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逆弟败谋,艳妃专宠(1/2)

却说开皇元年(581年),杨坚接受北周禅位之后,征拜苏威为太常卿、太子少保,追赠他的父亲为邳国公,食邑三千户,让苏威承袭。不久又让他兼任纳言、吏部尚书。

西魏度支尚书苏绰之子苏威。

苏威出身京兆武功(今陕西省武功县)苏氏,世家名门。苏威小时候,就表现出了成熟。他五岁丧父,悲哀如同成年人。

北周太祖宇文泰执政的时候,继承美阳县公的爵位,任郡功曹。

大冢宰宇文护见到他很是礼遇,把自己的女儿新兴公主嫁给他。

但是苏威见宇文护专权跋扈,恐怕灾祸连累自己,逃到深山中,却遭到叔父逼迫,还是不能免于为官。但是苏威时常隐居山寺,以读书为乐。不久,授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改封爵位为怀道县公。

北周武帝宇文邕亲政后,拜授苏威为稍伯下大夫。

对于前后所被授予的官爵名号,苏威都以生病为由不接受。苏威有一个堂妹,嫁给了河北的元雄。

元雄早先与突厥人有怨隙。突厥入朝请求归顺,但是要求获得元雄和他的妻儿才能满意。北周朝廷于是遣送元雄和其妻儿去突厥。

苏威说:“野蛮人爱财,可以行贿使其改变主意。”于是标价变卖田产房屋,用尽家财赎回了元雄,当时的舆论认为他为人很仁义。北周宣帝宇文赟继位,拜授他为开府。

隋文帝杨坚做北周丞相时,高熲屡次说苏威此人贤明,杨坚也一向看重他的名望,于是召他入府。

苏威到了相府后,杨坚把他引到内室,与他交谈之后十分高兴。过了一个多月,苏威听说北周禅让议论之后逃归故乡。高熲请求追他回来,杨坚说:“这是不想参与我的大事,姑且让他去吧。”

到了开皇元年(581年),杨坚受禅数月,隋文帝杨坚与李德林有嫌,乃复召苏威入朝,处以清要,追封苏绰为邳公,令威袭爵,观苏威后此行状,实是沽名钓誉。

苏威遂得与高颎并参朝政,日见亲信。尝劝隋主减徭轻赋,尚俭戒奢,隋主杨坚很是嘉纳,除去一切苛征,所有雕饰旧物,悉命毁除。苏威又入白道:“臣先人每戒臣云,但读《孝经》一卷,便足立身治国。”

隋文帝杨坚亦深以为然。

先是周定刑律,颇从宽简,隋既建国,更命高颎、杨素等修正,上采魏、晋旧律,下至齐梁,沿革重轻,务取折衷主义,删去枭擐鞭各法,非谋反无族诛罪。

始制定死刑二条,一统一斩;流刑三条,自二千里至三千里;徒刑五条,自一年至三年;杖刑五条,自六十至百下;笞刑五条,自十至五十。

士大夫有罪,必先经群臣公议,然后上请。罪有可原,酌量从减,或许赎金,或罚官物。人民有罪,须用刑讯拷掠,不得过二百,枷杖大小,俱有定式。民有枉屈,县不为理,得依次诉诸州郡省。

州郡省仍不为理,准令诣阙申诉。自是法律简明,恩威两济。

嗣隋主杨坚览刑部奏狱,数犹至万,尚嫌律法太严,于是敕苏威再从减省,法益简要,疏而不漏,且仍置法律博士弟子员,研究律意,随时改订,这也未始非慎重人命的美意。心乎爱民,宜加称扬。且隋、唐以后,刑法简明,亦皆导源于此。

惟郑译解职归第,尚留上柱国官俸。郑译怏怏失望,阴呼道士醮章祈福。

郑译在家中曾殴打一名婢女。?这名婢女随后向官府告发,称郑译对她使用了厌蛊之术。隋主杨坚得知消息后,于是召郑译入宫问道:“我不负公,公怀何意?”郑译不能答辩,顿首谢罪。

隋文帝杨坚当时并未立即严惩郑译,而是让他回家闭门思过。?然而,此事并非孤立事件。不久之后,又有官吏弹劾郑译“与母亲别居”,即不与母亲同住,违背了孝道。

隋文帝杨坚于是下诏道:“译嘉谟良策,寂尔无闻,鬻狱卖官,沸腾盈耳,若留诸世间,在人为不道之臣,戮诸朝市,入地为不孝之鬼。有累幽显,无可处置,宜赐以《孝经》,令彼熟读。”

