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无天索债接踵至，灵山外卖送上门（2/2）
“怎么可能？！”黑莲尊者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涟漪。他的寂灭禅意，源自无天佛祖亲传，最是克制一切生机与存在，怎么会被一个厨子用……做饭的意念给干扰了？！
就在他惊疑不定，准备加**力，彻底碾碎那片虚空中的“异常”时——
“叮！”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如同玉匙轻碰碗沿的脆响，猛地从那片绝对死寂的黑暗虚空中传出！
紧接着，一点温润的、混沌色的光，如同在浓墨中滴入的一滴清水，骤然在黑暗中心绽放！那光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意味，迅速晕染开来！
光晕之中，陆炎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他依旧站在那里，手持炒勺，只是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消耗巨大。但在他面前，炒勺之上，竟然托着一小团不断变幻着混沌色泽、散发出温暖平和、仿佛能锚定存在、驱散虚无气息的“光羹”！
那正是他以自身意志为火，“烹煮”了部分“寂灭黑暗”后，强行“调和”出来的法则层面的“反制产物”！虽然只有一小团，却成功在他周围，开辟出了一小片不受“寂灭”影响的“存在之域”！
“呼……”陆炎长出一口气，看着勺中那团“光羹”，眼神有些奇异，“这‘寂灭黑暗’，味道……还挺冲，不好调和。火候差点就过了。”
他抬起头，看向脸色微变的黑莲尊者，忽然咧嘴一笑，笑容带着点疲惫，却更多是挑衅：
“尊者，你的‘寂灭虚空握’，味道有点寡淡，还带着股‘了无生趣’的涩味。要不，尝尝我刚刚‘改良’的这勺‘存在不灭羹’？虽然第一次做，火候可能没掌握好，但开胃定神、对抗虚无感的效果，应该不错！”
说着，他手腕一抖，竟真的将勺中那团“光羹”，朝着黑莲尊者所在的莲台方向，“泼”了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偷袭，而是正面的、法则层面的“喂招”！
那团“光羹”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温润的混沌轨迹，所过之处，被“寂灭”神通影响的黯淡虚空，竟然如同被抹上了一层暖色的油彩，重新恢复了些许“存在”的质感与微光！
黑莲尊者眼中精芒爆射！他不敢怠慢，身下黑莲急速旋转，无数漆黑的“卍”字佛文飞旋而出，在他面前交织成一堵厚重的“寂灭佛障”！
“噗！”
光羹撞在佛障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剧烈的、无声的法则湮灭与交融的波动！佛障剧烈颤抖，漆黑光芒明灭不定，表面竟然被“腐蚀”（或者说“调和”？）出了一个小坑，并且那温润的“存在”气息，还在顽固地试图向内渗透！
虽然光羹最终未能穿透佛障，但这一下，已经足够让黑莲尊者心神震动！对方不仅破了他的“寂灭虚空握”，还能反击出这种蕴含“存在定则”的古怪攻击？！
此子……绝不能留！其“厨道”已近乎“邪道”，竟能以如此方式触及并运用法则！必须上报佛祖，要么彻底收服，要么……不惜代价，尽早铲除！
黑莲尊者心中杀意凛然，正要动用更强手段——
忽然，一道恢宏浩大、带着无尽慈悲与智慧梵唱的金色佛光，毫无征兆地破开墟市虚空，如同天外飞虹，精准地落在了“太一膳府”分店门口，恰好隔在了陆炎与黑莲尊者之间！
佛光之中，一位身披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容宝相庄严的僧人虚影，缓缓显化。其气息纯正浩瀚，与黑莲的黑暗禅意截然相反。
那僧人虚影先是对着黑莲尊者方向，单手竖掌，口宣佛号：“阿弥陀佛。黑莲尊者，别来无恙。此乃我佛如来治下‘灵山特快专递’服务范围，还请尊者，暂息干戈。”
灵山？！如来的人？！“灵山特快专递”？！这又是什么鬼？！
黑莲尊者脸色一沉：“金身罗汉·伏虎？灵山也要插手此事？”
那被称为“伏虎罗汉”的僧人虚影微微一笑，不答反问，反而转向一脸懵的陆炎，语气温和而……职业化？
“这位便是‘太一膳府’陆炎施主吧？贫僧乃灵山‘外卖部’（？？）特派专员，伏虎罗汉。受我佛如来法旨，以及……嗯，斗战胜佛孙悟空、净坛使者猪悟能等多位‘老客户’联名推荐，特来与贵店洽谈一项长期合作业务。”
外卖部？灵山？如来法旨？孙悟空猪八戒推荐？长期合作业务？！
陆炎觉得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前一秒还在跟“无天”的狠人进行法则层面的厨艺生死斗，后一秒灵山的罗汉跑来谈……外卖合作？！
伏虎罗汉似乎看出陆炎的困惑，笑容更加和煦（且职业）：“简而言之，我灵山众佛、菩萨、罗汉、金刚等，日常修行、讲经、降妖伏魔之余，亦需饮食。然灵山地处特殊，寻常仙肴送达不易，且众口难调。闻听陆施主厨艺通神，尤擅‘调和’与处理‘特殊食材’，更在瑶池宴上大放异彩。故特来商洽，可否由贵店，定期向灵山提供定制化餐饮外送服务？当然，酬劳从优，且我灵山可提供一定程度的……嗯，‘业务安全保障’。”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对面脸色阴沉的黑莲尊者。
陆炎：“……”
黑莲尊者：“……”
所以，灵山这是看中了他的厨艺，想来订长期外卖？而且为了确保能长期吃到好吃的，不惜出面扛下“无天”这边的压力，当“保护伞”？！
这发展……是不是太草率（且现实）了点？！
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挺合理？佛也要吃饭啊！尤其是那帮经历过西游、嘴被养刁了的家伙……
陆炎看着笑容可掬的伏虎罗汉，又看看面色不善的黑莲尊者，忽然觉得，今天这事儿，可能得换个方式解决了。
也许，不用打得你死我活？
也许，可以靠……签个外卖合同？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
“那个……伏虎罗汉是吧？关于灵山的外卖业务，我们‘太一膳府’原则上……是可以接的。不过具体菜单、配送频率、安全保障细节，以及……嗯，如何处理某些可能影响‘送餐路径安全’的外部因素（看向黑莲尊者），我们需要详细谈谈。”
伏虎罗汉笑容灿烂：“理应如此！我灵山，最讲规矩，最重契约！一切好商量！”
黑莲尊者看着这一僧一厨，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场合，开始煞有介事地讨论起“佛跳墙配送是走南天门专线还是通过地府黄泉路转运更保鲜”这种离谱话题，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表演一个“黑莲喷血”。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