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山林间的守护与前行(2/2)

为首的暗鸦卫统领又惊又怒,捂着被光刃擦伤的脸颊,看着断裂的黑纹网和被震退的手下,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不甘心,掌心的噬光焰燃烧得更旺了,几乎要蔓延到他的手臂:“传承觉醒又如何,大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凌云关四周都是我们的人,你们逃不掉的!等大人来了,别说传承,你们的性命都得留下!”他狠狠看了一眼顾逸晨怀里的林熙言,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咬牙道:“撤!通知外围的人,收紧包围圈!”

几名暗鸦卫对视一眼,立刻转身钻进密林,动作快如鬼魅,临走前还洒下一把黑色粉末,粉末落地后融入泥土,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邪力波动——那是暗鸦卫的“噬光粉”,能追踪光韵气息。冷筠的鹰忽然低头,用喙啄起地面一粒不起眼的黑色粉末,甩在掌心,粉末接触到光韵瞬间化为黑烟。冷筠眼神一凝,悄悄将粉末捏碎,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绿光,中和了残留的邪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半空的鹰盘旋两圈,锐利的目光扫过密林深处,确认没有埋伏后,才飞回冷筠怀里,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羽毛上还沾着几根黑色的网丝碎屑,轻轻一抖便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林熙言在梦里感受到威胁彻底消散,光粒再次变得柔和,他松开攥着顾逸晨衣角的手,眉头舒展,重新陷入沉睡,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完成一场跨越千年的约定。药囊的绿光渐渐黯淡,重新恢复了平静,贴在他的领口,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图腾纹路也缓缓收拢,变回了之前的模样,只是比之前多了一丝莹润的光泽。

顾逸晨看着怀里安稳的人,再看看散落的黑色灰烬,眼底的温柔里多了几分坚定——有他在,有这份相互回应的力量在,有所有人的守护在,无论遇到多少暗鸦卫,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险,他都要护着林熙言平安抵达安全之地,让他真正拥有一个可以停靠的家,不再像从前那样孤苦无依。他抬手轻轻拭去林熙言脸颊残留的泪珠,指尖的触感柔软细腻,心里愈发坚定了守护的决心。

封瑾寒松了口气,收回令牌,光纹渐渐隐去,对众人道:“暗鸦卫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统领已经动用了噬光焰,说明对熙言的传承势在必得,我们得加快速度,前面不远处就是隐秘据点,到了那里就能暂时避开他们的追踪,还能借助据点的守护阵法隐藏气息。”他抬头望向凌云关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急切,既为林熙言的安全,也为即将见到的故人。

几人点头示意,上官鸿煊依旧殿后,长刀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密林,左手悄悄按在腰间的信号弹上,指尖摩挲着弹身的纹路——那是凌云关据点的紧急联络信号,随时准备在遇袭时发出。他耳朵仔细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确保没有暗鸦卫尾随。冷筠抱着鹰走在中间,手指轻轻梳理着鹰的羽毛,眼神依旧锐利,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高空的鹰,通过眼神交流确认四周安全。苏琼宇紧紧跟在封瑾寒身侧,悄悄从储物袋里摸出几枚防身的闪光符,攥在手心,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想帮忙却又怕自己经验不足添乱,只能紧紧跟着封瑾寒的脚步,脚步加快,不敢有丝毫懈怠,同时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记住路线,以备不时之需。

顾逸晨抱着林熙言走在最内侧,脚步比之前更快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平稳,不让怀里的人受到丝毫颠簸。夜风依旧吹着,树叶沙沙作响,但空气中的紧张气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小战之后的默契与坚定,以及林熙言周身那抹永不熄灭的、温暖的光韵。