仍然遣使与母同居。周之亡,郑译为首恶,隋文帝不忍加诛,反出此诙谐敕文,殊失政体。

已而复授郑译为隆州刺史,郑译赴任没多久,却请还治疾,又得赐宴醴泉宫,许还官爵,这且慢表。

惟是时岐州刺史梁彦光,新丰令房恭懿,治绩称最,朝廷有诏迁梁彦光为相州刺史,擢房恭懿为海州刺史,且饬令全国牧守,以二人为法。

自是吏多称职,民物丰安。寻又因宇文孤弱,遂至亡国,特使三皇子分莅方面,作为屏藩。

晋王杨广为河北行台尚书令,蜀王杨秀为西南行台尚书令,秦王杨俊为河南行台尚书令,一面通好南朝,与民休息。

边境每获陈谍,皆赐给衣马,遣令南归。

独独陈朝尚未禁侵掠,并遣将军周罗洹11裟诃等,侵入隋境。

隋文帝杨坚于是命上柱国长孙览、元景山两人,并为行军元帅,出兵攻打陈朝,且持简尚书左仆射高颎,节度诸军。

高颎奉命南行,适值陈主陈顼新殂,太子陈叔宝嗣立,调回北军,且遣人至隋军求和。高颎仰承上意,因奏请礼不发丧,隋文帝杨坚果然依议,诏令班师。

那陈朝却为了大丧,生出内乱,好容易才得荡平,说来亦是一番事迹,不得不约略表明。陈主陈顼的子嗣最多,共生四十二男,长子就是陈叔宝,已经被立为皇太子,次子叫作陈叔陵,曾封始兴王,累任方镇。

陈叔陵是一个狠毒虚伪的人。他对手下的人十分厉害,稍微有点闪失就重重的惩罚,逼得人走投无路。为了能赢得父王的欢心,他很会伪装,每次上朝的时候,坐在车上或马上,手里总是拿着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一副十分好学的样子。一回到家里,书一扔,经常在晚上找来一大帮狐朋狗友玩闹到天亮才散。

陈叔陵生活极为奢侈腐化,府内经常整晚地亮着灯表演歌舞、杂技等。

陈叔陵还是一个极其好色之徒,不论是少妇,还是未婚女孩,只要有点姿色,他见到了就要霸占。

陈叔陵特别喜欢准备大量的肉食,整天不停地咀嚼,自己感到非常满足,只是不喜欢喝酒。

陈叔陵每当入朝,却佯为修饰,车中马上,执简读书,高声朗诵,掩人耳目。

陈主陈顼亦为所欺,迁擢陈叔陵至扬州刺史,都督扬、徐、东扬、南豫四军事。

陈叔陵既而入治东府,好用私人,一经推荐,必须省阁依议,倘微有违忤自己心意的,他即设法中伤此人,往往使其人陷大辟(砍头大罪)。

陈叔陵平时居府舍中,曾经自执斧斤,为沐猴戏。

陈叔陵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盗取别人的陵墓。陈国首都建康附近的古墓,只要他能发现,就必然会带领着他的部队去盗墓。每逢他在野外游山玩水的时候,若遇到一些较为豪华的墓碑或是名人的墓碑,都会下马驻足细细地品读一番,然后就下令让手下人挖开坟墓,把墓中的所有东西一一翻遍,拿走所喜欢的东西。陈叔陵常常在将陵墓内的珍宝洗劫一空之后,便洋洋得意地回府了,有时甚至把所盗陵墓中的尸骨也带回府悬挂起来作为战利品。

陈叔陵所挖掘的众多古墓葬中,有很多都是名人的墓葬,就连东晋太傅谢安的陵墓也没能逃出他的毒手。太建十一年,陈叔陵的生母彭氏去世,他想把母亲葬在风水好的梅岭,由此谢安的墓才被他盗取。《南史》(卷65)记载,陈叔陵“又好游冢墓间,遇有茔表主名可知者,辄命左右发掘,取其石志、古器并骸骨肘胫,持为翫弄,藏之府库。”

掘去谢棺,窆入母柩,又伪作哀毁形状,自称刺血写涅珽经,为母超荐,暗中即令厨子日进鲜食,且私召左右之人的妻女,与他奸合。

民间有少妇处子,形象略可悦目,即强取入府,逼为妾婢。

左右之人忌惮他淫威,不敢与校,但不免有怨言传出,为上所闻。

陈主陈顼素来对他溺爱,不过召入呵责,并未加谴,因此陈叔陵得益加恣肆,潜蓄邪谋。

新安王陈伯固,乃是陈文帝陈蒨的第五子,与陈叔陵为从父昆弟,形状眇小,独善为谐谑,得陈主欢。

陈伯固天性嗜酒,而不喜好积聚财物,花费没有节制,在诸王中最为贫困,陈主陈顼时常同情他,特加赏赐。陈伯固却秉性不稳重,喜好鞭打下人,在州中不理政事,每日出去打猎,时常到民间,呼唤民众下人随从游乐,陈主陈顼得知多次派使者责备他。

