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榴莲千层(2/2)

切件需要巧劲。千层置案,热刀轻划。郑淮安执刀如笔,刀锋过处,断面如金箔叠浪。\刀要利,手要轻,保其美形。\切块在青瓷盘中排列,如金砖铺路。

品尝时分,千层入口即化,榴莲香浓。郑淮安执银叉取一角,层皮酥软。\冷藏差一时则散,多一时则硬。\老人细细品味,果香浓郁,椰香清雅,乳香绵长。

小林小心叉起一块,千层在舌尖消融。\滑得像含住一团暖云!\她闭目回味,\香味从鼻子钻到脑门,又甜回喉咙。\三人就着新沏的茉莉花茶,在渐暖的春风中慢品。

窗外木棉吐艳,厨房里暖香氤氲。郑淮安说起年轻时在岭南吃的榴莲糕,小林讲述家乡的椰丝卷,我则想起师父教的\甜点贵在层次,香韵贵在交融\。

炊具洗净时,月满中天。小林擦拭着铜锅,忽然问道:\程教授,为什么非要用金枕头榴莲?\我指着未尽的果肉:\金枕头肉厚核小,香味醇而不烈,比猫山王更宜做甜点。\她若有所思地记下。

郑淮安在收拾榴莲壳时轻叹:\现在的榴莲都不够香了,等盛夏我去暹罗寻些老树熟的。\他翻出个陶罐,取出蜜渍的榴莲干:\这是三年前的存货,浓香还存。\

夜露渐重,我们在厨房继续研究剩余的馅料。边角做酥,果泥冻糕,连椰渣都被郑淮安说要喂猪。药膳馆的灯笼在春夜里晕开暖光,将这场异域甜点宴照得金黄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