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黄布裁作钦差褂 小计暗藏险中机(1/2)

破庙里的晨光带着股霉味,柳氏的哭声刚歇,李卫又开始唉声叹气,檐角的蛛网被风吹得晃悠,像在替我们发愁。我靠在断了半截的门槛上,看着庙外被露水打湿的野草,忽然觉得这沉闷的空气能把人憋死。

“走,出去透透气。”我站起身,拍了拍李卫的肩膀,“总在这儿坐着,问题也不会自己跑掉。”

柳氏还想说什么,被我一眼瞪了回去——再哭闹下去,不等官府来抓,我们自己先把自己耗垮了。她悻悻地闭了嘴,只是眼神里的担忧像化不开的浓雾。

貂蝉从行囊里摸出块干净的帕子,递给李卫:“擦擦脸吧,瞧你这模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

李卫接过帕子,胡乱抹了把脸,露出的眉眼倒真有几分清秀,只是那股机灵劲儿被愁云遮了大半。“大海大爷,咱们真要去救我弟弟和三姨?”他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去买两笼包子,边走边说。”我没直接回答,率先往官道走去。有些事,想再多不如干起来,哪怕是错的,也比困在原地强。

清河县外的早市刚热闹起来,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豆腐脑的香气混着油条的油香漫过来,把破庙里的压抑冲淡了不少。柳氏大概是饿极了,盯着个卖糖糕的摊子挪不动脚,李卫看在眼里,悄悄摸了摸怀里——那里只有我昨天给的几枚铜钱,是他打算留着给母亲买药的。

“老板,来两笼肉包,四个糖糕。”我扬声喊道,掏出碎银子放在桌上。柳氏的眼睛亮了亮,又赶紧低下头,嘴里嘟囔着“太破费了”,手却诚实地接过貂蝉递来的糖糕,小口小口地啃着,像只受惊的小兽。

“那边有唱小曲的!”貂蝉忽然指着街角,那里围着圈人,一个穿蓝布长衫的汉子正敲着快板,嘴里唱得抑扬顿挫。

“话说那河南府,出了个假钦差,穿着黄马褂,带着腰牌来…说是查贪腐,实则把民财刮,幸亏有个少年郎,识破诡计把他拿…”

快板声打得清脆,汉子的嗓子亮得像铜铃,听客们时不时拍着大腿叫好。我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尤其是听到“少年郎借着夜色换了钦差服,唬得贪官把赃银吐”时,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前一亮。

“李卫,”我碰了碰他的胳膊,“你觉得这小曲里的法子,怎么样?”

李卫嚼着包子,茫然地摇头:“什么法子?假钦差?那不是找死吗?官府一查就露馅了。”

“要的就是露馅前的功夫。”我盯着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忽然觉得这主意可行,“你年纪轻,看着机灵,扮成钦差的随从,再找个人扮钦差,咱们直接去县衙‘查案’,趁机把你弟弟和三姨带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扮钦差?”柳氏手里的糖糕差点掉地上,脸都白了,“那可是杀头的罪啊!大海大爷,咱们不能干这犯法的事!”

“现在怕犯法了?”我瞥了她一眼,“昨天是谁哭着喊着要去撞柱子的?”

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也不敢。”李卫也跟着摇头,声音发颤,“县衙里都是官,还有那么多衙役,万一被识破了,不光救不出人,咱们都得死在那儿。”

“怕什么?”我拍了拍腰间的“清霜”剑,剑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真要是露馅了,有我在,保你们能杀出重围。再说了,咱们只救你弟弟和三姨,不贪赃不扰民,办完就走,谁会深究?”

貂蝉也帮腔:“李卫,大海哥的武功你是见过的,真出了事,他肯定能护住咱们。再说了,这总比硬闯大牢强吧?”

李卫看着我,又看看他娘,嘴唇咬了半天,终于像是下了决心:“那…那谁扮钦差?总不能让我娘扮吧?”

“你扮。”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李卫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包子都掉了,“我才十五!哪有这么年轻的钦差?”

“怎么没有?”我笑了,“皇上面前的侍读,有的比你还小呢。就说你是微服私访的新科翰林,奉旨查访地方吏治,年纪轻才不惹怀疑。”

我越说越觉得这主意靠谱,拉着他们就往布庄走:“得弄身行头,至少得有件黄马褂——不用真的,找块黄布糊弄一下就行,离远了谁看得清?”

布庄的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被我们叫醒,揉着眼睛问:“客官要点什么?上好的绸缎刚到,做件新袍子过年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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