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娇养瞎瞎24（2/2）

黑瞎子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炖着羊肉，加了雪参、枸杞、姜片，香气四溢。

张起灵坐在一旁，正在削一块木头。

他打算雕个小小的佛牌，挂在黑瞎子脖子上，保平安。

“你说，老喇嘛会不会觉得咱们太吵？”黑瞎子翻着锅，笑问。

“不会。”张起灵头也不抬，“他说，山林需要人气，佛前也需要烟火。”

“那……”黑瞎子忽然认真，“咱们以后，每年都来住一阵子，好不好？”

张起灵抬眼，与他对视，缓缓点头：“好，你想来我就陪着你。”

“这么好？”

“嗯。”张起灵淡淡道，“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着。”

黑瞎子满意大笑，“那上天下海你都要乖乖跟着我。”

“好。”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撞在木墙上，又弹回彼此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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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初融，山色如洗。

墨脱的冬天终于松开了它那厚重的臂膀，将沉睡一季的群山轻轻唤醒。

雪水顺着岩壁流淌，汇成细小的溪流，在阳光下闪烁如银线。

木屋前的空地上，积雪已退去大半，露出深褐色的泥土，湿润而松软，像一张等待书写的纸。

黑瞎子是被一缕奇异的香气惊醒的。

那香不似花，不似草，倒像是大地深处渗出的一缕魂魄，清幽、微苦，带着泥土的腥气与生命的躁动。

他睁开眼，窗外天光微亮，张起灵还在睡，呼吸均匀，眉目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黑瞎子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衣，推开木门。

冷风扑面，他却笑了。

屋前那片被雪覆盖了整个冬季的坡地，此刻竟冒出了点点嫩绿。

细小的芽尖破土而出，叶片蜷曲，像婴儿攥紧的拳头，怯生生地探向世界。

而在几块青石交错的缝隙间，一株植物格外显眼：茎秆纤细，顶着两片对生的嫩叶，根部还裹着未化的残雪，却已倔强地挺立。

“雪参！”黑瞎子低呼出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泥土，指尖轻触那嫩芽，“活了，真活了！”

他记得这是他们刚要建屋子的时候发现的。

他们当时避开了这里，把木屋建在了旁边。

张起灵当时说：“雪参难活，需得春信才肯发芽。”

他当时笑说：“那咱们就等春天写信来。”

如今，信来了。

他转身冲进屋，一把掀开张起灵的被子：“哑巴！醒醒！雪参发芽了！春天来信了！”

张起灵被他闹醒，眯着眼，头发微乱，难得露出几分慵懒。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发芽了？”

“可不是！”黑瞎子拉他下床，“快去看看，嫩得能掐出水来，咱今年冬天炖汤有指望了！”

张起灵任他拉着，披上外衣，跟着走出门。

晨光洒在他脸上，他望着那片嫩绿，眸色渐深，嘴角微微扬起：“嗯，活了。”

“你这人，”黑瞎子戳他胳膊，“笑得这么安静做什么，高兴就笑大声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