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筑宫邀赏,徙虏实边(1/2)

却说隋左卫大将军杨雄,本名杨惠,是隋文帝杨坚的族子。他早年在北周任职,因功绩累迁至右司卫上大夫,封邗国公。隋朝建立后,他因佐命之功被晋封为广平王,历任左卫将军、右卫大将军等职,参预朝政,与高颎、虞庆则、苏威并称为“四贵”,一时宠遇无双。

杨雄又宽容下士,甚得众心。隋文帝杨坚因此对他加以猜忌,于是改拜杨雄为司空。

杨雄知道隋文帝杨坚如此,目的在夺他兵柄,虚示推崇,于是杜门谢客,不闻政事。寻而又改封他为清漳王,没多久又改封为安德王。还算明哲保身。

滕王杨慧,曾尚(娶)北周武帝宇文邕之妹顺阳公主,美秀而文,时人号为杨三郎。

隋文帝杨坚命杨慧为雍州牧,且经常引与同坐,呼为阿三,嗣复易名为瓒。

杨瓒虽然为隋文帝杨坚的同母弟,但是因为隋文帝篡周,屠灭宇文氏,未免极为残忍了。

顺阳公主乃是宇文一族,自然轸念宗亲,为此更加感觉得日夕悲伤,于是暗地里咒诅;且与独孤皇后素来互不相容,益发增加怅然感触。

独孤后乃是西魏大统十年(544年)时出生,乃是秦州刺史、河内郡公独孤信的第七女儿。

当时社会普遍崇佛,独孤信也不例外,他给女儿取了一个极富佛教色彩的名字:伽罗,意为香炉木、沉香木、奇楠香。

独孤伽罗的祖辈为依附拓跋鲜卑政权的代北匈奴贵族,为北魏勋臣八姓之一。父亲独孤信在北魏六镇起义时以自身军功登上政治舞台,曾协助宇文泰开创霸业,位列西魏八柱国、大司马,北周时进太保、卫国公。因容貌俊美风流,号“独孤郎”,留下“侧帽风流”典故;母亲崔夫人,出自清河崔氏定着六房之一的郑州崔氏,北魏永昌太守崔稚孙女、崔彦珍之女。

清河崔氏是中古时期首屈一指的汉族政治文化门阀,世代重视德业儒教和文化传承,人才辈出,家族成员为北魏统一黄河流域立下过汗马功劳。

匈奴、鲜卑等民族有母系遗风,旧俗“妇持门户”,《颜氏家训·治家篇》说,“邺下风俗,专由妇人主持门户,诉讼争曲直,请托工逢迎,坐着车子满街走,带着礼物送官府,代儿子求官,替丈夫叫屈,这是鲜卑的遗风吧!”

由于礼法束缚较弱,北朝妇人发挥才能成为一种社会风气,独孤伽罗就是从这种风气里产生出来的杰出人物。

同时,其母崔氏又为小伽罗烙上了深刻的汉文化印记。清河崔氏是一个学识深厚的文化世族,家族的文化教养在伽罗身上也有相当程度的体现,史载文献皇后“雅好读书、识达今古”、“见公卿有父母者,每为致礼焉”。独孤伽罗身上既有父系游牧民族之独立英气,亦有母系汉文化之博雅谦和,本身便是民族大融合之时代产物,是汉化了的鲜卑人。

独孤伽罗生长的年代,中华大地分裂为几个对立的政权:东魏、西魏和南朝,诸政权之间战争频繁爆发,社会长期不得安定。出生于掌握核心政权的顶级权贵家庭,让聪慧的少女视线超出闺阁,锻炼出了不一般的勇气和胆识,开始关注这个特殊时代的天下局势与命运。

北周孝闵帝元年(557年),独孤信看中了老友杨忠的嫡长子杨坚相有奇表、气质非凡,于是把十四岁的女儿独孤伽罗嫁给了他。杨坚时年十七岁,小名“那罗延”,意为金刚力士。他性格深沉稳重,外表看起来木讷但是内心坚定有大气魄,因从小在寺院长大,又养出了一股与众不同的威仪风姿。这是一桩门当户对的贵族亲缘联姻。

