,语速渐渐加快:“他总是带着一把特别宽大的长剑,剑刃比寻常的宽出一指,寒光凛冽,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皮革,握起来格外顺手!他的头发硬邦邦地向上竖着,像钢针一样根根分明,脸上坑坑洼洼的,身上全是以前打仗留下的伤疤,而且他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珠,深邃得像寒潭,一眼就能让人不敢直视!他长得比我高出一头,身形魁梧挺拔,如同铁塔般沉稳,带兵打仗非常厉害!”
“他来自大谷仓,他的父亲曾经就是帝国的名将,战功赫赫,威名远扬!”阿契琉斯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人出现为自己解围的场景,“他最擅长用步兵方阵,排兵布阵的手法独树一帜——他的方阵,横纵列之间比正常的更灵活,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冲击!对阵的时候,他会让老兵、中等兵、新兵前后轮换,始终保持最强的战斗力,还能让左右翼迅速转向,甚至可以四面同时迎敌,毫无破绽!他最不怕的就是硬仗,那种血溅到脸上,才肯睁大眼睛硬刚的死战,他从来都没输过,是真正的铁血硬汉!”
寒风卷着尘土与枯草,在广场上呼啸而过,绞架上的尸体还在轻轻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阿契琉斯,眼神复杂——有人带着怀疑,有人带着好奇,还有人似乎在回忆他口中描述的那个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小弗拉修斯的眉头紧紧皱着,盯着阿契琉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兰德?考尔!”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声音洪亮,穿透了广场上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阿契琉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濒临熄灭的火焰被重新点燃,兴奋地附和道:“对!就是他!兰德?考尔!我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就是他,他一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小弗拉修斯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中的疑惑愈发浓重,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你知道他那么多细节,连他排兵布阵的手法都了如指掌,居然连名字都说不出来?而且你记错了——他最擅长的其实是骑兵战术,骑术精湛,用步兵方阵不过是因为边城财力匮乏,养不起足够的战马,实属无奈之举罢了。”
阿契琉斯瞪大眼珠,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急忙辩解:“无所谓!名字只是个代号!反正我们关系非常熟,熟到不需要刻意记住全名!但我知道他的小名叫嘚儿,这个绝对没记错!小时候我们都这么叫他,他从来不会生气!”
“他认识你?”小弗拉修斯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阿契琉斯的眼睛,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破绽,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阿契琉斯慌乱地上下挥动着被绑住的双手,手腕上的麻绳勒得更深,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窘迫:“老熟人了,我真没骗你,这都是真的!”
小弗拉修斯环顾四周围观的人群,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提高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清:“你们看看,这个家伙居然记不住要找的人的全名,还敢说自己认识考尔大人!”
围观的人们立刻哄堂大笑,笑声在广场上回荡。有人故意戏谑道:“人家连小名嘚儿都知道,已经很了不起啦!说不定还真认识考尔大人,只是一时想不起全名而已!”
“既然你说认识兰德?考尔,那我就带你去见他,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小弗拉修斯重新裹了裹身上的裘皮披风,抵御着刺骨的寒风,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冷笑,转头向士兵命令道,“先把那个秃瞄吊死!出卖同伙的叛徒,最是可恶,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将“秃瞄”从囚笼中拖了出来。而这个出卖同伴的囚徒突然挣扎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而刺耳,如同夜枭的悲鸣:“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弗拉修斯家的恶毒娃娃!你把阿契琉斯这个恶魔带进边城,你们所有人都会不得好死!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他会毁了这里的一切......”
