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异变（1/2）

“您似乎很惊讶？”

雨露柘榴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夫子身前的空气上。

刹那间。

夫子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心景】规则，在对方指尖触碰的瞬间，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不。

不是被打破。

而是被“融合”了。

那一小块空间内的规则，不再受夫子的绝对掌控，而是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变成了对方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手段？！”

夫子心头巨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见过无数种破局的手段。有人以力破法，有人以巧破局，甚至像拜勒岗那样以更高等的规则碾压。

但从来没有人，能像眼前这个女子一样，直接将对手的规则“吃”掉，然后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无赖。

“这就是‘融合’。”

陈牧野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自豪。

“雨露柘榴的能力，是融合万象。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抽象的规则、概念，只要由于‘存在’，她就能将其融合。”

“这也是我能融合苍南市数据流，甚至融合【湿婆怨】的底气所在。”

雨露柘榴收回手指，朝着夫子盈盈一拜，姿态优雅至极，却让夫子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

“老人家，您的规则很坚硬呢。”她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着一股贪婪，“如果能融合掉，味道一定不错。”

夫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叶梵会在电话里对陆鸣推崇备至，甚至不惜赌上大夏的国运。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在心景之中，自己会败得那么彻底。

那个叫陆鸣的男人，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而是一套全新的、足以颠覆这个世界认知的规则体系。

“斩魄刀......”

夫子喃喃自语，看着陈牧野的眼神彻底变了。

“老夫原以为，那不过是某种特殊的禁物。如今看来，是老夫坐井观天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时代真的变了。

如果说之前面对史塔克和拜勒岗时，他还能凭借修为硬抗，那么面对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规则系”能力，旧时代的经验几乎毫无用处。

“牧野。”

夫子重新看向陈牧野，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告诉我实话。如今的136小队里，掌握这种......‘卍解’力量的人，有多少？”

雨露柘榴的能力已经如此恐怖，那其他人呢？

那个逼得赵空城以命相搏的花天狂骨？那个让红缨脱胎换骨的冰轮丸？

陈牧野沉默了片刻。

周围的数据流涌动得更加剧烈，仿佛在回应着他内心的激荡。

“全部。”

两个字。

掷地有声。

夫子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没站稳。

全......全部？！

这怎么可能？

卍解意味着什么，刚才雨露柘榴的小露一手已经让他有了深刻的认知。那是足以触碰规则，甚至改写规则的力量。

在大夏，能接触到规则层面的，唯有“人类天花板”。

也就是说，这支小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拿到了通往天花板的门票？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是说......”夫子的声音有些干涩，“赵空城、红缨、温祈墨......还有没有禁墟的冷轩，都掌握了这种力量？”

“是的。”

陈牧野肯定地回答，“虽然他们刚刚掌握，运用尚不纯熟，且代价巨大。但......门已经打开了。”

夫子沉默了许久。

他背着手，在这地下空间内来回踱步。每走一步，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就平复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

“好......好啊！”

夫子猛地停下脚步，仰天大笑，“叶梵那个小疯子，这次真的赌对了！大夏有救了！”

如果真如陈牧野所言，那么136小队就不再是一支普通的特殊小队。

他们是一群幼神。

是一群只要给足时间成长，就能从根源上改变人类弱势局面的希望火种。

“不过......”

夫子笑声渐歇，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虽然有了斩魄刀，但你们毕竟修行尚浅。陆鸣手下的那群‘十刃’，你也见过了吧？”

提到十刃，陈牧野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雨露柘榴也收起了那副嬉笑的模样，安静地飘浮在陈牧野身后，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忌惮。

“见过了。”陈牧野沉声道。

“差距如何？”夫子问得很直接。

这是一个残酷却必须面对的问题。

有了神兵利器，是否就能对抗那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怪物？

陈牧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想起演武场上那令人绝望的灵压，回想起乌尔奇奥拉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回想起拜勒岗那仅仅是站着就让万物腐朽的恐怖力场。

“云泥之别。”

陈牧野给出了答案。

很残酷，但很现实。

“如果生死相搏，我们会在瞬间被团灭。”陈牧野的声音很冷静，没有丝毫的气馁，“哪怕开启卍解，我们也无法弥补在基础灵压和生命层次上的巨大鸿沟。”

夫子点了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若是一把刀就能让人一步登天，那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

陈牧野话锋一转，眼中燃烧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如果只是拖住他们，或者......在必死的绝境中咬下他们一块肉。”

“我们做得到。”

“我们能过几招。”

这并非盲目的自信。

在经历了陆鸣那地狱般的特训，在一次次被逼入绝境后觉醒卍解，136小队的每个人，都已经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