夜色渐深,山路崎岖难行,路边苔藓湿漉漉地粘在石块上,沾湿了顾逸晨的裤脚,带着山间特有的湿冷气息,透过布料渗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依旧没有松开抱着林熙言的手臂。远处林间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啼,短促又突兀,与落叶沙沙声交织,更显山路寂寥。碎石和枯枝划破了顾逸晨的鞋底,尖锐的石子硌得他脚掌生疼,血渍透过布料渗出来,踩在落叶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却被他刻意避开林熙言可能看到的方向。他抱着林熙言的手臂渐渐泛起酸意,肌肉紧绷得微微颤抖,指节微微泛白,却依旧稳稳托着,脚步丝毫不见慌乱,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隐忍。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呼吸均匀的人,额前的碎发被夜风拂动,蹭过林熙言的脸颊,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顾逸晨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将林熙言打横抱起,又缓缓转为背负的姿势——他先让林熙言的双臂环住自己的脖颈,感受着他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肩头,带着光粒的余温,再弯腰稳稳兜住他的双腿,掌心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膝盖,还特意将长袍下摆掖了掖,防止夜风灌入。怕林熙言滑下来,他又悄悄将林熙言的手臂往自己颈侧拢了拢,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安抚不安的小猫。

林熙言似乎察觉到了姿势的变化,小幅度地动了动,脸颊无意识地蹭过顾逸晨的肩头,鼻尖抵着他的脖颈,贪婪地吸了吸带着淡淡草木香的气息——那是顾逸晨身上的味道,混着传承光韵的暖意,让他无比安心,随即又被这份熟悉的暖意安抚,重新陷入沉眠。他的发丝随着夜风轻轻拂过顾逸晨的脸颊,带着光韵的温热触感,偶尔还会用额头蹭一蹭顾逸晨的颈侧,像是在寻找最舒适的位置,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暖意。他周身的光韵偶尔会顺着顾逸晨的背脊向上蔓延,在他肩头缠绕成细小的光带,像是在回应他的守护;顾逸晨能感觉到后背传来淡淡的暖意,肩颈的酸痛都缓解了几分,像是光韵在悄悄为他蓄力,让他疲惫的身体多了一丝支撑。

一行人朝着凌云关的方向疾行,林间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将月光揉成一片朦胧的银纱,笼罩着蜿蜒的山路,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苏琼宇跟在封瑾寒身侧,踩着厚厚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看了眼封瑾寒沉静的侧脸,忽然压低声音开口:“要是表哥知道你回来,会很高兴的。他盼这一天盼了好久了,每天都要去城楼上望几次,说怕错过你的身影。”

封瑾寒的脚步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目光落在腰间莹光令牌旁挂着的细小竹丝上——那是当年离开时,宁舒乐亲手编给他的,竹丝上还留着淡淡的草木香,是宁舒乐特意用晨露浸泡过的,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消散。竹丝忽然微微发烫,与他腰间的莹光令牌产生共鸣,令牌表面的光纹与竹丝的纹路隐隐重合,像是在呼应某种久远的约定——这是他当年与宁舒乐约定的“守脉人信物共鸣”,暗示宁舒乐或许也与传承有关。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竹丝,纹理粗糙却带着熟悉的温度,那是宁舒乐指尖的触感,记忆里那个眉眼温柔的少年,正坐在院子里,阳光洒在他身上,认真地编织着竹丝,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封瑾寒的眼底瞬间漫过一层柔软的暖意,像是被月光融化的春水。他沉默了片刻,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卷走,却带着清晰的怀念:“嗯,他总说,等我回来,要一起去凌云关的城楼上看日出,说那里的日出是整个北疆最美的,能看到云海翻涌,金光万丈,还能看到太阳从雪山后面跳出来的样子。”

“宁舒乐肯定天天盼着你呢。”苏琼宇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一年,他总对着你留下的那枚竹牌发呆,竹牌都被他摸得发亮了。他说等你回来就去山下摘你最爱的野茶,那片茶林只有他知道在哪,春天的时候满坡都是茶香;还说要煮一壶温酒,陪你看一整夜的星,跟你说这一年发生的事;更要带你去吃城西那家你最爱的馄饨铺,老板还记得你爱吃多加香菜和辣椒油,总问起你什么时候回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冷筠递来的一个眼神打断——她示意苏琼宇不要多说,免得勾起封瑾寒的牵挂,分了心神。苏琼宇立刻会意,讪讪地闭了嘴,转头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顾逸晨和他背上的林熙言,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还会遇到多少危险,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抵达凌云关。

封瑾寒却像是没在意,目光望向凌云关的方向,那里的天际已经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远处城楼上的烽火台已隐约可见,晨雾中飘来淡淡的炊烟味,混着草木香,像是在迎接归人。他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心里默默想着:舒乐,等我安顿好熙言,就去赴你的约定,陪你看日出,喝温酒,看一整夜的星。如今守护熙言,就像当年约定要护你安稳一样,都是我必须做到的事,我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守脉人的传承断送在我手里。