少年郎杨坚此时初入仕途,又得配佳人,踌躇满志正欲有所作为,但命运和他开了个大玩笑。杨坚和伽罗结婚前夕,西魏恭帝三年(556年)十月,西魏、北周的实际缔造者、关陇集团的核心凝聚人物宇文泰去世,遗命其侄宇文护辅政。在其主导下,宇文家族取代了西魏元氏政权,政治态度倾向西魏且位高权重的独孤信立场微妙。

小夫妻婚后月余,独孤信与北周权臣宇文护政斗失败被逼自尽,势力流散,妻儿也受牵连流放到蜀地多年,独孤家族从此退出权力中心,家道中衰。因杨家不肯依附宇文护,再加上与独孤信联姻的这层关系,导致杨坚不幸遭到池鱼之殃,他备受猜忌,连续八年原地踏步不得升职,甚至不时有性命之忧。

政斗的残酷阴影却没有影响这对小夫妻的感情。和杨坚的姻缘使独孤伽罗保留了贵族身份,免遭流放之罪,而家门巨变的阴影,又让丈夫对她更为爱怜有加。少年男女两情相悦,又有建功立业的共同理想志向。情到浓时,夫妻俩誓无异生之子,相约白头,永不变心。

杨坚夫妇相继诞育有五子五女,携手走过了近五十年人生风雨。在杨坚一生风云诡谲的岁月中,爱妻伽罗始终是他最亲密的爱人、知己、智囊和精神支柱。

政治继续在杨坚夫妇面前充分展现其隐秘和黑暗的一面。宇文护攫取政权、废掉孝闵帝、毒死明帝,他那阴冷的目光不时瞄向杨家这条似乎也不太稳固的船,着实令人森然可怖。杨坚和妻子不得不相互鼓励,互商对策,以期逃避宇文护怀疑的目光,伽罗也一直保持低调谦恭作风,尽量为丈夫消祸。

所幸由于北周生存环境形势严峻,北有突厥骚扰侵犯、东有北齐虎视眈眈、南有南朝趁火打劫,杨坚的父亲杨忠骁勇善战,在北周一直拥有相当的地位。杨坚的两个弟弟也相继和宇文皇室联姻,二弟杨整娶了宇文泰外甥之女尉迟氏、三弟杨慧娶了周武帝之妹顺阳公主。杨坚夫妇在父亲的大树羽翼之下暂得保全。

北周天和七年(572年),隐忍多年的周武帝宇文邕突然发动政变,铲除了权臣宇文护,杨坚夫妇终于松了一口气。由于杨忠为北周元勋,父子俩又不曾依附宇文护,北周武帝特意礼聘杨坚的长女杨丽华为其皇太子宇文赟之太子妃。

但阴影很快又笼罩在杨坚头上。因为杨坚相有奇表、气质突出,周武帝腹心臣僚王轨和齐王宇文宪对他有所猜忌,劝周武帝尽早除他,所幸周武帝并不信相面之言,杨坚行事也更加谨慎。

北周武帝倾全国之力吞灭了长期对峙的老对手高氏北齐,为统一中国做准备时,却得病英年早逝,其子宇文赟即位,是为宣帝,杨丽华成为了皇后。

周宣帝上台后,一反其父励精图治作风,行为乖张暴戾。为了抓紧权力,其引入岳父杨坚辅政。而杨坚虽然跻身到了政治权力最高阶层,但这位女婿实在凶狠残暴,他收拾了一批宗室、大臣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岳父。宇文赟一反成制相继册立四个皇后,与原配皇后杨丽华并匹;旋而,又欲赐杨后自尽。

在杨家面临帝王的不测之怒、家族命运悬于千钧之重之时,危急关头,独孤伽罗一展其北方妇女的坚强风慨,毅然闯宫“诣阁陈谢,叩头流血”,使杨后得免于赐死之难而家族得免于株连之厄。

隋文帝杨坚再度处于朝不保夕的危局,正谋外放试图保全性命时,长期处于非理性生活状态的宣帝在即位两年后暴病而亡。这时北宣帝之子北周静帝年方九岁,最高皇权陷入真空。北周宣帝的幸臣刘昉、郑译矫诏引外戚杨坚入宫辅政,试图通过操纵他掌控最高权力。

