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2章 阁楼里的“星星炕”(1/2)
贞小兕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嘎噔”一下坐起来,跟被炕席里藏的跳蛋弹了似的。她先听见自己“咣咣”的心跳,接着是窗外香樟树上那只夜猫子“嘎哈呢嘎哈呢”地叫,最后才是玻璃穹顶被雨点子砸得“噼里啪啦”——跟东北大铁锅炒瓜子一个声儿。
她光着脚丫子下地,地暖烫得跟生产队刚扒完的灰堆似的,踩一步“滋啦”一声。玻璃房没窗帘,雨云让风撕得稀巴烂,银河“哗啦”一下露出来,白得跟她姥过年蒸的黏豆包切面一样。
沈无咎把天文望远镜支在正南头,赤道仪刻度钉死在北纬25°02′——她生日那天春城的“精确炕头纬度”。镜筒旁摆个牛皮纸信封,封口蜡上摁着朵小玫瑰,蜡油淌得像谁家的猪大油熬糊了。
信封里就一行字,沈无咎那笔跟她家门口“专业通下水”小广告同款工整:
“你小时候说要把星星种花盆里,现在它们自己长出来了,顺便还施了农家肥。”
贞小兕掰开望远镜,雨正好停了。土星“咣当”怼进视野,光环一圈一圈,跟屯子里大婶子摇的爆米花机铁转子似的。她数到第七道卡西尼环缝,突然想起201”的戳。
留声机底座粘个u盘,插手机,屏幕“蹦”出谷歌地图:巴黎十四区蒙苏里公园,2023.1.4 03:22——她今年生日。街景照片里,她常坐那张长椅背上新刻一行歪歪扭扭的汉字:“此处小兕曾用面包屑喂坏一只鸽子的胃,被公园管理员罚款15欧。”照片角落沈无咎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跟一根蔫儿巴的老黄瓜。
雨又下了,这回夹带2025年第一声春雷,“咣当”一下,玻璃穹顶吓得一哆嗦。贞小兕在闪电里瞅见望远镜目镜里绿光一闪——大气层电离,科学名叫“精灵闪电”,沈无咎管它叫“星星眨眼”。此刻这些眨眼的星星透过铜板裂缝瞅她,33道时间缝“滋啦滋啦”往外冒光,在她胳膊上淌成一条小银河。
她突然悟了:整栋归云庄就是台“农村大座钟”——玫瑰园小径是“十二属相”,喷泉出水点儿对应木星卫星“咣当咣当”转圈,连她卧室窗帘透光度都跟她普罗旺斯看流星那天的大气通透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沈无咎就是那个“校准大爷”,用二十年把她所有“种星星”的醉话,通通钉成可测量的“炕沿坐标”。
雷声最响那下,“咔哒”一声,书架暗门开了,跟老母猪拱开圈门似的。螺旋铁梯子每级踏板嵌块夜光石,拼成她最熟的猎户座腰带——老百姓叫“灶王爷挑水棍”。
地下室比菜窖还深。夜光石“噗”地灭了,只剩一台8mm放映机“哒哒”空转,像老牛反刍。影片里:1999年春城小学天文社,10岁的她踮脚往前凑,12岁的沈无咎把她辫尾从自己笔记本上挪开,顺手递她一块“不老林”糖,包装纸闪着90年代特有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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