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娇养瞎瞎22(1/2)

墨脱的雪,下得绵长而执着。

山风在林间穿梭,如低语,如叹息,又似在为某种新生的事物轻轻吟唱。

自那日祭奠白玛之后,张起灵与黑瞎子便在山崖旁的缓坡上停驻下来。

他们选了一处背靠山岩、面朝东南的坡地,离那片藏海花不过半里路,既能望见花丛,又可避北风侵袭。

伐木的第一天,天还未亮。

黑瞎子是被一阵沉闷的“咚”声惊醒的。

他从庙里借来的厚毯子里钻出来,揉了揉眼,只见张起灵已穿戴整齐,正用斧头试砍一棵被雪压弯的枯松。

那树不算粗,但足够做屋梁。

斧刃劈入木头的瞬间,木屑与雪沫齐飞,在微明的天光下如碎银般四溅。

“这么早?”黑瞎子打着哈欠走过去,将一件厚实的羊皮袄披在张起灵肩上。

张起灵停下动作,回头看他,眼中带着浅浅的倦意,却有笑意:“趁雪未加厚,先把主材备齐。”

黑瞎子接过斧头,掂了掂:“我来吧,你昨夜守了半宿,没睡好。”

张起灵没推辞,默默退到一旁,从怀里掏出水囊,递过去。

黑瞎子仰头灌了一口,热茶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他笑着抹了抹嘴:“你说,咱们这屋子,叫什么名字好?”

张起灵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崖,轻声道:“就叫‘归处’。”

黑瞎子一愣,随即笑出声来,眼角微红:“好名字。不张扬,却踏实。像是……终于可以停下的地方。”

两人便在雪地里忙碌起来。

黑瞎子力气大,砍树、拖木、劈条,动作利落;

张起灵则更擅长规划与结构,他用绳索与尺规丈量地基,用炭笔在木料上标记榫卯位置。

他们没有图纸,却仿佛心有灵犀,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便知对方所想。

地基用石块垒成,高出雪面一尺,以防融雪渗入。

墙骨用粗壮的松木立起,横梁以榫卯相接,不用一钉一铆,却稳如磐石。

黑瞎子一边敲打木楔,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偶尔还调侃一句:“哑巴,你说咱这屋子,将来要不要开个窗,让你夜里看星星?”

张起灵正蹲着检查墙角的密封性,闻言抬头看他一眼,淡淡道:“你若不嫌冷,就开。”

“那必须开!”黑瞎子咧嘴一笑,“以后咱俩就坐在窗边,你喝茶,我看书,阿黄趴门口晒太阳,哦,阿黄还没来呢。”

张起灵嘴角微扬,没说话,却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雪。

第三日,屋顶开始搭建。

他们用削好的木板一层层叠起,再覆上防水的油毡与厚厚茅草。

雪下得大了,黑瞎子在帐篷下又搭了简易的遮棚,两人在棚下生起一小堆火,火上架着铁锅,煮着从沈昭那里拿来的药茶。

热气腾腾升起,模糊了彼此的脸。

“你说,昭昭现在在哪儿?还在四姑娘山吗?”黑瞎子望着火光,忽然问。

张起灵拨弄着火堆,声音平静:“应该在吧。”

黑瞎子点点头,喝了口茶,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等屋子建好了,咱们写封信给她吧。告诉她,让她也来看看这墨脱的雪。”

张起灵抬眼看他,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像两簇跳动的星火:“会来的。”

第五日,木屋初具雏形。

四壁已立,屋顶封好,只余门窗未装。

老喇嘛派了两位年轻僧人送来几块旧木板与一卷厚棉布,说是“佛前供奉用过的,辟邪保暖”。

张起灵郑重接过,将棉布铺在屋内地面,又用木板钉成简单的床榻与桌椅。

黑瞎子则在屋前用石块垒了个小灶台,架上铁锅,煮了一锅浓稠的米粥。

他盛了一碗递给张起灵:“来,尝尝我这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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