北周宣帝的暴死几乎是命中注定让杨坚夫妇出头的机会。杨坚和独孤伽罗的人生始终都在政治险恶的惊涛骇浪中度过,由此也积累下了丰富的政治斗争经验。通过一番斗争,杨坚反制住宣帝幸臣,控制了中央权力中枢。

此时,杨坚遇到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的生死抉择,他可以保存年幼的周帝,做一个掌握实权的权臣,减少北周旧臣的反对;也可以趁机取而代之代周自立,但这对根基薄弱的他来说,实在是一件一步不慎身死族灭的危险之事。何去何从,杨坚犹豫不决。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独孤伽罗派心腹入宫向丈夫进言:“大事已然,骑兽之势,必不得下,勉之!”

她很可能吸取了宇文护的教训,与其做权臣身败名裂,不如干脆自己当皇帝,改朝换代、成一世之雄。

妻子一句话点破了杨坚的处境,也给了杨坚最大的支持和鼓舞,他顿下决心:开基立隋。关键时刻,独孤伽罗巾帼不让须眉,表现出了果敢善断的政治家气魄。

隋开皇元年二月十四日(581年),杨坚即皇帝位,建立隋朝,三天后即册独孤伽罗为皇后,从此夫妻呕心沥血为隋帝国的强大发展倾注了毕生的精力心智与心血,独孤皇后也是中国历史上罕见的对君主终生保持有强烈影响力的后妃。

独孤皇后通达书史,聪明过人。每次隋文帝上朝,她必与之同辇而行,至殿阁而止,派宦官跟随而进沟通联络,“政有所失,随则匡正,多有弘益”。待到隋文帝下朝,她早已在等候,夫妻“相顾欣然”一起回宫,同起同居形影不离。

在平常生活中,独孤伽罗皇后一有闲暇便手不释卷,学问不凡。

隋文帝杨坚对这位爱妻是既宠爱又信服,几乎是言听计从,宫中同尊帝后为“二圣”。

所以,开皇年间的政治决策,很难分得清哪些是隋文帝的主意,哪些是独孤皇后的的主意,而她的政治影响力也不仅限于影响隋文帝而已。

高熲父亲原来是独孤信家的宾客,在独孤家落难时,高家依然和独孤皇后保持了亲密的联系,高熲的才干和品德都很得独孤皇后赏识,故大力推荐给隋文帝。所以,当隋文帝建隋之初,就立即委以重任。而高熲位居首辅十余年,经历多次政治风浪,始终履险如夷、不动如山,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有独孤皇后这一坚强靠山,以至隋文帝把他当家人看待。

高熲地位的稳固,对隋朝具有重大的意义。换言之,高熲能够在复杂的政治局面下最大程度地施展抱负、发挥才干,固然有赖于他强大的个人能力,但是,独孤皇后在宫中的支持与协助,应当也是重要因素。

在爱妻独孤伽罗的辅佐和支持下,隋文帝杨坚迅速稳定了政局,领导着以高熲为首的能臣干将们开始了一系列大刀阔斧影响深远的全面改革。他首先恢复汉制,建立起以汉文化为主导的意识形态理念;北破突厥,重新建立起以中原王朝为核心的东亚国际政治新秩序;南平陈朝,统一了分裂将近四百年的中华大地,并且使政治上长期分裂导致经济、文化分裂的南北方初步开始融合;

改革官制,正式确立分工明确的以三省六部为主体的中央官僚体系;开创科举制度,开始了打破世家门阀垄断政治、文化资源第一步;修订律法,废除大量酷刑,制定出影响之后整个中国封建社会法制建设的《开皇律》,首创死刑三奏而决制度;休养生息,减轻农民负担,文帝时期朝野丰足,隋朝国富程度历代瞩目……。

隋文帝完成的这一系列定万世之基、成富国强兵的宏大伟业,在职官、礼法、经济、文化、军事、公共工程等各个方面都有突出表现,深远地影响了之后的唐朝以及未来一千多年封建王朝的发展,史称“开皇之治”,独孤皇后对此功不可没。

独孤皇后又曾经与隋文帝秘密立誓,不得有异生之子。悍妒可知。

试想独孤后如此专宠,怎能不恨及顺阳公主,从中构煽呢?