顾逸晨背着林熙言,听着身后的对话,脚步没有丝毫放缓。林熙言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着光韵的温热,偶尔还会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一蹭他的肩头,顾逸晨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过身,怕风灌进他的口鼻,让他着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人的重量,以及贴着自己后背的、平稳的心跳,那节奏与他的步伐渐渐同步,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无需言语,却彼此安心。肩颈的酸痛越来越强烈,蔓延到了腰背,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但他只要感受到背上人温热的呼吸,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山间的风依旧带着凉意,却不再凛冽,隐约能闻到远处传来的、属于凌云关的烟火气息——那是柴火烧饭的味道,混着泥土的芬芳,还有一丝淡淡的麦香,让人觉得格外踏实。上官鸿煊走在最后,长刀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密林,确保没有暗鸦卫尾随,他的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像是队伍最可靠的后盾,偶尔还会弯腰检查地面,确认没有留下追踪痕迹。

冷筠怀里的鹰轻轻叫了一声,振翅飞向高空,在云层下盘旋一圈,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连密林深处的动静都不放过,确认没有异常后,又落回她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传递着“前路平安”的讯息。冷筠抬手轻轻抚摸着鹰的头顶,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这只鹰陪了她多年,早已是最默契的战友。

一行人在雾气中沉默前行,身后的密林渐渐被抛在远处,而前方的天际,那抹鱼肚白正一点点被染成温暖的橘色,金色的阳光穿透晨雾,洒在山路上,驱散了最后的寒意。光线落在林熙言的发梢,折射出细碎的光粒,与他周身的光韵相融,连空气里都浮着淡淡的草木香与光韵的暖甜气息,驱散了暗鸦卫残留的腥气。凌云关的轮廓,也在雾气中缓缓清晰起来,城墙上的旗帜隐约可见,红色的旗帜在晨风中微微飘扬,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山路愈发陡峭,布满碎石的路面硌得顾逸晨脚掌发疼,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贴身的衣物黏在皮肤上,与林熙言温热的身体相贴,分不清是谁的温度。他背负的姿势始终未变,双臂稳稳托着林熙言的大腿,指腹因长时间用力而泛白,甚至能感受到林熙言腿部传来的轻微颤抖,那是光韵流转时的自然反应。肩颈的肌肉僵硬得像是生了锈,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酸痛,却依旧刻意放轻脚步,避开尖锐的石块和凸起的树根,生怕哪怕一丝颠簸惊扰了背上的人。他的视线偶尔落在前方的路,偶尔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神里满是专注与温柔。

林熙言的呼吸原本均匀绵长,此刻却忽然微微一顿,纤长的睫毛在顾逸晨的肩头轻轻颤动起来,像振翅欲飞的蝶。他的意识从混沌的梦境中挣脱出来,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眼皮沉重得难以掀开,只隐约感觉到自己正被稳稳托着,身下是坚实温暖的背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混着草木香的气息——是顾逸晨,那气息让他瞬间安心下来。

“顾……逸晨?”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轻得像一缕烟,无意识地收紧了环在顾逸晨颈间的手臂,指尖微微蜷缩,触到他汗湿的衣领——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浸了热水,还能感受到他颈部跳动的脉搏,沉稳而有力。他懵懂地眨了眨沉重的眼皮,想抬起手帮他擦掉颈侧的汗渍,指尖刚抬到半空,就被浑身的绵软拽得垂下,指尖落下时,带出几点细碎的光粒,落在顾逸晨的衣领上,像是星星点点的萤火,转瞬融入布料,让长袍的光纹亮了一瞬,只轻轻蹭过顾逸晨的锁骨,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像是无意识的安抚。

顾逸晨浑身一僵,脚步立刻停下,侧过头,声音放得柔缓至极,生怕惊扰了他:“我在,熙言,醒了吗?”他微微偏过身,让林熙言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地顺着脊背摩挲,带着安抚的力量,“还难受吗?传承刚稳定,身体可能还有些虚,我们还在赶路,快到安全的地方了。”他能感觉到林熙言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呼吸也带着一丝不稳,显然还没完全恢复。