“啪啪啪!”旁边的士兵早已不耐烦,举起手中的矛杆,狠狠抽打在秃瞄的嘴上。木质的矛杆与牙齿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制止了他的叫嚷,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
小弗拉修斯回头看了眼被勒着脖子、拖向绞架的“秃瞄”,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别以为你是‘罗圈腿霍姆斯’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被拖向绞架的“秃瞄”拼命抓着套在脖子上的绳索,满下巴、胸口都沾满了血污,他死死盯着小弗拉修斯,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骨子里。一名士兵将绳索扔过绞架的横梁,顺势拉下绳索猛拽,另一名士兵则跳起攀住绳索,两人合力发力,瞬间将“秃瞄”吊到了半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颈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秃瞄”的脑袋猛地向下歪去,身体不再挣扎,软绵绵地挂在绞架上,只有谢顶脑袋两侧的两缕稀疏头发,在寒风中胡乱飘荡,显得格外凄凉。
围观的人们看着绞架上新增的尸体,都默不作声地站在风中,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有畏惧,有麻木,也有几分不忍。唯有十几个不懂事的孩子,又捡起地上的石块,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朝着绞架的方向扔去,石块砸在木架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打好绳结的两名士兵回到小弗拉修斯面前,低头盯着这个不满十岁、却冷酷异常的孩子,恭敬地问道:“少领主,剩下的这些匪徒,该怎么处置?”
小弗拉修斯斜眼瞥了眼发呆的阿契琉斯,眼中闪过丝获胜者的狡黠,大声命令道:“去叫木匠,立刻新建几个绞架!每个绞架上挂两个匪徒,建好之后,马上把他们都吊上去,一个都不许留!”
旁边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兵犹豫片刻,低声建议道:“少领主,其实可以像以前一样,吊死之后把尸体取下来,这样轮流施刑,就不需要额外新建绞架了,还能节省时间和木料。”
小弗拉修斯突然恶狠狠地瞪着那名士兵,冷漠中带着些许嘲讽道:“你看不出来吗?他们是患难与共的兄弟!死了也要让他们待在一起,这样在黄泉路上才不会寂寞!”
囚笼里的匪徒们听到这番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纷纷破口大骂起来,各种污言秽语在广场上回荡,却只能徒劳地发泄着内心的绝望。
小弗拉修斯却笑着走到阿契琉斯面前,抬起头,带着丝恶作剧般的嬉笑道:“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代价——你的兄弟们,都会为你陪葬。你好好看着,这都是你害的。”
阿契琉斯低头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没了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隐忍的恨意,声音低沉而沙哑:“少说废话,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
小弗拉修斯示意身边的骑兵将自己抱到马上,又扭过脸,对着身边的骑兵命令道:“打断这个‘萤火虫’的腿!免得他待会儿见了兰德?考尔大人,趁机行刺——考尔大人可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话音刚落,几名骑兵立刻冲上前,架住阿契琉斯的胳膊和肩膀,将他死死按住。一名士兵举起手中粗大的木棒,对准他的膝盖,猛地发力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起,令人牙酸。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另一条腿也被硬生生打折。
阿契琉斯顿时疼得面容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衫。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趴在了地上,后背的青黑色曼陀罗纹身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图案在惨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而狰狞。
士兵们随后上前,粗鲁地将他抬起来,扔到备用的战马上。阿契琉斯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呻吟,任由战马驮着自己,朝着边城中心的领主府“尘飒堡”而去。
寒风依旧在广场上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与尘土,绞架上的尸体轻轻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囚笼中的匪徒们停止了咒骂,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这场发生在边城小广场的闹剧与血腥,如同块沉重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不散。
《霍尔松迪》:看着这个黑瘦的男人获得了胜利,人们停止了欢呼,舒曼阿达顿时又气又恼,扬起鞭子想要抽打他前来领赏的手,却被他犀利的眼神逼退,因被毒蛇咬伤而跛脚的这个黑瘦男人笑笑道,“我取得了胜利,但我这次不会要战利品!”说着离开了达哈马的赛场,瞎眼的诗堪换了琴弦开始吟唱...霍尔松迪...我们又一位英雄降世...平平无奇又充满杀气...降妖除魔斩杀敌人...正在守卫边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