果然隋文帝杨坚听信独孤后之言,于是劝同母弟弟杨瓒与自己宇文家族的妻子顺阳公主离婚。杨瓒昵情伉俪,不忍相离,再三乞请,始蒙隋文帝杨坚俞允,但从此在朝廷中所得恩礼益加衰败了。

隋朝的开皇十一年,杨瓒从事栗园,侍宴方终,忽然腹痛异常,片刻即毙。时年四十二岁。

隋文帝杨坚并未加赠,且徙出顺阳公主,除去属籍。

王宫之中有传闻,人们都说他是被皇帝杨坚赐了毒酒害死的。杨瓒死后,儿子杨纶承袭其爵位。

杨瓒死的那天晚上,上柱国郑译也刚好生病死了,却遗书吊祭,朝廷赐谥曰达。朝臣因杨瓒不得谥,于是向朝廷代为申请,才勉强谥一“穆”字。

太子通事舍人苏夔,乃是尚书右仆射苏威之子,少年能文,尤长音律,本名伯尼,因以知乐着名,苏威特令改名为夔。

越公杨素,每次对其加倍器重,曾经戏语苏威,而说道:“杨素无儿,苏夔无父。”

是时,苏夔与国子博士何妥等人,共议正乐,互有龃龉,相持不决,并使百僚会议。

大众多阿附苏威,不敢黜苏夔。于是赞同苏夔建议,十得八九。

何妥于是愤愤说道:“我席间函丈四十余年,为后生小子所屈辱么?”

何妥遂上书弹劾苏威父子,并及礼部尚书卢恺,吏部侍郎薛道衡,尚书右丞王弘,考功侍郎李同和等,说他朋比为奸,滥用私人。

隋文帝杨坚令第四子蜀王杨秀,杨秀本封越王,后复改封蜀王。

及上柱国虞庆则等,推按得实,乃免苏威官爵,令以开封就第。

卢恺私下受苏威嘱咐,用王孝逸为书学博士,因此坐罪除名。

薛道衡等但加薄谴,未曾免官,遂任杨素为右仆射,与高颎共掌朝政。

杨素风度比高颎为优,器量却远不如高颎,朝贵如苏威以下,多被陵蔑,遂致侧目。

大将军宋国公贺若弼,尤为不服,且自思自己军功高出杨素之右,理当为相,至此反为杨素所夺,心里越发感觉不平;有时入朝晋谒,语多不逊,隋文帝杨坚与语道:“我用高颎、杨素为宰相,汝尝谓此二人只能俭饭,究是何意?”

贺若弼应声道:“颎与臣故交,素系臣舅子,臣素知二人材具,原有此语。”

看来骄矜至极。

隋文帝杨坚闻言,不禁脸上变色。公卿等仰承风旨,遂弹劾贺若弼意存怨望,罪当处死。

隋文帝杨坚即谕令将他系困入狱,没多久又召问道:“臣下守法不移,公可自思,有无生理?”

贺若弼说道:“臣将八千兵擒陈叔宝,愿因此事 望 活。”

陈后主陈叔宝为韩擒虎所絷,贺若弼仍引为己功,始终不脱一矜字。

隋文帝杨坚说道:“这事已格外重赏。”

贺若弼道:“臣今还格外希望能活。”

隋文帝杨坚踌躇良久,始赦免死罪,革职为民。

过了年余,隋文帝乃仍然赐还爵位。

苏威亦复爵邳公,仍然为其纳言。

上柱国韩擒虎与贺若弼互争短长,也是个矜才使气的人物,幸亏享年不永,尚得善终。

相传在隋朝的开皇十六年十一月,韩擒虎在家,临死之前,邻居家的老妇人看见他家门前仪仗盛大,如同王宫一般,老妇人感觉惊奇,于是开口询问,来人只说前来迎接大王,却不见踪影。不久后有人病的厉害,恍惚走到韩擒虎的家中,表示想要拜见大王,侍奉在韩擒虎左右之人问到什么王,而来人回答阎罗王。

