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异变（2/2）
他们不再是只会躲在前辈身后的雏鸟。
他们学会了用牙齿战斗，学会了在规则的缝隙中寻找胜机。
“能过几招......这就够了。”
夫子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这个神明满天飞的时代，人类缺的从来不是必胜的把握，而是那敢于亮剑的资格。”
“你们，就是大夏最锋利的剑。”
轰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从头顶的大地之上传来。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颤抖，无数碎石簌簌落下，数据流疯狂乱窜，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大的干扰。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两股庞大到足以扭曲现实的神力，在大气层外狠狠撞击所产生的余波。
夫子猛地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层，直刺苍穹。
他感应到了。
一股充满了狂暴、野蛮，带着浓烈血腥气的神力，正在撕开大夏的国境线，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朝着苍南市的方向极速逼近。
而在那股神力之后，还有数道同样恐怖的气息紧随其后。
那是神。
真正的神明。
“来了。”
夫子身上的长衫无风自动，一股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将摇摇欲坠的地下空间强行稳住。
“那些闻着味儿赶来的鬣狗，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陈牧野闭上了眼睛。
他身后的雨露柘榴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吟，紫色的雾气瞬间暴涨，将陈牧野的身体完全包裹。
“融合......加速。”
陈牧野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仿佛与整座城市融为了一体。
“夫子，地面就拜托您了。”
“放心。”
夫子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在地下回荡。
“只要老夫还站着，这天，塌不下来！”
......
狂风。
并非寻常的季风，而是裹挟着腥咸海水与毁灭意志的咆哮。
东海沿岸的防波堤在第一波冲击中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巨浪前赴后继地撞击着人类构筑的防线。
苍南市的防护罩在风雨中忽明忽暗，像是狂风中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哇——哇——”
凄厉的啼鸣撕破了风雨声。
那是灾厄之鸦的叫声，它不知疲倦地嘶吼着，向地面上的人类宣告着大难临头。
基底内，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穿透耳膜。
“检测到高能反应！东经121度，北纬28度......那是海里！”
守夜人监测员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变形。
大屏幕上，无数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从海平面下涌出，迅速朝着苍南市逼近。
“那是......什么东西？”
画面被拉近。波涛翻滚的海面上，一个个巨大的身影破水而出。
它们拥有着人类的躯干，却长着鱼类的鳞片和鳍，双眼惨白没有瞳孔，手里抓着由海底沉船残骸和珊瑚礁粗制滥造而成的武器。
人形巨兽。
数量成百上千，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海岸线，每一次踏步都引发小规模的地震。
“是洛基的手笔。”
司小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脸色有些苍白。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怪诞的生物，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作为神明代理人，她太熟悉那种令人作呕的神力波动了。
“他在制造混乱。”司小南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喝茶的男人，“这是佯攻。洛基生性狡诈，绝不会把真正的杀招摆在明面上。他弄出这么大动静，唯一的目的就是引开守夜人的高端战力。”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急促：“他的目标是林七夜......还有正在融合苍南市的队长体内那份【湿婆怨】。”
“声东击西么？”
陆鸣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外面那些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怪物只是几只烦人的苍蝇。
“很老套的战术。”陆鸣评价道。
“但很有效。”司小南咬着牙，“一旦防线被突破，苍南市就会沦为废墟。那时候队长和林七夜就会暴露在洛基的视野之下。我们必须......”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陆鸣打断了她。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小南，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陆鸣指了指旁边正摩拳擦掌的几个人，“现在的大夏，可不仅仅只有我一个能打的。”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赵空城正把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在空调风下微微摆动。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痞笑。
“终于来了点乐子。”
赵空城从腰间抽出那把直刀，刀身在灯光下反射着寒光。
“这几天在那个破演武场里跟自己人互砍，老子都快憋疯了。正好，拿这些鱼头怪练练手。”
在他身旁，红缨正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长枪。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但当她抬起头时，眼底却燃烧着一股足以融化钢铁的烈焰。
“数量挺多。”红缨轻声说道，“希望它们耐冻一点。”
角落里，温祈墨默默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
他看起来依旧有些文弱，像是那种会被风吹倒的书生。但他身后隐隐浮现的那个巨大虚影，却散发着令空气都变得沉重的压迫感。
“队长不能被打扰。”温祈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坚毅而冷酷，“谁敢靠近地下室一步，我就把它砸成肉泥。”
陆鸣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到了？”他看向司小南，“这些所谓的人形巨兽，就交给他们了。这几天吃了那么多苦，如果连几只杂鱼都收拾不了，那我也没必要留着他们过年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
“去吧。别丢人。”
“得嘞！”赵空城大笑一声，率先冲向了出口，“跟紧了！今天这顿海鲜大餐，你赵叔请了！”
红缨和温祈墨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尽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司小南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的焦虑并没有减少半分。她转过头，看向依旧稳坐钓鱼台的陆鸣，忍不住问道：“那你呢？如果洛基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