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过来人的说教(2/2)
李简放,也就是陈耀辉的位置在第一排,而张月旬,也就是杜知文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的不起眼的角落里。
张月旬坐下,纳闷极了。
这杜知文不是惊才绝艳?当先生教书的,不都喜爱这种成绩卓越的学子?他怎么能混到最后一排这无人问津的小角落里待着的程度?
没一会儿张月旬就想通了。
文魃给她的角色故事写的可是“天不生我杜知文,万古如长夜”,她就说这种有出口成章,下笔如有神助的大才子,应该是李简放来胜任才是,怎么会给她这个要只会上房揭瓦,河里捞鱼,三天不打就捅破天的混子?
原来啊原来,杜知文怕是和她一样狂妄,所以在太学里不受待见。
至少明面上不受待见,背地里嘛……
暂时还不好说,因为她现在还在明面上,没深入背地里。
“杜兄,你是这个!”
张月旬还在收拾她的书桌,准备掏出书本装装读书的样子,这时,坐在她右方的学子端起书本挡住脑袋,给她挑起了大拇指。
“掩耳盗铃呢你?”
“杜兄误会了,我跟那个豆豆眼先生可不是一伙儿的,我站你这边的。”
“你更误会了,我说的是你这么挡着脸跟我说话没用,他在讲堂上,下面什么样儿他可看得清清楚楚。”
“是,是这样吗?”
这人大惊失色,转过脑袋拉下书本,眼珠子飞快地扫了一眼讲堂又给挡上了。而且,还露出了放松的神色。
“豆豆眼看陈耀辉呢,没空搭理咱们这些身上冒穷酸气儿的,我说杜兄啊,你可不止一次得罪过豆豆眼了,每次豆豆眼都被你气到跳脚又拿你没办法,我看着真解气。”
“你说话不太像读书人啊。”
“杜兄,你吃错药了不成?外头那些人觉得咱们这些读书人读傻了,张口闭口只会之乎者也,不会讲粗口什么的,这也太胡扯了。他们压根就不懂我们,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了?”
“得得得,我的错,我道歉,对不起,你的豆豆眼走过来了。”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他飞快转过脑袋,装模作样地读出声。
张月旬憋笑。
“杜知文!”
豆豆眼先生立在张月旬跟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她的确没耍人,先生确实走下来巡视了。
而她和邻桌聊天,也被先生逮了个正着。
可是,先生没说她的邻桌,而是拿她杀鸡儆猴。
“你不好好读书,为何影响其他人?”
“回先生,因为我不好好读书。”
问的都废话。
“你跟我出来一趟。”
豆豆眼先生走到一处凉亭下,背手而立。
张月旬扫了一眼光溜溜的池塘,“先生叫我出来,何事?”
“听听你这问话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先生呢!”
豆豆眼先生先是不满地数落了张月旬,算是打了一巴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一颗红枣,也就是夸奖她。
“杜知文,你颇有才华,头脑灵活,陈侍郎之子陈耀辉初入太学,我希望你多带带他,当好他的榜样,未时外舍生和内舍生有一场活动,你给耀辉打下手,让他出出风头。”
说是活动,其实就是比赛——吟诗作对,而且是积分制,这可关乎平时成绩。
三舍考试,成绩不光要看月试和岁试,还要看平日举办的活动和比赛表现如何。
月试和岁试能舞弊,平日的活动和比赛惶不多让。
“陈侍郎给你下的命令?还是你想着攀附权贵,借我这朵花去献陈侍郎那尊佛?”张月旬抱臂看他,“如果是后者,先生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