韩擒虎的侍从想要打他,被韩擒虎阻拦,表示生前做到了上柱国,死后能做阎罗王没什么不知足的。

另一种说法,则是韩擒虎灭陈后,五道将军持天符请他出任阴司之主。韩擒虎应允,于是向朝廷请假三天。隋文帝杨坚为他举行了告别宴会。

到了第三日,有一紫衣人、一绯衣人乘乌云前来迎接,自称“某二人缘是天曹地府,来请大王,更无别事”。

于是,韩擒虎辞别朝廷君臣和家小,赴阴间当阎罗王去了。

是夕,韩擒虎便即罹疾,未几即逝,享年五十有五岁。

究竟擒虎是否作阎罗王,此事无从确证,但不过付诸疑案罢了。

越年二月,隋文帝杨坚命杨素至岐州北,督造仁寿宫。

杨素在隋文帝时期被委派督造仁寿宫,他奏请任命宇文恺和封德彝担任土木监,负责具体工程监督。? 封德彝在任期间,以善于迎合上意着称,他与宇文恺共同主导工程,不仅不遗余力地推进进度,还刻意追求宫殿的奢华壮丽,导致大量工匠在艰苦条件下丧生。?

可怜这班丁夫工匠,昼不得安,夜不得休,害得身疲力乏,也没有医生疗治,到了奄奄就毙,便把尸骸推入坑谷,尸上填尸,差不多似小山一般。当下充作基址,筑成平地,好容易过了两年有余,才把仁寿宫造成。

端的是规模闳丽,金碧辉煌,只人数却死了万余,模模糊糊的上了一个总帐。完全是膏血涂成,怎得称为仁寿?

隋文帝杨坚令仆射高颎,前往探视情况,还称奢华过甚,徒伤人丁。

隋文帝杨坚本来节俭,得闻高颎复奏,当然恨及杨素。

杨素为此颇加感到忧惧,急忙派遣人秘密启独孤后,谓:“历代帝王,统有离宫别馆,今天下太平,仅造一宫,何足言费?”

独孤皇后即日复报,叫杨素不必耽忧,自然有法转圜。

既而,隋文帝杨坚亲自前往仁寿宫,巡视一周,果然嫌其太过奢侈,于是召杨素过来,当面诘问道:“朕叫汝督造此宫,原因汝老成勤慎,酌量丰俭,能体我意,为何造得这般绮丽,使我结怨天下?”

杨素无言可答,不得不叩头谢罪。

隋文帝杨坚全不理睬,自往偏殿小憩。

杨素见此情形,心里忐忑不安,恐遭严谴,封德彝密语道:“公勿过忧!俟皇后到来,必有恩诏。”

话才说毕,已有人报称皇后驾到。

杨素连忙上前迎谒,由皇后独孤伽罗面加慰劳,随即入见隋文帝杨坚。

杨素尚不敢随独孤皇后入殿,过了半晌,已经有旨宣杨素入殿对话。

隋文帝杨坚在上坐,尚未开言,独孤后便从旁婉谕说道:“公知我夫妇年老,无以自娱,故盛饰此宫,使我夫妇安享天年,公真可谓忠孝了。”

我夫妇二字,便已经见得独孤皇后之权宠。隋文帝杨坚虽然未有加劳,面色已是温和了许多,绝不似先前严厉。

杨素当即拜谢。

独孤后又代为申请,赐杨素钱百万缗,绢三千匹。

杨素复启独孤后道:“老臣无功可言,监役勤劳,要推封德彝为首。”

佞人入朝,杨素实是罪魁祸首。

独孤后点首道:“德彝自当另赏,公不必让赐。”

杨素因谢赐而退。

未几,朝廷即有诏擢德彝为内史舍人。嗣是隋文帝杨坚尝幸仁寿宫,每出必与独孤皇后同行,且拨遣宫女,使在仁寿宫中常住,充当盥馈洒扫诸役。

宫中不足,随时选入,隋文帝杨坚也心为物役,渐渐的爱恋声色了。

习俗移人,中 主 杨坚也是在所难免了。

先是隋朝平定了江南,得陈叔宝屏风,隋灭南陈后,隋文帝杨坚将南陈后主陈叔宝的屏风赏赐给了远在突厥的大义公主。

即千金公主,大义公主已做了都蓝可汗的可贺敦,前虽改姓杨氏,终非所愿,不过暂救目前,勉强承认。

及屏风赐至,复触动旧感,特借阵亡作诗,书入屏中。诗云:

盛衰等朝露,世道若浮萍。

荣华实难守,池台终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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