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古港兰声(1/2)
惊蛰刚过,泉州港的潮水带着湿润的海风,漫过布满船钉痕迹的古码头。叶听晚站在“海丝香道泉州分馆”的筹备现场,手中握着林墨从北美寄来的北美兰草样本——幼苗已在香脉窖扎根,叶片上的纹路与泉州本地兰草隐隐呼应。“苏墨,东南亚华人社团的人快到了吧?”她摩挲着样本盒上的兰草纹,“林墨的寻根让我们找回了北美传承,这次南洋的线索,或许能补全穆家南支的贸易脉络。”
话音刚落,一辆载着香具的商务车停在馆前。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马来传统服饰的中年女子,她身后跟着几位捧着锦盒的青年,最显眼的是一位白发老者,手中拄着的拐杖顶端雕刻着精致的兰草纹。“叶馆长,我是马来西亚‘兰记香庄’的传人陈兰心,这是我祖父陈守业。”女子快步上前,递过一枚鎏金香牌,“祖父说,这枚香牌是清末从泉州穆家商号购得,背面的‘怀安赠’三个字,与您传来的穆怀安笔迹一致。”
陈守业老人接过香牌,指腹划过“怀安赠”的刻痕,声音带着岁月的厚重:“1895年,我祖父在槟城码头偶遇穆怀安先生,他正将一批兰草籽装船运往北美,见我祖父懂香,便赠了这枚香牌和一本《简易兰香谱》。”老人打开随身的木盒,里面的香谱纸张泛黄,首页的题字正是“穆怀安题赠陈守业贤弟”,“我们陈家靠着这本香谱在南洋立足,却始终不知道穆先生的后人何在,直到看到数字博物馆的寻根公告。”
叶听晚将香牌与林墨带来的银质香牌对比,两者的兰草纹雕刻技法如出一辙,只是鎏金香牌的边缘多了一圈南洋缠枝纹——显然是穆怀安在南洋贸易时,融合当地工艺所制。“穆怀安先生在清末负责泉州港的香材输出,”她翻开《海丝香道全谱》的南洋部分,“名录记载,他在槟城、马六甲都设立过‘穆记分号’,专门将泉州兰草与南洋香料结合,创制‘南洋合香’。”
为了溯源南洋传承,叶听晚带着陈家人来到泉州古港的“穆记旧宅”。旧宅的天井中,一株百年兰草仍在盛放,叶片上的白霜纹与香脉窖的母本完全一致。“这是穆怀安先生当年亲手栽种的,”负责看管旧宅的老人递来一把铜制香铲,“铲柄上的‘兰记’字样,是南洋分号的标记。”陈兰心接过香铲,发现与家中珍藏的香具纹路吻合,激动得红了眼眶:“这就是‘兰记香庄’名字的由来!祖父说过,我们的根在泉州的兰草旁。”
在泉州海丝博物馆的库房里,一件新出土的清代商船残骸引起了众人注意。残骸的货舱中,散落着数十个刻有“穆记”与“兰记”双标识的陶罐,罐内残留的香泥成分,经苏墨检测,与“南洋合香”的配方完全一致。“这些陶罐是穆怀安运往南洋的香材容器,”叶听晚指着罐底的编号,“与林墨带来的北美兰草种植图上的编号能对应上,说明当年穆先生的贸易网络已经连接起南洋与北美。”
陈守业老人这时取出一本厚厚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兰记香庄”百年来的香道活动:“二战期间,我们用‘南洋合香’的防疫功效,帮助当地华人抵御疫病,就像当年穆怀安先生在南洋做的一样。”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合影,“这是1945年,槟城的华人香道传人合影,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刻有兰草纹的香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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