林熙言费力地掀开一条眼缝,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顾逸晨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汗湿的额发,额发贴在皮肤上,还在往下滴着汗珠,以及远处朦胧的山影和晨雾。山间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过来,他下意识地往顾逸晨颈窝缩了缩,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睡意和依赖:“不……不难受,就是有点晕,还有点热。”传承力量在体内依旧缓缓流转,带来淡淡的暖意,却也让他浑身绵软,提不起力气,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乖,再睡会儿。”顾逸晨低头,额头轻轻抵了抵他的发顶,感受到他发丝上的微凉,抬手将长袍的领口又拢了拢,遮住他的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尖,“我背着你,不会让你摔着的,热的话忍一忍,到了据点就好了。”他能感觉到林熙言体内的光韵还在微微波动,知道他还在适应这份力量,心里愈发心疼。

苏琼宇跟在后面,见林熙言醒来,连忙放轻脚步,压低声音问道:“熙言醒了?要不要停下歇口气?我这里有清心丹,能缓解头晕。”他说着就想去摸储物袋,却被封瑾寒轻轻摇头制止。

封瑾寒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林熙言身上,眼底带着关切:“让他再睡会儿,传承刚稳定,他需要休息,不宜久停,暗鸦卫说不定还在后面追,而且他现在的状态,移动中休息更安全。”冷筠顺着封瑾寒的目光看向顾逸晨汗湿的后背,指尖在储物手环上轻轻一拂,摸出一小瓶晶莹的补水丸,用眼神示意身旁的苏琼宇。苏琼宇立刻会意,踮着脚尖轻手轻脚走上前,将小瓶递到顾逸晨手边,动作轻得像一阵风,生怕吵醒林熙言,只低声说了句:“含一粒,补点水,你也累坏了。”

顾逸晨微微颔首,用空闲的手接过小瓶,指尖刚碰到瓶身,就听见脚下传来“咔嚓”一声——是尖锐的碎石被踩裂的声响,他重心一晃,脚步下意识踉跄了半寸,胸口瞬间涌上一阵钝痛,那是长时间负重导致的肌肉拉伤。他立刻咬紧牙关,用腰腹力量死死稳住身体,后背肌肉紧绷得像块铁板,连呼吸都屏住了片刻,直到确认背上的人没有被惊醒,只是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才缓缓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眼林熙言安稳的睡颜,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随即被更深的坚定覆盖,指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清凉的补水丸含在舌下,甘甜的滋味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林熙言听着他们的对话,意识又开始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顾逸晨沉稳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像温柔的鼓点,背脊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让他无比安心。他无意识地蹭了蹭顾逸晨的脖颈,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环在他颈间的手臂渐渐松弛下来,呼吸也重新变得均匀绵长,只是偶尔还会轻轻哼唧一声,像是在做着甜甜的梦。

顾逸晨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又变得安稳,知道他又睡着了,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他轻轻拍了拍林熙言的后背,重新迈开脚步,这一次,他特意调整了姿势,让林熙言的头能更平稳地靠在自己肩头,避免晃动,同时用手臂更紧地托住他的身体,分担肩颈的压力。肩颈的酸痛依旧强烈,甚至蔓延到了腰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负重前行,但看着背上安稳沉睡的人,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和体内流转的光韵,他的脚步却愈发坚定,仿佛有了无穷的力量。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山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逸晨的额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落在脚下的落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但他始终没有松手,只是偶尔抬手,轻轻拂去林熙言脸颊上的碎发,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便会下意识地放轻力道,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冷筠怀里的鹰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众人前路渐宽,即将走出山林。上官鸿煊回头看了一眼顾逸晨和他背上的林熙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放缓了脚步,与队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依旧警惕地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同时抬头望向凌云关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他们终于快要到了。

顾逸晨背着林熙言,一步步朝着凌云关的方向前行。阳光越来越暖,驱散了山间最后的凉意,林熙言周身的光韵也变得愈发柔和,与顾逸晨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在晨光中泛着温柔的光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人的呼吸,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那节奏与自己的步伐完美契合,像是一种无声的约定,跨越了一路的艰险,朝着温暖与安全的方向,坚定前行。凌云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城墙上的士兵身影隐约可见,烟火气息也越来越浓,那是家的方向,是安全的象征,也是他们此行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