溺爱己子,尚还不足,还要添入一侄,宜乎陈祚速亡。

太子陈叔宝,更是喜欢与陈伯固相狎,日必过从。

陈叔陵却起了妒意,暗中伺陈伯固过失,意欲加害。

偏偏陈伯固生性聪明,做出一番柔媚手段,很会讨好陈叔陵,陈叔陵渐渐被其笼络,不但变易恶念,反而视陈伯固为腹心。

陈叔陵好游,陈伯固好射,两人相从郊野,大加款昵。

陈主陈顼怎知微意,用陈伯固为侍中,伯固有所闻知,必密告陈叔陵。

太建十年,陈主陈顼命人在娄湖旁筑方明坛,授陈叔陵为王官伯,使盟百官。又自幸娄湖誓众,分遣大使,颁诰四方。

这是何意?适以阶身后之乱。陈叔陵既得为盟主,愈思夺嫡,只因乃父清明,未敢冒昧从事。

到了太建十四年春间,陈主陈顼忽然不豫,医药罔效,病情且日以加深,太子陈叔宝当然入内服侍,陈叔陵与弟长沙王陈叔坚,陈主陈顼之第四子,也入宫侍疾。

陈叔坚之生母何氏,本是吴中酒家女,陈主陈顼微服私访时,曾经至酒肆沽饮,看见何氏有色,秘密与其通奸,至贵为天子,遂召何女为淑仪,生下儿子陈叔坚,长有膂力,酗虐使酒。是谓遗传性。

陈叔陵因何女身为贱隶,不愿与陈叔坚序齿,所以积不相容,常时入省,辄互相趋避。

此次入侍父疾,只好一同进去。

陈叔陵顾语典药吏道:“切药刀太钝,汝应磨砺,方好使用。”

机事不密则害成,况自露意旨耶?

典药吏不知何意。陈叔陵却扬扬踱入,在宫中厮混了两三日,忽然看见陈主病情急变,气壅痰塞,立致绝命。

宫中仓猝举哀,准备丧事。

那陈叔陵反而嘱咐令左右之人,向外取来剑,左右之人莫名其妙,只是取得朝服木剑,呈缴给陈叔陵。

陈叔陵大怒,顺手一掌,把他打出。似此粗莽,也想谋逆,一何可笑?

陈叔坚在侧,已经瞧透陈叔陵暗中隐情,留心伺变。

越日昧爽,陈主小殓,太子陈叔宝伏地哀恸大哭,陈叔陵觅得衒药的刀,踅伏至陈叔宝的背后,斫将下去,正中项上,陈叔宝猛叫一声,晕绝苫地。

柳皇后感到惊骇异常,慌忙趋救陈叔宝,又被陈叔陵连斫数下。陈叔宝的乳母吴氏急忙来到陈叔陵的后面,掣住他的右肘,陈叔坚亦抢步上前,叉住陈叔陵的喉管,陈叔陵不能再行乱斫,柳皇后才得走开。

太子陈叔宝晕厥复苏,仓皇爬起。看官听说!这衒药刀究竟钝锋,不利杀人,故陈叔宝母子,虽然受伤,未曾致命。

陈叔陵尚牵住陈叔宝衣裾,陈叔宝情急自奋,竟得扯脱。

陈叔坚手扼住陈叔陵,夺去了他手里的衒药刀,牵就柱间,自劈衣袖一幅,将他缚住。

陈叔坚且呼问陈叔宝道:“杀却呢?还是少待呢?”

陈叔宝已经随吴媪入内,未及应答。

陈叔坚还想追问,才移数步,陈叔陵已经扯断了衣袖,脱身逃出了云龙门,驰还东府,亟召左右之人截住青溪道,赦免东城的囚犯,充做战士,发库中金帛,取做赏赐。

陈叔陵又遣人驰往新林,征集部曲,自被甲胄,着白布帽,登城西门,号召兵民及诸王将帅,竟无一人应命。独新安王陈伯固单骑赴召,助陈叔陵指麾部众。陈伯固这不是傻笔行为?

陈叔陵部兵约千人,尽令登陴,为自守计。

陈叔坚看见陈叔陵脱走,急忙向柳后请命,使太子舍人司马申,前往召右卫将军萧摩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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