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爱莉希雅和莎布(2/2)

爱莉希雅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牧以为她又要装死。

最终,她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脑袋抬起了一点点,但视线依旧不敢与牧接触,只是望着下方漆黑的“海面”。

她的脸蛋、脖颈、耳朵……所有裸露的肌肤,此刻都红得不像话,甚至比刚才提到“女孩子之间的事”时还要羞窘、还要难堪。

她的嘴唇翕动着,半晌,才用比蚊呐还要细微、几乎要靠读唇语才能分辨的声音,嗫嚅着吐出了几个字:

“莎布……怀孕了……”

“……?”牧当场愣住,面具下的表情一片空白,仿佛没听懂这句话。

祂下意识搓了搓耳朵,茫然的问道,

“你说啥?”

爱莉尴尬的低声重复道:

“莎布……她……真的……怀孕了……”

“……”

“……?”

“……!”

短暂的死寂后,牧的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恍然、愤怒……种种情绪飞速闪过。

最终,所有的情绪汇集成一股直冲头顶的、荒谬绝伦的怒火!

“卧槽尼玛!你敢艹我妈?!”

祂涨得通红,直接一把揪住爱莉希雅的衣领。

妈的!怪不得本体会放任爱莉希雅在这里经受折磨,没给她任何缓解的余地。

这换谁能忍?!

周牧没当场把爱莉希雅大卸八块、灵魂拆了揉碎再拼起来反复折磨,都算他涵养功夫到家了!!!

艹!!!!!

爱莉希雅被牧揪住衣领,也不敢挣扎,只是眼神飘忽地移开视线,小声辩解道:

“对、对不起嘛……我……我以为女孩子之间……不会……不会那样的……”

“我真的不知道……莎布的权柄里……包含着「繁育」和「生命」概念……”

“等我……等我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新的生命……已经在她体内……自然孕育了……”

牧眼角快速抽动,强忍着砍死眼前少女的冲动,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松开了揪着她衣领的手。

“孩子……现在在哪?”牧的声音依旧带着压抑的怒火,但已经冷静了许多。

“呃……还……还没生出来……”爱莉小声回答。

“妊娠周期呢?大概要多久?”牧追问。

这是关键信息,不同位格存在的孕育时间天差地别。

“大概……5个纪元……”爱莉希雅的声音更小了。

“哪里的纪元标准?”牧追问细节,这很重要。

“……墟界的……”爱莉希雅几乎把头埋进了胸口。

“墟界?”牧微微一怔。

如果是墟界的话,那时间可就漫长了。

祂狠狠地刮了爱莉一眼,随即再次推动暗星。

“嗡——”

时序开始破溃,无数条粗细不一、闪烁着微光的「时序线条」,开始从周围的虚空中缓缓具现出来。

但这一次,牧命令暗星破溃和探查的方向,并非过去,而是未来!

周牧不喜欢窥探未来,但不代表牧不会这么做。

怀孕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祂必须尽可能地了解未来的相关情报,以便做出应对。

下一瞬间——

就在那些代表着「未来」可能性的时序线条刚刚开始显化、尚未完全稳定之际。

一道糯糯的、带着明显童稚奶音的女声,竟然直接从其中一条较为明亮的「线条」中传了出来:

“爸爸?”

牧听到这声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浑身的怒意如奶油般化开,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笑容,

“是索拉卡呀~”

“是我呀,爸爸!”线条那头,索拉卡甜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雀跃,仿佛因为得到回应而非常开心。

“小索拉卡真厉害,是怎么联系上‘这个时候’的爸爸的?”牧好奇地问道。

“是舅舅帮忙定位的呀!”索拉卡的声音甜甜的,带着点小得意,“舅舅可厉害了!他还告诉我,爸爸现在是去找小姑的!”

“不过不行喔~”

“小姑?”牧一愣,下意识问,“爸爸居然还有个妹妹吗?”

“对哦~”

牧眨了眨眼,心中突然没那么抵触了。

祂思索了一下,再次问道,

“小索拉卡,为什么阻止爸爸探知未来呀?”

“爸爸笨!小姑可是奶奶的孩子!”索拉卡给出提醒。

牧瞬间反应过来,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是了!

自己差点犯了个大错!

母亲一共是孕育过两个孩子。

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未来要诞生的妹妹。

自己因为某种特殊性,虽然是混沌一族,但却可以彻底收敛混沌一族的特征。

但那个未来要诞生的妹妹可不一样!

那可是真正的生来即外神!

祂的表征会是什么?

一团粉色的、蠕动的、不可名状的概念肉块?

一片不断低语着生命繁育赞歌的星空?

还是一株根系扎穿无数维度的血肉巨树?

没人知道,但肯定不会是常规认知中“可爱女婴”的形象!

一旦祂的“真名”、“形象”或某些关键信息,在“此刻”这个时间点出现,所造成的影响或许比深渊还要恐怖。

时序的错乱倒是好梳理,但外神所带来的污染,却是完全处理不了的。

倒不是未来的妹妹有多强大。

而是没人敢在没人敢在莎布·尼古拉斯面前,贸然去“处理”祂亲生女儿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

周牧也不敢。

想到这,牧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就算了……”

“知道是个妹妹,也挺好……至少,未来家里会更热闹一些。”

前提是那个“妹妹”不会把家变成不可名状的巢穴。

“嘻嘻~爸爸能想明白就好!”索拉卡的声音再次变得欢快,“那索拉卡就先走啦~爸爸要加油哦!我们未来再见~”

“好,未来再见,小索拉卡。”牧的语气也带上了温暖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某个温馨(?)的画面。

然而,就在那条传来索拉卡声音的「时序线条」光芒即将黯淡、连接即将中断的刹那——

线条之上,一道略显低沉、磁性、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稳重感的男声,突然穿插了进来,

“稍等一下,牧先生。”

牧一愣,脑海中快速出现一个身影,

“是星期日先生吗?”

