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娇养瞎瞎22(2/2)
张起灵接过,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粥很烫,米粒软糯,带着柴火的香气。
他抬眼,看见黑瞎子正咧嘴笑着,脸上沾着灰,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却亮着眼睛等他评价。
“……好喝。”他轻声道,“你做的都好。”
黑瞎子笑出声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肩头轻轻撞了他一下:“就‘可以’?我可是一大早起来熬的。”
“嗯。”张起灵低头喝粥,嘴角却微微扬起,“但……够暖。”
那一夜,他们第一次在木屋里过夜。
屋外风雪呼啸,屋内却因厚厚的墙体与火塘而温暖如春。
张起灵铺好被褥,黑瞎子则将带来的干柴堆在墙角,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严实。
他坐在床边,望着屋顶的木梁,忽然感慨:“真没想到,我黑瞎子,有一天也能住上自己盖的屋子。”
张起灵正在整理药包,闻言抬眼:“现在想也不迟。”
“也是。”黑瞎子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瞎瞎我啊,要是没那几十年的折腾,我哪能遇见你?
哪能知道,这世上最暖的地方,不是阳光,不是火堆,是有人愿意等你回家。”
张起灵动作一顿,随即走过来,在他身旁躺下。
两人并肩望着屋顶,谁也没再说话。
雪粒轻轻敲打屋顶,像某种温柔的絮语。
许久,张起灵轻声道:“睡吧。”
黑瞎子“嗯”了一声,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终于握住了张起灵的手。
那手依旧微凉,却不再冰冷。
“明天,”黑瞎子低声说,“我打算在屋后种点东西。沈昭给的种子,说是什么‘雪参’,耐寒,能活。”
“好。”张起灵闭上眼,“我教你。”
“还有,”黑瞎子又说,“我想在门前立个木牌,写上‘归处’两个字。你写,我刻。”
“……好。”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
风雪依旧,但这座小小的木屋,却像一颗嵌入雪原的心脏,开始缓缓跳动。
第七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屋之上。
屋顶的雪开始融化,水珠滴落,在屋檐下凝成细小的冰凌,晶莹剔透。
黑瞎子早早起床,在屋后刨出一小块地,撒下种子,又用枯枝与草席搭了个简易的遮棚。
张起灵则在门前的空地上,用炭笔在一块平整的木板上写下“归处”二字。
字迹清瘦有力,如他本人,不张扬,却自有风骨。
黑瞎子接过木板,从工具包里取出刻刀,一凿一凿,认真地刻了起来。
木屑纷飞,字迹逐渐清晰。
当最后一笔完成,他吹去浮尘,将木牌立在门前,用石块固定。
“成了。”他拍拍手,满意地点头。
张起灵站在他身旁,望着那块木牌,阳光照在“归处”二字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以后,”张起灵轻声道,“这里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家了。”
黑瞎子伸手揽住他的肩,将他轻轻带入怀中:“嗯,家。”
风雪渐歇,阳光洒满山崖。
藏海花在远处静静绽放,白玛的沉睡之地,终于不再只有风雪作伴。
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一座小小的木屋,正悄然升起一缕炊烟,像一道温柔的誓言,缠绕在天地之间。
而那屋中,有两人相依,有火塘微光,有未说完的话,有余生漫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