“哈……”线条那头传来星期日一声听不出具体情绪的轻笑,语气温和却仿佛带着时光沉淀的距离感,

“确实好久没有听到牧先生用这个称呼了。”

“在未来,我们之间通常有更……直接的称谓。”

“那……大舅哥?”牧小心翼翼地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

“……”

那头的星期日沉默了一瞬,尽管隔着时空,牧仿佛都能感觉到对方额角有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

等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份温和里明显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显得有点咬牙切齿:

“……我觉得,还是叫我星期日先生吧。这个称呼,让我们彼此都更舒适一些。”

“好的,星期日先生。”

牧轻笑,“不知您特意联系我,有何贵干?”

星期日叹息一声,“牧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在您看来,家妹知更鸟……她为人如何?”

“知更鸟小姐吗?”牧思索片刻,最后苦笑道,“很抱歉,此刻的我,还未曾见过知更鸟小姐。因此,我无法对她做出客观公允的评价。”

“我对她的了解,更多是来自‘旁观者’的角度和未来的信息片段,若贸然评价,只会导致不公平的结果。”

线条那头的星期日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牧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在斟酌措辞,或者在压下某种情绪。

“既然如此……”星期日的声音再次响起,褪去了之前的温和,变得直接而严肃,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牧先生。”

“我希望——您能否在‘周牧’的‘前台’,多主导一段时日?”

“嗯?”牧微微一怔,没太明白。

“我的意思是,”星期日进一步解释道,“在周牧本体因为某些原因而暂时‘退居幕后’的这段时间里,由您——作为主要的意志显化者,更多地出现在诸天舞台之上,并且……我希望您能借此机会,与家妹知更鸟,多一些接触和交流。”

牧:“……?”

这便宜大舅哥……话里的意思怎么有点不对劲?

他这是在……挑拨我和本体的关系吗?

想让“过去”的意志更多地占据主导,甚至……替代?

星期日像是知晓了牧的想法,声音带上了一丝无奈,

“牧先生,请不要误会。”

“对于您的人格、品性,我由衷地表示钦佩。”

“您相信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存在。”

“但周牧不同,那狗东……那人毫无道德底线,行事随心所欲,布局阴险狡诈,对待感情……更是混乱不堪!知更鸟跟在他身边,我实在无法放心!”

“我并不是想让您去‘替代’他,或者做什么不利于他的事。”

“那没有意义,你们本质一体。”

星期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担忧,

“我只是……只是想请您,以您相对更……稳定的状态和性格,多与知更鸟接触一段时间。”

“哪怕只是以朋友、同伴的身份,聊聊天,一起经历一些事情……”

“我希望……您的存在和影响,或许能在潜移默化中,稍微……稍微中和一下周牧那混蛋对知更鸟性格的‘污染’,能让她……不要变得和那家伙一样……混沌。”

“至少……保留多一点她原本的纯净……”

这次轮到牧沉默了。

祂完全理解了星期日的意思。

这位哥哥是真心实意地在为妹妹的未来担忧,害怕知更鸟在周牧那个“大染缸”里,被彻底同化成另一个“周牧式”的乐子人。

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相对正常专一”的“过去身”身上,希望牧能发挥一点“正面榜样”的作用。

真是用心良苦,又透着浓浓的心酸。

半晌,牧轻轻叹了口气,

“抱歉,星期日先生。”

“我大概完全理解您的担忧和苦心了。但是……我不能答应您这个请求。”

“为什么?”星期日疑惑。

据他所知,那狗东西的各个化身,应该都是他的一部分、不分彼此才对。

牧再次轻笑。

“星期日先生应该知道,我是本体的「过去」,对吧?”牧问道。

“自然知道。”

“那就方便解释了。”

牧叹息道,“星期日先生,实际上,在核心的本质层面——比如喜好美色、享受支配感、道德观念相对淡薄、行事遵循自身欲望与理念而非世俗规则——这些方面,我和本体并无不同。”

“不对!”星期日打断道,“你表现出来的可不是如此!”

牧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这正是我要说的关键不同之处,星期日先生。”

“我与本体之间,唯一的、也是最根本的不同点,不在于性格底色,而在于——”

祂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郑重:

“我的爱人,是希露瓦·朗道。”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只会是她。”

“我的心里,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被她完全占据,再也装不下另外一张面孔,容不下另一段同等分量的感情。”

“这份排他的爱,塑造了我大部分的行为逻辑。”

“是它让我显得专一,让我对其他人保持适当的距离,让我行事时多了一份‘为了希露瓦’的考量。”

“而本体的爱……要广阔得多,也混沌得多。但那是另一回事。”

牧的语气恢复平静,但拒绝之意毫不动摇。

“所以,很抱歉,星期日先生。”

“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

星期日突然感到疑惑。

“……就为了希露瓦?”

“是的。”

“就为了希露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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